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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的當代性及其包容性

對中國文化海外傳播的思考

李雪濤

2012年04月27日16:23    來源:《對外傳播》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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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傳播》雜志供稿  

  中國文化的海外傳播,首先需要我們對中國文化的特點認識清楚。如果根本不了解中國文化的基本特征,那麼中國文化海外傳播就無從談起。隻有從中國文化的特點入手,才能揭示出中國文化的當代性價值,進而為當今世界所接受。

  中國文化遺產究竟意味著什麼?

  今天我們常常談中國文化的核心價值,這肯定不是儒家學說中亙古不變的名教綱常,而必然是從當代的問題意識出發,對傳統資源的再闡釋,隻有這些才能對我們今天的社會有所啟發。“一切真歷史都是當代史!”① 20 世紀意大利著名哲學家、歷史學家克羅齊(Benedetto Croce, 1866-1952)認為,一切歷史的本質就在於其當代性,因為人類活生生的興趣絕不是對於已經死去的過去的興趣,而是對當前生活的興趣,是對存在於當前生活中的那些過去的興趣。克羅齊既強調歷史與哲學的同一性,同時也認為歷史與精神本為一體。也就是說,無論是歷史學家還是哲學家都應當從現實出發,運用批判精神從史料中選擇對於我們今天依然有意義的東西。他強調,應當用具有時代精神的思維去理解和把握過去的文獻。歷史對我們來講畢竟是過去的,但我們必須用當下的精神去進行反思,用新的眼光去審視。克羅齊1912 年在龐達尼亞科學院(Accademia Pantaniana)的一次演講中指出:如果說當代史是從生命本身直接躍出的,那麼我們所稱之為非當代史的,也是直接來源於生命的;因為最明顯不過的就是,唯有當前活生生的興趣才能推動我們去尋求對過去事實的知識;因此那種過去的事實,就其是被當前的興趣所引發出來而言,就是在響應著一種對當前的興趣,而非對過去的。②

  我們之所以去關心歷史人物,對古代的文化遺產感興趣,是因為這些與我們當下的現實生活有關系,不然的話,中國有幾千年的文化遺產,我們為什麼單單對某些思想產生興趣,這是因為這些思想涉及太多我們現實的生活。

  按照克羅齊的觀點,我們對歷史的思考,是將之納入我們當前的精神之中,沒有當代的精神,就沒有歷史。克羅齊並不認為歷史事實本身會說話,說話者正是歷史學家的思想或精神活動。要真正認識我們對歷史的認識,就隻能不斷地去思考前人的老問題,並且還要思考自己思想所面臨的新問題。

  德國學者羅哲海(Heiner R·tz)認為中國哲學具有一種不僅對於中國本身,而且對西方來講都非常重要的廣泛潛能。③他提出了以哈貝馬斯(J?rgen Habermas)的“重構”(Rekonstruktion)的方式來理解儒家倫理價值的嘗試:“‘重構’意味著以一種與古人之真實意圖相應的方式——如果我們對於這些意圖的理解是正確的話——對其思想加以重新整合,而取代復述他們那些相當龐雜不清的立論;並且要根據我們今日所面臨的倫理學問題而加以充分利用。”④也就是說,跟哈貝馬斯一樣,羅哲海並不認為我們要回歸到傳統之中,而是應當從今天的問題意識出發對傳統儒家的價值進行重構。

  實際上,當今的人類需要中國人實踐了兩千多年的儒家價值,通過創造性的轉換,使它們能夠成為現代人生命意義的價值源泉。對於今天的中國來講,我們更需要探尋儒家思想價值如何在當代中國經濟和社會環境中發揮影響力的當代途徑。我認為隻有通過這樣的方式,中國文化才能真正為西方世界所接受。

  在中國研究方面,海外漢學家實際上更注重中國現當代與歷史傳統的接續。以我所熟悉的傅吾康(Wolfgang Franke, 1912-2007)為例,他從來就沒有將中國看成是一堆歷史的古典文明,而是一直在努力地尋找古代、現代以及當代中國發展的歷史軌跡。正是基於這樣的認識,他在上世紀50年代曾與古典語文學派的海尼士(Erich Haenisch, 1880-1966)教授展開過激烈的辯論。他認為,海尼士所認為的近現代中國研究以及漢語口語不具備學術性的觀點,盡管在它第三帝國的時候使漢學免遭了政治的影響,但卻割裂了中國歷史的傳承。在這一點上,傅吾康依然秉承著他父親福蘭閣(Otto Franke, 1862-1946)的觀點,亦即中國歷史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有機整體。⑤傅氏對近現代中國研究以及現代漢語的重視,實際上也開啟了德國中國學研究的先河。

  眼下各種各樣的中國文化讀本鋪天蓋地, 既有中文的, 也有翻譯成各種其他文字的。但其中的內容幾乎就是一部中國美學史,或中國文化史。而一本《美國文化讀本》卻很不一樣,其中90% 是關於美國當代文化的, 隻有10% 是有關歷史的。相比之下, 我們的文化讀本,基本上是歷史教科書,其中最新的也是清代的內容,完全是將中國文化博物館化了。其活力究竟在哪裡?如果我們的年輕人都不喜歡的話,為什麼一定能讓外國人喜歡呢?

  當記者問及是否有計劃把故事的發生地放在中國某個地方時,《達·芬奇密碼》的作者丹·布朗(Dan Brown)說:“年輕時我對中國文化非常著迷,我記得看世界文化史的地圖,我看到羅馬帝國的版圖從大變小,我也看到其他帝國的板塊從大變小,直至消失,隻有中華帝國在右上角永遠停留著。我認為中華文化一定有永恆和充滿活力的地方,避免了其他文明、其他文化顛覆的結局。我的書裡面寫了很多現代科學,比如大腦神經科學,其實也是對東方古老文化的反應,等於是現代科學重新發現古老東方文明。” ⑥如果沒有經過現代科學的重新發現,如何能使古老的東方文明重放異彩呢?我想,丹·布朗的說法很值得我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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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hi
 
(責任編輯:實習生鄧軍、趙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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