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匿名信息來源導致新聞失實的根源性分析

--以《新聞記者》評選的2009年十大假新聞為例

胡志龍

2010年05月17日14:25  來源:人民網-傳媒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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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新聞報道是一門話語的學問,一切採訪過程都必須轉化成符號才能與廣大受眾見面。在信息採集過程中,信息的內容主要有事實性信息和意見性信息,匿名信息來源主要有匿名採訪對象、匿名信息來源、隱去信息來源三種表現。本文認為從信息源著手,注重新聞話語的規范採集和使用,是杜絕假新聞的有效途徑。

  關鍵字:新聞報道 新聞符號 新聞失實 信息來源 採訪對象

  新聞報道是一門話語的學問,一切採訪過程都必須轉化成文字、圖片、視頻才能與廣大受眾見面。新聞失實主要包括故意造假和主觀上不想失實卻因為觀念上的偏差、忽視和遺漏事實等原因造成失實。大多數新聞失實是記者明知自己的採寫的內容不是新聞而是陳年舊事、移花接木的或虛假故事,為了自身利益,瞞天過海,如《石家庄積雪比人高》,環球網發布了署名“記者高友斌”的圖片消息。有網民曝該圖移花接木,以假照片報道石家庄大雪。環球網經查,這是一家國外網站今年7月刊登的照片。

  我們一般認為新聞真實是一個動態的過程,記者在不斷的發掘中發現最終的真實,但是記者也不能過於依賴間接的信息來源,記者要有自己的思辨意識,做好獨立調查研究的准備,多看,多聽,多聞,從親歷採訪中了解更真實(主要指基本事實,意見信息無所謂真實,只是一個與客觀社會意見一致性的考量)的情況,因為第一手資料是最真實的。在現實生活中,其實這涉及到新聞採寫的真實性問題,本文認為從信息源著手,注重新聞話語的規范採集和使用,是杜絕假新聞的有效途徑。

  新聞報道是一種敘述性的信息,使用的手法一般包括記敘、描寫等,信息的內容主要有事實性信息和意見性信息。這些信息的來源歸根結底來源於記者的直接觀察、記者的採訪所得的事實信息、記者採訪所得的意見信息以及記者在現場環境的總體感受(如對事件嚴重性的體驗、對人們態度和輿論方向的感知、環境在個人情境下的反映)。新聞報道的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原因、結果應該是比較容易採集的事實信息,至於事件的細節、影響可能涉及到意見性信息和事實信息的交融。這其中的許多信息,記者需要訪問知情者而得。以下就新聞話語中的匿名信息來源導致新聞失實做具體分析。

  一、匿名採訪對象

  匿名消息來源,顧名思義就是記者親身採訪當事人,但受眾不知道話語的主體是誰,事后公眾也很難証實或証偽,但記者卻把這些話語在新聞報道中進行了反映。在報紙、廣播、電視中,以不同的形態出現。在採訪普通人時,因為他們只是在接受記者採訪時進入媒體公共領域的,記者可能就是純粹的以某先生(女士、老師、同學)等稱呼,報紙、廣播中人們隻能看到、聽到採訪對象的話語,在電視中雖然人們不知道他叫什麼、哪裡人,但是這個人的形態卻是廣大觀眾能夠看到的。在採訪專家、學者或政府官員時,媒體卻會把名稱完全公布。這其實是對一般普通大眾的不尊重,但目前,中央電視台、鳳凰衛視等電視台也逐漸的告知普通採訪對象的名稱了,但報紙中這種情況普遍發生。一般來說,隱去真實姓名的採訪對象的觀點並不能代表一般人的觀點(而採訪專家學者等則一般是比較一致的意見的反映,因為他們具有一致的學識背景和人格)。普通人們發表的觀點也大多是記者預設和或事先能夠想到的,媒體只是借一般的大眾的金口說出記者想說的話而已,以圖建構起一個觀點紛紜的世界。這種形式,滿足了大眾的接近心理,也能夠在一定程度反映輿論的偏向,這也是西方媒體善於運用的客觀報道吸引公眾主導輿論的手法,但是它們一般都會告知採訪對象的真實姓名,這就是西方所說的客觀性的力量,但其實這種材料的客觀反映現實生活的程度是有限的,但至少是生動的,能夠贏得人們的認同。假如一般大眾成為匿名的採訪對象,採訪對象則可能放鬆自己的嚴謹態度和責任意識,特別是報紙和廣播,這樣的意見集合可能導向虛擬合意。網絡環境下已經有了足夠的匿名信息的環境,因此,傳統媒體必須更加做到公眾責任,發揮自身真實的優勢,及時跟進網絡信息和網絡輿論,達到與虛擬的平衡,做到更好的監督之責。網絡媒體在匿名環境下形成了放浪形骸的傾向無聊的態勢,人們受傳媒對一些網絡信息、網絡熱語的反映、網絡游戲火爆假象的放大,使網絡環境影響現實生活的各個角落,沉迷於網言網語、網絡游戲等。個人生活價值與傳統文化、國家認同是聯系在一起的,崇洋媚外必然導致自由散漫、追求現時享受、精神喪失,這需要作為社會公器新聞報道及時反映人們真實意見,不讓網絡統治現實,樹立真實文化品格。在匿名採訪對象這種機制普遍運用的情況下,社會環境就是在政府等權威部門、網絡環境與匿名觀眾的群眾採訪形成的。作為公民,發表觀點的自由是與公民身份或特定身份聯系在一起的,要真正確保新聞真實和話語權利的合理性,普通大眾接受採訪時,媒體必須檢驗其真實身份,有必要的話可以對身份証信息進行檢驗、記錄,並將其對事物的看法的詳細情況、原因反映出來。個人有表現的渴望,能夠顯示姓名身份的發表言論是媒體尊重公民的表現,也是媒體話語權力下放、創制公共領域的有效途徑,但其意見也只是屬於個人,人們不一定認同,但是公眾可以針對這些意見作出自己理性的思考和認同,這就是文化的影響力和需要發揮個人理性的時刻。否則媒體通過一群匿名混沌的大眾制造的輿論的偏向動員形成的虛擬合意,就是被強奸了民意。媒體要普及媒介素養,提示採訪了一些群眾,並告知觀眾這隻僅僅是參考,記者不能根據採訪所得就得出一個概略性的結論,這是不科學的。個人觀點就純粹是個人觀點,在沒有全面反映全國人們的意見的時候,就不能代表全體人們的意見,報道某地領導貪污腐敗的時候,也不能認為某地非常黑暗,新聞媒體報道某地發生幾起凶殺兒童的事件,人們也不能幻想明天自己的小孩也可能遇到這樣的情況,這是公民媒介素養的體現。同時,普及媒介素養,正確對待媒介的批評報道是當前政府、媒體、民眾急需做的工作。隻有大眾和政府都認識到個別負面報道並不能反映整體,相反體現了責任,政府就無需要諱疾忌醫,干擾記者採訪負面報道了,把存在的問題解決好,才是作為人本政府真正應該做的事。

  除反映人們意見外,更重要的是,記者時常要針對發生的事件採訪目擊者和當地群眾,這時候也應該清楚告知提供信息者的大致情況,至少能夠讓其身邊的人根據其基本信息能夠達到事實証實或証偽的目標,否則就無從監督採訪對象話語的真實性。

  二、匿名信息來源

  這裡說到的匿名信息來源,主要指記者反映不明確來源的信息和意見,這與匿名採訪對象有一定的相似,但匿名信息來源,主要針對非現場的採訪,如記者反映網絡信息、郵件反映問題、網絡監督信息、轉載(改寫)新聞卻不告知來源等,記者反映網絡信息如爆料需要格外嚴謹,像媒體對艾滋女事件的初期報道正是不顧當事人的隱私權,為了吸引受眾眼球,直接反映網絡信息的后果。在傳媒市場化的現階段,轟動性越強的新聞,人們就該有懷疑其真實性的心態,因為就算事件確實發生,傳媒鋪天蓋地給人們塑造的社會環境也是不完全真實的,人們應該需要有正確看待媒介報道的能力,我國新聞媒介在報道涉及敏感問題或可能引起極大恐慌的問題上,要嚴謹對待、適合而止,穩定人心。媒體過於炒作網絡信息、網絡流行、網絡語言是造成社會無聊之風盛行的重要推動力,反倒忘了或在此浮躁社會風氣下很難達到人的全面發展,人們逐漸被技術理性所俘虜,除了工作需要上網外,閑暇時刻人們離不開網絡,但卻也沒干什麼,網絡新聞、網絡信息、網絡帖子鋪天蓋地,隻有人們真正自己需要的時候才會去主動地搜索信息,現實生活中人們接受的信息大都是被動接受的信息,是文化工業影響人們生活的現實表現。個人的時間和注意力成為網絡媒介獲得人氣贏得利潤的犧牲品,人們上網或許沒怎麼看新聞、電影,但就是希望這樣連接著,成為真正的“媒介即信息”了,人們上網即使不做任何事情,隻要你打開了聊天工具(時不時彈出焦點新聞),人便與世界聯系著,其實有些新聞信息並不是媒體所說的那麼重要,至少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那麼重要,環境本身已時刻傳遞著信息,人們更需要與自己利益有關或社區范圍內的交流和生活反映,技術已深深融入了信息。新聞是網絡中最具真實的信息之一,網絡輿論是新聞記者要關注的重要內容,記者在參與網絡輿論監督信息反映的時候,也要注重信息真實性的驗証,否則傳媒反映網絡輿論監督信息可能成為誹謗的再傳播者。每一個公民都有獨立採集信息的權利,記者的採訪權也隻不過是人們知情權的延伸,是作為個人的記者代表民意的體現,所以一個明智的想在網絡上發布輿論監督信息,讓人們和新聞記者關注的人必須要求就是把事件的來龍去脈和詳細事實和圖片根據告知網民,並提供信息爆料人的聯系地址、電話號碼等真實信息。這樣發表信息是允許的,人們擁有廣泛的表達自由,隻要自己是有理有據,事件具有一定的違背常態的非正常性,就能夠得到網絡論壇的加精置頂和人們的廣泛關注,在輿論的壓力下,記者名正言順地實地採訪並調查信息開展更廣泛的新聞輿論監督,這應該是比較可行的輿論網絡監督路徑。

  對網絡信息的報道經常成為新聞失實的重災區。如《中國海軍索馬裡護航逼出跟蹤潛艇》為社會自由撰稿人個人杜撰,媒體卻缺少驗証。《中國0.4%的最富裕的人掌握了70%的財富》報道的是某專家在一次專題討論會上稱。“國外一家研究機構估計,中國0.4%的最富裕的人掌握了70%的財富”,這家國外研究機構是什麼,什麼性質,一概不提。《人民政協報》未經核實就直接刊出,還把“國外一家研究機構”改成“中國權威部門”。如果記者有信息來源意識,可能就會多追問個“這是哪裡的研究結果”,而事實是這言論出自美國一反華組織。《奧巴馬送金正iPhone和蘋果電腦》也沒有告知是轉載得哪家媒體,后《南都周刊》披露事實真相,原文來自於《衛報》一個惡搞專欄,這樣的信息本身不具真實性,記者轉載豈不是腦子進水,唯恐天下不亂。

  三、隱去信息來源

  信息來源是可信度的展示,新華社的報道在這方面走在前列,做得較好。記者在報道中隱去消息來源,將使其他媒體記者和公眾無法驗証新聞的真實性。這是假新聞最明顯的表現,造假者不敢公布信息來源,反倒成為人們質疑其真實性最直接原因。公布信息來源應該成為記者報道的最基本的要求,但是目前很多新聞媒體記者似乎還沒有形成這樣的習慣,只是敘述故事而不把採訪了誰,在哪採訪的,記者查看的資料來源於哪裡,記者的工作的記錄性質注定必須具有律師的証據意識,一旦情況失實,記者也可以將責任歸結於採訪對象的欺騙,這是作為一名具有良好職業精神的記者的行動指南。記者敘述的每一句話必須有根據,拒絕記者的夸夸其談,新聞由一句句話組成,每句話中都有許多事實單元,保持新聞中的每一事實單元的基本真實是記者努力追求的目標,也是防止新聞失實的可靠保証。記者不要為寫新聞而想象細節、堆積材料,新聞不在於多,關鍵是貼近人們的需要,新聞除報道突發事件、災難事件和至上而下的信息的時候,更應該從人們需要出發選擇新聞事實,如果不知道該寫什麼新聞,多到人多的地方問問人們關心什麼或關注網民普遍關注的問題,他們對什麼有疑惑,記者就應該及時的去答疑解惑。記者隻有放下功利心理,少些引導教師爺的態度,虛心向群眾學習,與人們同呼吸共患難,才能生產出更多的既真實又生動的佳作。

  告知新聞來源是建構新聞公信力的基礎,沒有來源的信息,人們可以懷疑其真實性,也就不可能產生有效地價值,還可能誤導受眾。在2009年十大假新聞中,《<電影促進法>及電影分級制度將出台?》文中沒有提到信息的來源,正是《北京青年報》記者張玉洪通過再次採訪文章提示的“國家電影局局長童剛表示”的信息源証偽了《北京商報》的信息。《女黑老大包養16個年輕男子供自己玩樂》,顯示的來源是打黑成果展上,而打黑成果展上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內容,以此証偽,表明記者捏造。隱去信息來源,經常成為虛假新聞的苗頭,《3老板手頭緊,讓五情婦PK剽竊》中,城陽某公司老板范某,沒有消息來源,且隱去當事人的信息,原來這是《知音》雜志上的故事。楊振寧証實夫人翁帆懷孕3個月,該稿來源不詳,中國日報網卻轉載在網站上,而翁帆在潮州老家的姐姐昨日接受記者採訪時明確告訴記者,翁帆沒有懷孕。記者在對待間接信息來源時,要格外謹慎,根據具體情況決定使用與否,盡量直接採訪當事人。

  結語:本文簡要的分析了信息源在新聞真實性和媒體公信力建構中的重要作用,盡量告知信息來源(擔心報復、涉及國家安全機密除外)應該成為新聞記者報道的常態。

  (作者系:四川外語學院研究生)

(責編:趙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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