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惡搞詩聖杜甫引發思考 流行的意義在哪裡--傳媒--人民網
人民網

 

網友惡搞詩聖杜甫引發思考 流行的意義在哪裡

記者  於  洋  

2012年04月10日00:00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手機看新聞

  • 打印
  • 網摘
  • 糾錯
  • 商城
  • 分享
  • 推薦
  • 字號

  插畫:人民圖片

  誰是2012年第一個網絡紅人?

  在經歷了過去幾年各種“體”和網絡奇葩的洗禮之后,網民們的惡搞狂歡依然沒有停歇的趨勢。最近引發全民圍觀的,是詩聖杜甫。仿佛在一夜之間,對語文課本中杜甫插畫的惡搞已經紅遍網絡,甚至成為一個亞文化現象,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網絡為網民表達提供了越來越多的渠道和方式,網絡惡搞到底是一場狂歡還是一種表達?誰在制造網絡潮流?網絡語言又在如何影響我們現實的表達?

  惡搞背后的微博崛起

  就像之前的每一個網絡流行語和網絡紅人一樣,一直以憂國憂民形象示人的杜甫也是以惡搞的形象一夜之間紅遍整個網絡的。

  3月底,幾張對高中語文課本中的杜甫插圖的涂鴉現身微博,也許啟發了有些人的藝術靈感,也許觸發了很多人對高中生活的懷念,惡搞杜甫像旋即風靡微博,並逐漸蔓延至整個網絡。

  在這次被網友稱為“杜甫很忙”的惡搞中,杜甫插圖被涂鴉成各種形象,時而手扛機槍,時而身騎白馬,時而腳踏摩托,時而手握籃球,時而化身舞者……

  對杜甫的惡搞也引起了一片爭議之聲。有人為惡搞杜甫背后的思想貧瘠、教育缺失而憂心忡忡,有人認為這只是青少年的一時興起,解構傳統、娛樂大眾,也有人認為這是一場網絡營銷,炒作的背后其實是為杜甫誕辰1300年紀念活動做預熱。

  從“饅頭血案”到“小月月”,從“打醬油”到“俯臥撐”,從“羊羔體”到“咆哮體”,從一個“囧”字的誕生到“三類青年”的橫行,每一次網絡流行文化都會引發類似的爭論,每一個網絡流行語的背后都保存著無數網友的共同記憶。

  網絡惡搞和網絡流行詞大多都是從論壇和貼吧中誕生,影響力多集中在相對固定的圈子中。但最近幾年,網絡惡搞和網絡熱詞呈現出了數量多、流行速度快、影響范圍大的趨勢,主要原因就在於微博的風行。微博誕生之后,一個詞語、一張圖片、一個人物在一夜之間就會佔據網絡世界的每個角落。

  “伴隨著網絡熱詞和網絡惡搞興起的是網絡技術的發展和自媒體時代的到來。特別是近年來,微博的興起為網絡惡搞提供了更多的空間和影響力。”中國青年出版社副編審庄庸說:“過去網絡文化事件引起關注需要有一定的技術基礎和知識基礎,但現在每個人都可能成為下一個網絡熱詞的觸發器,每個人都可能成為下一個網絡紅人。過去文化傳播從精英到大眾的模式正在發生改變。”

  年輕人攪動網絡潮流

  “過去,我們認為博客、微博等是自媒體,是沒有經過編輯的文字,與個人表達習慣有關,評價的難度比較大。但現在網絡語言的正負影響力都在不斷增大,我們覺得不能再回避,必須重視網絡語言的研究和評價。”《咬文嚼字》雜志主編郝銘鑒說。

  從今年年初開始,《咬文嚼字》雜志發起了一場“圍觀網絡名家博客”的活動,關注網絡上影響力比較大的幾位博主的語言使用情況,關注當前網絡用語和網絡熱詞。

  “名家博客代表了網絡語言的最高水平,但很多人的博客裡面存在著大量語言使用不規范的問題。”郝銘鑒說,“而且隨著年齡層的降低,網民對語言的敬畏之心也在下降,語言的隨意性也大大增加。”

  而年輕網民是網絡流行文化最大的參與者,也是大量網絡熱詞的創造者和傳播者。據統計,截至2011年底,我國5億網民中,10—29歲的網民比例達到了56.5%。

  “我國目前已基本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和基本掃除青壯年文盲,上網的主體日益多元化,網民年齡呈現‘下沉’的趨勢。”庄庸說。

  郝銘鑒認為,網絡熱詞和網絡惡搞的傳播反映出了“潮流性”的特點。“網絡熱詞和惡搞往往是短暫性的,這也與網民年輕化有關系。網絡熱詞就像潮流,潮來的時候大家都想跳進去,顯示自己是個弄潮兒,沒有落伍﹔但潮退的時候也往往是一哄而散,不留痕跡。”

  中國農業大學大四學生覃宇凱說:“年輕人就是這樣,要標榜個性,引領社會潮流。一個新詞的出現,表達了一種個性﹔大家的追隨,就是不想被拋棄。”

  “在從眾心理的作用之外,網絡熱詞和網絡惡搞也反映了一定的社會現實。”郝銘鑒說,“網絡流行文化往往反映了網友的情緒和精神狀態,而熱詞和惡搞往往能把握到時代的脈搏,在一些觸動網民神經的地方引爆一場狂歡。”

  對網絡流行潮流不宜一味批判

  網絡引發的爭論很多時候都是在圍繞著“底線”在進行。有網友評論說:“看過西方人惡搞政客,沒聽說過到處傳播莎士比亞的涂鴉。”更有學者呼吁說:“惡搞不能沒有民族底線,不能沒有精神之光!”

  “網絡惡搞很多時候都是為了娛樂,主要是因為無聊,轉發的時候也不會做太多的解讀和判斷。”復旦大學學生郭聰說,惡搞多是同學之間圍著電腦起哄一下也就過去了,而很多網絡流行語和網絡熱詞卻保留下來,成為日常表達用語。

  “娛樂性強是網絡流行文化一個主要特征,對這種現象不應該進行過度解讀和批判。”郝銘鑒認為,作為網絡流行文化重要內容的網絡語言存在著缺陷性和隨意性,很多詞匯沒有經過規范,內涵和意義還很模糊。

  “但是,我們不能否認網絡語言,包括很多惡搞在內的網絡語言,豐富了我們的表達方式,使很多已經被遺棄的文字和表達起死回生、枯木逢春,也給很多詞語和文字注入了新的內涵和理解,豐富了我們的語言文化,網友的智慧和熱情應該得到保護和尊重。”

  “隨著自媒體的興起,網絡正在形成一種新的公共話語方式,而且這種話語方式正在空前地影響著我們當下的表達。各種‘體’、惡搞都是這種公共話語方式的一種,都是這個新的公共話語系統裡飄出的碎片。而這種新建構的公共話語方式,反過來又在塑造我們的定位、語言方式和行為方式。”庄庸說。

  “咆哮體流行是因為社會上有值得咆哮的地方,淘寶體興起是因為網絡成了很多人‘摯愛的親’。網絡語言能流行是因為有自己的土壤,與其爭論網絡語言,不如爭論當前社會現實,探討為什麼網民會跟杜甫過不去。”

  網絡日有新詞出,各領風騷兩三天,杜甫再過幾天可能就不會忙了,但網絡的惡搞沒有止境,網絡熱詞會層出不窮,各種“體”也會再次佔據網民的電腦屏幕。

  2012年下一個網絡流行語會是什麼?我們拭目以待。 



ceshi
 
(責任編輯:趙光霞,燕帥)

手機讀報,精彩隨身,移動用戶發送到RMRB到10658000,訂閱人民日報手機報。
  • 傳媒推薦
  • 精彩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