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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報:網絡時代,我們怎麼說話

大衛

2012年04月13日08:14    來源:《光明日報》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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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網絡語言越來越成為一種時尚。在通過鍵盤的沙灘登上網絡的客船之后,十根手指就要對鍵盤施暴了。對一些打字速度慢,或者壓根就不會打字的人來說,整不過漢語,沒別的辦法,隻得折磨阿拉伯數字了。886,拜拜嘍﹔520,我愛你﹔而1314則是一生一世了。所以,當你收到一封信,信末若留一個5201314的時候,千萬別以為這是他家的電話號碼。漢語諧音類網語或拼音簡寫類網語更是風起雲涌:偶——我﹔PLMM——漂亮妹妹﹔稀飯——喜歡﹔表——不要﹔蝦米——什麼﹔醬紫——這樣子……我也並不是和網絡語言過不去,只是覺得如此這般地編來編去,太有些小兒科了——若說折磨阿拉伯數字,或是編些暗語似的詞,這些網上大蝦們怎麼也整不過搞密碼的人。

  據說現在上網的人一定要會網語,不然就是落伍。再舉個例子,以前我們如果稱某人為主席,說明他有受人尊敬之處,是個人物,有一個純屬於個人的“勢力范圍”。現在,如果你把某個網頁的主人叫主席,不被人揍算你小子便宜了,從版主到版豬到斑竹,都是主席的代稱也。如果某一天,網絡上有人喊你“笨豬”——別惱,這是恭維你呢,說明你是塊當版主的料。

  網絡語言表現的,除了諧音、通假字以及象形字之外,倒也沒有別的什麼。也許你會說這就是網絡的可愛之處,但我以為這是對網絡的極不尊重,是一些小聰明,是對文字的侮辱,是另一種啞語——

  “如果青蛙隻有一人嘲笑,恐龍的樣子沒人知道,如果面對孤獨隻有煙酒相伴,惟有齊參與,共分享,才能超越12億倍的爽,這就是互聯網的力量。網戀,網聚狼的力量。”有段時間,這段話在網上頗為流行。但是如果你不了解其中的一些網絡詞語的含義,你恐怕會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在聊天室、BBS、ICQ上,“青蛙”被比作長得很丑的男人,“恐龍”是很丑的女人,而“狼”則是專門在網上勾引小女生的壞人。

  沒有誰會否認語言在表情達意方面的功能,倘若沒有語言,人與人的交流是不可想象的。黃山谷說三日不讀書,則語言乏味,面目可憎﹔倘若一個人不會表情達意,已不是面目可憎的問題,簡直要被開除球籍。客觀地說,網絡語言的確使得漢語詞匯更加豐富、活潑,比如早幾年的“超女”大賽,更像一個新詞制造機,“玉米”、“盒飯”、“粉筆”——李宇春、何潔、周筆暢的“粉絲”。“超女”更是讓“PK”一詞紅透全國。我原以為這是一種新型扑克的簡稱,后來一打聽,原來是游戲中player killing的縮寫,指的是兩個人面對面拼個你死我活。現在,如果你看到了“輪胎”,也別吃驚,此乃周杰倫的歌迷是也﹔依此類推,“血友”也絕不是白血病的新變種,極有可能是張學友的追捧者﹔同樣的道理,“蒙人”亦不再是騙人的把兄弟,也許是王蒙的鐵杆讀者﹔繼續依此類推,把台灣小說家白先勇先生的崇拜者稱為“白粉”,似也沒有什麼不妥。

  我對網絡語言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竊以為,某一個時代的語言,其實就是這個時代的身份証,你會從特定的詞上,找到那個時代的指紋:衛青,衛紅,革命,援朝之類的,讓人想起剛剛逝去的昨天。新詞語、新新詞語的出現,好比一場詞語的盛宴,你方唱罷我登場,沒有粉墨,而是干脆、直接地反映出當下的生活。只是,如果最時尚的語言總是由網絡來引導,是否說明了我們的語言在網下,亦即現實的生活中做得不好?

  記得魯迅先生說過,最初的詩歌來自先民們勞作時“吭唷吭唷”的號子聲裡,我不知網絡語言會誕生出什麼樣的文體,但不管怎麼說,下面這樣的文體是我可以理解但卻不能接受的——“TMD,7456,今天GG、MM都上哪了,一個也沒來,我隻好也886……”每一個上過網的GG與MM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用我再翻譯了。也許它是一種很酷的網語,但我卻覺得說它是鳥語還差不多,這哪像人說的!倘若GG、MM們一味地在網上如此地時他一尚,對不起,我也隻好與諸位3166(沙揚娜拉)了。

  (作者為詩人、自由職業者)

ceshi
 
(責任編輯:宋心蕊、燕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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