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案例看如何提升兩會報道記者編輯的素養

陳力丹 曹小杰

2009年03月09日08:46  來源:人民網-傳媒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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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記者提問提個醒--看政協新聞發布會趙啟正的幽默

  每年兩會的召開,各媒體都會花大量精力去組織報道,然而真正能夠吸引受眾眼球的新聞並不多。因此,如何提升兩會報道記者的素養和職業技巧,成為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在這裡,我們通過分析近期兩個報道案例,希望對報道兩會的記者和編輯有所啟示。

  一、如何報道人大審議新法律或法律修正案

  1.報道邏輯清晰,避免造成歧義。向公眾敘述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工作,不該是很難的事情。然而對此若不上心,仍然會出現問題。例如,報道2月25日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舉行。這是兩會召開前最后一次常委會,各媒體都作了詳細報道。某報2月26日的二版頭條,通欄標題如下:

  名人代言問題食品將擔責 單位泄漏公民信息主管究刑責(肩題)

  國務院擬設立食品安全委員會(主題)


  主題特大黑體字加粗(著淺藍色),十分醒目,肩題字號也較大。讀者看報紙的標題,都知道肩題、副題的作用是對主題的補充和說明,但是這裡的肩題和主題之間的關系,卻讓人頓起疑問。如果說“名人代言問題食品將擔責”這個事情與“設立食品安全委員會”有關聯,常人可以理解,那麼把“單位泄露公民信息主管究刑責”作為對主題“國務院擬設立食品安全委員會”的補充或說明,無論如何是說不通的。編輯對新聞標題做如此的編排,傳達了混亂的信息。在這裡,編輯不該將三條不同的關於人大常委會討論的法律修正案的信息合在一起,以其中一條的內容作為主題,另一條的內容作為肩題的內容之一,因而使得不搭界的內容變成需要相互配合的消息的主題、肩題。

  當天《人民日報》關於人大常委會開會的報道,其標題是:“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舉行(主題)、吳邦國主持 為十一屆人大二次會議作准備 繼續審議食品安全法草案、刑法修正案(七)草案等(副題)”。盡管有些平鋪直敘,但至少講述本身是清晰的。上一段案例的標題,可能想制作得具體化一些,但卻忽略了對基本事實的正確描述。同日《京華時報》A02版頭條也是大號字加粗的標題“名人代言問題食品連帶擔責”﹔《北京青年報》當日的報道標題是“國務院擬設食品安全委員會”。由於選擇性地提煉了一條法律修正案的內容,故沒有發生表達意思的混亂。

    2.不能誤導讀者對人大職能的認識。這三家大眾化報紙的報道,存在共同的報道差誤,即三個標題都將正在審議的草案中內容提煉出來報道,採用肯定性的將來時態,無形中傳達了一種關於全國人大工作性質的錯誤的認識。人大常委會剛開會,各種法律草案尚在審議之中,能否通過還得等到28日會議結束了才知道。我們的報道怎麼能在26日的新聞標題中就使用“名人代言問題食品連帶擔責”(連“將”字都不用)、“國務院擬設立食品安全委員會”等等似乎即將變成現實的說法呢?如果法律草案未通過,這個報道算什麼?

  民主立法有著嚴格的程序。以“常委會審議”這一環節為例,一般需要“經過三次審議后再交付表決”,特殊情況還得進行第四次審議。最后才可能被表決通過並公布。在這次會議中,食品安全法草案便是第四次接受審議。我們的傳媒如此“超前”的報道,實際上把人大審議當成了一種走過場的形式,向讀者傳達了一種關於“民主立法”的錯誤的認識。

  二、如何在政協或人大的新聞發布會上提問

  3月2日,政協十一屆二次會議召開新聞發布會。有一位記者搶到了一個提問的機會后,說了這樣一段話:“近幾年新興媒體已經成為匯集民意、聚集民智的重要渠道,其網站推出的‘手機報’目前就已收到約5000千多萬條農民工的短信,花一毛錢他們就可把對政府的一些意見、呼聲、建言獻策發送到這個平台上。目前已收到的政協委員提案中有多少是關於農民工問題的?委員關注的農民工問題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

  這位記者的提問話語中,五分之四不是在提問,而是在為手機報作廣告,最后才“言歸正傳”。回答他的全國政協新聞發言人趙啟正幽默地回答道:“我聽得很明白,你問題的重點是說你這個手機網很受歡迎。順便問了我一下有多少關於農民工的提案。”

  另有一位記者得到了提問機會,他發問:“請問您怎麼看待網絡媒體對中國民主政治生態的影響?” 趙啟正笑著說,“你這個問題與剛才那位記者問題是重復的”,話音剛落,該位記者馬上說,“我的問題比他的深入”。

  趙啟正的批評很客氣,但對提出問題的記者來說,卻是重要的職業技能和規則問題。新聞工作者的素養、水平往往體現在細節中。

  對記者來說,新聞發布會(又稱記者招待會)是重要的新聞源,能夠獲得提問的機會很不容易。如此寶貴的機會,有人竟然會在提問中為自己服務的網站手機報做廣告宣傳,這是罕見的現象,說明當事記者不懂得記者招待會採訪的技巧和提問規則。參加記者招待會的記者,通常要准備幾套不同內容的提問,會上十分關注其他記者已經問了什麼問題。好不容易獲得提問機會,問的卻是前面已經提出的問題,這種情形在以往全國兩會的新聞發布會上罕見。優秀的記者善於直奔主題,善於捕捉細節,絕不會繞了半天彎子提問,也不會重復提問。

  兩會新聞報道,是對編輯記者職業道德、綜合素質的集中考驗。以上出現的問題,值得我們關注。我們的記者要在對兩會性質深入了解的基礎上,提升自己採訪、表達、組稿的水平,這樣才能做好兩會的新聞報道。(陳力丹為中國人民大學新聞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教授,曹小杰為該校研究生)

(責任編輯:燕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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