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出擊覓副刊生機

張重憲

2009年03月24日09:04  來源:《中國新聞出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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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刊式微,副刊復興,眾說紛紜。我以為,副刊的沒落甚至消亡,與我們副刊的傳統觀念有關。

  副刊是守還是攻

  金庸論報紙:“新聞是進攻的,副刊是防守的。新聞攻下的城池,副刊負責守住。”金庸的這個比喻,流傳甚廣,幾成經典。

  金庸的這個經驗之談,對不對呢?也對也不對。對是過去對,不對,是現在已不合時宜。

  現代傳媒的競爭,守是守不住的。而且,在現代意識裡,已經沒有了單純守的概念,報紙副刊當然也能攻。

  祖國寶島台灣的《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的前主編高信疆,在接受《南方周末》記者的專訪時說:“我開始編《人間》副刊的時候,《中國時報》發行20多萬份,后來通過我們的努力發行到100萬份。在那麼小的地方,在那麼短的時間發行100萬份,我很為我們的業績驕傲。那時候對《中國時報》的讀者做過一個調查,問他們最先閱讀《中國時報》的哪一個版,結果有75%的讀者先看《人間》副刊,然后才去看社會新聞、國際新聞。

  可見,副刊不僅能攻,還能攻新聞所不能攻。而且,新聞攻,大抵是一樣的攻法。副刊攻,卻各有各的攻法,更加有聲有色。

  美國《紐約時報》前主編卡特利奇,曾將新聞幕后的一些編輯,比做橄欖球隊的前鋒。他說:“有時,我把他們比做橄欖球隊的前鋒,雖然他們不能帶著球跑,但卻在對方的防線裡造成缺口,這樣后衛隊員就可以帶球通過了。而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堵住了漏洞,如果把他們抽掉,整個隊伍就垮了。”有意思的是,無論從前鋒或后衛哪個位置比喻副刊,都會給我們有意思的啟示:如果說副刊是后衛,但它能帶球跑動,如果說副刊不能帶球跑,但它卻是打開缺口的前鋒。

  前些時候,新聞界大力提倡“全新聞”,於是,有不少報紙把副刊砍了。“全新聞”非要砍副刊,是既不理解新聞,也不理解副刊。把副刊辦成新聞性的副刊,不就是“全新聞”了嗎?“全新聞”,就是要副刊也攻。

  報紙耐不耐看要看副刊

  著名報人趙超構曾經說:“新聞是報紙的靈魂,副刊是報紙的面孔,報紙耐看不耐看,主要看副刊。”

  這基本是挺副刊的說法。新聞,是報紙的靈魂,當然也是副刊的靈魂,因為靈魂是無處不在的。耐看,不只是好看、愛看,是內在的東西起作用,而不是外在的東西起作用。

  因此,我們也可以從一個似非而是的角度去理解:副刊所體現的人文關懷、文化承擔,恰恰應該是一張報紙的“靈魂”。而從新聞的動態、外在以及純客觀的特征看,新聞倒有點像“面孔”。

  經常有人把在副刊上寫的文章比做豆腐塊,這是很傳神的比喻,但不知這豆腐塊說的是小還是軟。因此,我們不妨接著想象,它至少也可以是一塊凍豆腐,表面很硬,其實又很軟,有形,有嚼頭。

  也有人把副刊比做快餐,這是一個新比喻,但不知是褒義還是貶義。因此,我們仍可以繼續想象:從果腹的意義上說,它是速食主義﹔從營養學的角度說,它是垃圾食品。新聞都不妨有點“快餐”,而副刊為何不管大盤小碟,都得有滋有味有營養?

  余光中1985年在台灣寫過一篇關於副刊的文章,題目是《舞台與講台》。文章一上來就說:“如果報紙是一座都市,則副刊正如在層層疊疊的建筑物之間,開出一片翠綠的公園,讓市民從容享受寬敞與幽靜。而形形色色的專欄與專刊,正如公園四周的圖書館、博物院、藝術館、劇場。一座都市如果沒有這些,就太單調、太現實、太沒有文化了。”在文章最后,余光中寫道:“副刊不但要滿足讀者的需要,更應提高讀者的境界、擴大讀者的視野。也就是說,它不該只是跟著讀者走,還要領著讀者走。它不妨帶一點理想主義,去塑造未來,而不僅僅是把握現在。副刊變成舞台,未免太花哨﹔變成講台,又未免太沉悶。如何能夠深入淺出,情理兼顧,寓教育於趣味,而收潛移默化之功,就有賴編輯與作家共同努力了。”

  20年前的比喻,今天我們聽來,還是那麼新鮮。比喻需要想象,副刊有著這麼多的比喻,說明副刊曾經是多麼的富有想象力。傳播能力(新聞性)加想象力,當然不是守而是攻,也可以算是個治療副刊衰弱的偏方吧。

(責任編輯:[實習]張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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