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大院柿子红

陈利云

2010年07月15日12:05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新闻研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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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门前种着两棵柿子树,每年农历九月,秋意阑珊,似锦的繁花悄然凋谢,累累硕果便于不知不觉中挂满枝头,牵着手,抱着团儿,像一串串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将本已有些寒意的秋渲染的红红火火、生机盎然。每当此时,老爸就会爬上高高的梯子,小心翼翼地连枝剪下一串串柿子,放在梨中,暖着捂着,不几天就酥软了,撮一个小口,轻轻一吸,甘甜的柿汁便顺势流进口中,爽滑的小舌头也乘虚而入,捉迷藏似的在口中辗转腾挪,吊足胃口,给那份甘甜、筋道平添一份别样的趣味。不仅果实甘甜诱人,柿子树也变换着色彩和手法,用自己婀娜的身姿,装扮着多姿多彩的世界。春天,以淡黄的嫩芽抹浓姹紫嫣红的春光;盛夏,以如伞的绿荫,为路人撑起片片阴凉;金秋,以累累硕果回报大自然的恩赐;严冬,以傲立严寒的身姿彰显无畏的坚强。总之,无论对柿子树还是它的果实,我的心中都存着一份特殊的偏爱,爱那如饴的甘甜,爱那多彩的装扮,更爱那甘甜中点亮的融融亲情。

  报社大院也有很多柿子树,数量更多,品种更全。椭圆的、桃形的,火红的、橙黄的,透着亮儿,闪着光,分列于道路两侧,掩映于青松、翠柏、梧桐、垂柳之间,形象各异,姿态万千。有的像把守城门的卫士,相对而立,站姿挺拔;有的像热情好客的主人,探出身子,招手致意;有的则像害羞的大姑娘,微风中舞动婀娜的身姿,娇媚而有神韵,为大院于浓浓的文化底蕴中又添几分妖娆,几许浪漫,几多诗意。

  正因为有了这份特殊的“柿子缘儿”,使报社大院在我的心目中有了如家的感觉,爱这个“家”,所以便奢望着时间能永远定格在这盎然的风姿中,永远停留在这硕果累累的收获里。然而时间老人终究是铁面无私的,他不会因为我的自私与贪婪而停下匆匆的脚步,送走寒露,迎来霜降,寒意袭人,秋风更紧,真的是到了“天凉好个秋”的时节了。冷风夹杂着彻骨的寒气,吹落了树叶,吹折了树枝,串串“红灯笼”在裸露的枝干间摇曳着,日显单薄,日渐柔弱。鸟儿们也跃跃欲试的赶来凑热闹,专挑那最绵软可口的柿子,啄破皮吸去汁,只为光秃的树干留下一张残皮。更有一些柿子终是经受不住骤雨寒风的冲击,掉落下来,鲜黄的汁液溅了满地,竟是招来一片嫌恶之声,为寒凉的秋更添几分悲凉与无奈。如果说“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而今,则是“一柿落更知北京秋”了。终于明白,大自然的规律,谁也无法违拗,就像瓜熟蒂落、十月分娩,谁也无法改变;就像慈祥的母亲即便怎样的不舍,也要亲手为女儿穿上嫁衣,送她走向另一个幸福的起点;就像这些可人的柿子,一路经风雨、耐霜寒的走来,发芽、开花、结果儿,年少之时,以万千姿态妆点自然,成熟之际,以甘甜的生命奉献世界,从而用自己的方式,为生命找到最有意义的诠释。于她而言,这才是无悔的生命,无憾的人生吧。

  昨夜狂风不止,担忧之心又起,不知又有几多枝干被折断,几多果实被吹落!看来真是到了该收获的季节了。

(责任编辑:程惠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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