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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与信誉的基石
——81个国家(地区)、7个国际组织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的初步比较分析
陈中原
  2005年06月14日15:14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改革开放的深入,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国际新闻活动的频繁,我国新闻界面临着多方面的挑战。我们认为,在日益激烈的国际界新闻竞争中,最严峻的挑战恐怕来自职业道德方面。而且,新闻职业道德建设,不仅事关新闻记者个人的信誉问题,而且事关我国新闻界乃至中华民族的国际形象。

  要树立良好的国际形象,就需要了解国际社会的规范要求。可是,国内关于外国新闻职业道德的研究或介绍十分稀少。为此,两年多来,我们一直通过两个网络搜索引擎(yahoo、google),按照比较严格的方式(+journalist+ethics)进行检索,分别搜索到了3万多个、6万多个网址或网页,浏览了其中1万多个网址并从中逐个筛选,寻找了81个国家或地区以及7个国际组织颁布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以及违反准则的处罚案例,在此暂不予以讨论),并对此进行了初步的比较分析,以兹了解国际社会对新闻界职业道德的共同要求,为我们的国际采访报道工作提供职业道德方面的参考意见,并以兹借鉴,进一步完善我国新闻职业道德的建设,为我国新闻界树立良好的国际形象服务。

  初步分析结果显示,国际新闻界有许多共同的道德要求。如81个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条文中,无一例外地要求,保证新闻报道的真实、准确、公正。这是新闻职业道德的最基本准则,也是最高要求。为此,许多国家的职业道德准则规定,记者只能报道自己了解的新闻;失实报道必须及时更正;新闻涉及的几个方面都应该给予同等的报道地位。禁止报道中的种族、性别、宗教信仰等方面的歧视。

  步统计结果还表明,几乎所有国家或地区都明确地禁止新闻记者从事商业活动,要求大众传播媒体清楚地将广告乃至隐形广告与新闻报道清楚地区分开来;记者不得接受任何形式的礼物,更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贿赂,不得利用职业活动之便谋求个人利益,更不得在任何带有商业目的的文章或图片上签名。可见,各个国家都是禁止有偿新闻的。

  言论和新闻也必须清楚地区分开来,新闻报道必须遵守国家法律,保护未成年人权利,尊重个人隐私,分清与警察、法官的角色等,这也是世界新闻职业道德共同的准则。

  统计结果还显示,直到20世纪90年代,世界才掀起一股新闻职业道德准则建立的高潮,而且新闻从业人员团体是这股风潮的主体。从条文内容看,这股立德潮由4条支流组成;部分国家以维护人权为出发点,多数国家以维护民主自由为己任,也有少数国家二者兼而有之,此外相当部分国家的准则中并没有明确地标明其价值取向。

  新闻职业道德准则也不例外,同许多事物一样,既有个性也有共性。综观81个国家或地区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条款,其个性鲜明,其共性也昭著。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是各个国家或地区文化发展的产物,尽管不同的文化背景孕育了新闻观念的差异,但是绝大多数国家或地区在新闻操作层面上的职业道德基本要求是相同的。我们对这两个不同层次的问题都进行了初步的比较分析,现将部分结果报告如下,以期抛砖引玉。对于各个国家或地区新闻职业道德准则具有个性条款的比较研究在此就不阐述了。

  时空坐标——

  道德准则文本与组织关系复杂20世纪90年代建设高潮初现

  由于结社自由,许多国家存在着多个新闻从业人员组织,各团体分别或共同制订了职业道德准则,因此,在数量上,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文本数与新闻从业人员组织数之间呈现出多种多样的关系,对于国际上存在的一国或地区多部职业道德准则、多国或地区共用一部职业道德准则现象的渊源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

  如美国有职业记者协会(Society of Professional Journalists)、报纸编辑协会(American Society of Newspaper Editors)等组织,分别制订了道德准则;法国、德国、波兰等60多个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是由近百个记者和编辑等新闻从业人员团体制订的。其中法国、德国、英国等50多个国家或地区的是由1个全国性的同仁团体制订的;意大利、马耳他、菲律宾的是由2个新闻工作者组织共同制订的;韩国、爱沙尼亚、比利时、塞浦路斯的是由3个同仁团体共同制订的;希腊、立陶宛、瑞典的则分别由5个、6个乃至7个新闻工作者团体共同制订;波兰的由多达12个全国性的同仁组织共同制订,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有限资料看,为世界之最。此外,荷兰采用国际记者协会(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Journalists)的行为准则(Declaration of Principles on the Con-duct of Journalists),我国香港基本采用英国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条款。

  这种状况说明了什么?换言之,为什么有的国家新闻从业人员组织只有一个,而波兰多达12个?答案当然是简单而又复杂。简单的是,新闻从业人员组织团体的状况基本上是一个国家社会形势的缩影。复杂的是新闻职业道德准则与本国或本地区的宗教信仰、政治体制、法律制度、文化传统等之间的关系。如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两个国家,1994年公布的《挪威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由挪威新闻工作者协会制订;而邻国瑞典1995年新闻联合委员会颁布的《报纸、广播和电视新闻职业道德准则》,则由出版家俱乐部、瑞典记者协会、瑞典报纸出版者联合会、瑞典广播台、瑞典电视台、瑞典教育广播台等7家机构共同制订。

  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尽管东欧在20世纪末发生了剧变,但是匈牙利、俄罗斯、白俄罗斯、亚美尼亚、拉脱维亚等多数国家所实行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仍然是全国统一的;尽管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等少数国家出现了多个独立的新闻工作者组织,但是新闻职业道德准则仍然是统一的。

  从时间上看,在我们搜集到的材料当中,同仁组织最早颁布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的是法国,最晚颁布的是爱沙尼亚、巴布亚新几内亚和印度尼西亚等3国,其时间跨度正好是80年。早在1918年,《法国记者职业责任宪章》颁布执行,80多年来只在1938年进行了一次修订完善,至今一直有效。1998年,爱沙尼亚、巴布亚新几内亚、印度尼西亚等国才颁布新闻职业道德准则。

  同法国一样,随着形势的变化,不少国家对准则进行了相应的修订。如瑞典,在颁布17年之后,于1995年对其《报刊、广播、电视新闻职业道德准则》进行了一次修订;巴基斯坦,在其准则颁布20余年后,于1993年对其职业道德进行了一次修订;澳大利亚,在颁布40年之后,于1984年对其职业道德准则进行了一次比较彻底的修订,不仅仅是款项增加了两条,而且内容基本上重新界定;埃及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经过了2次修订(1972年颁布,1983年、1998年修订)。

  直到20世纪90年代,全世界建立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的高峰才来临。从颁布的年份看,趋势一清二楚:在90年代的10年间共有37个国家;80年代只有9个国家,70年代也只有8个国家,60年代仅1个国家,50年代和20年代分别有2个国家(余下的国家或地区的职业道德准则制订或颁布的具体年份有待查询)。从这种分布状况看,为什么到了本世纪末才出现制订或颁布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的高潮呢?耐人寻味,有待探究,究竟是什么或哪些因素促进或引发了这场风潮的到来?

  尽管各个国家或地区的职业道德准则长短不一,但是与国际记者联合会公布的记者行为准则的精神基本一致,若有不同之处,则是这些国家的道德准则更加细致、具体。从条文看,泰国的最简单,只有短短的5条;美国、法国、英国、澳大利亚、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的多比较短小、简练,条文多不超过15条;德国、意大利、西班牙、韩国、印度等国的都比较长,规定得相当周密。这些准则的主要规定还是相当一致的,无非是规范或调整记者与新闻受众、新闻来源、同行之间的关系等。

  价值标准——

  半数国家的价值取向明确半数国家的价值取向模糊

  尊重受众是新闻从业人员应有道德,也是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的核心内容之一。

  但是,从各国的职业道德准则条文看,理论渊源认定各不相同。一般在其序言或总则中标明其价值取向。我们对此进行了初步的统计,结果表明,按其价值取向有无划线,基本上是平分秋色。其中12个国家或地区标榜为人权维护者,22个国家或地区标明为维护民主自由而奋斗,12个国家或地区可以称为人权/民主自由混合派,余下国家或地区未标明。可见,尽管数量上有些差异,但是世界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的价值取向基本上四足鼎立。

  在这鼎立的四足当中,两种价值取向具有代表性。一种为人权派,他们认为,尊重受众就是尊重人权,自由地获取信息、自由地发表言论是最基本的人权。而记者从事职业的权利义务正是源自于公众的这种人权,最大限度地满足大众自由获得事实、自由发表观点的基本人权需要是新闻业至高无上的权利和义务。所以,满足大众的这种需要是记者的首要责任,记者等新闻从业者天然地拥有这种权力,任何个人、组织都不能阻止他们履行其职责。记者有权力为获得、传播新闻事实的自由而斗争。因此,新闻工作者,无论是记者编辑还是出版者,似乎成为了人权斗士或维护人权的斗士。瑞士、西班牙、白俄罗斯等12个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就是根据这种理论依据来界定记者的权利和义务的。

  一种为民主自由派,保持新闻自由,是尊重受众言论自由的基础,是维护民主自由社会的基础。美国、德国、挪威和意大利等22个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都以此为标榜。他们认为,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信息自由一样,是民主的基本元素;自由和民主互为前提条件,民主的社会必须尊重大众的自由,自由的大众必然尊重社会的民主。新闻机构自由地获得和自主地发表新闻,目的是维护公众的言论自由、社会的民主。保障公民能够及时地、自由地获得信息是新闻自由的基础,捍卫新闻自由与保障公民言论自由紧密相关。这些国家的宪法和法律明文赋予新闻自由的权利。如意大利、美国的宪法修正案明确地规定,自由地获取和传播信息是所有记者的权利,任何个人或机构不得予以压制。瑞典《新闻自由法》(the Freedom of the Press Act)规定,报刊、电台、电视台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芬兰、匈牙利、冰岛、土耳其等12个国家属于混合派,其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条款中既强调要尊重人权,也强调民主自由的重要性,尊重人权就是要尊重公民获取信息、发表信息的权利,这既是基本人权,也是民主自由的基本要求。

  法国、俄罗斯、英国等十几个欧洲国家,印度、马来西亚、新加坡和斯里兰卡等六七个亚洲国家,以及南非、澳大利亚等20余个国家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没有明确标号其新闻报道权利的理论渊源或法律依据。这些国家为什么不像上述国家那样明确地标明其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的基本价值取向?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世界性现象。

  尽管价值取向有别,出发点或目的不同,但是在新闻报道操作层面上,各个国家或地区的职业道德的基本要求是相同的,都强调新闻报道必须真实、准确、客观、公正,严禁记者接受贿赂等。

  新闻生命——

  报道真实完整准确客观采访活动必须保持独立

  各个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无一不要求保证新闻的信誉,其中首要是保证新闻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客观性、合法性,其次要保持其新闻采访活动的独立性,无论国际组织还是各国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无不把它作为首要条款。

  当然,各个国家表述的语句有别,值得深入探究。如IFJ(国际记者协会)《记者行为准则》第一条就是这样表述的:“保证真实、尊重大众获得真实的新闻是记者的第一职责。”瑞士《记者的权利和义务宣言》第一条规定:“为了追逐新闻的真实,他们可以不顾由此引起的任何后果,而且他们应该全力以赴,以尊重大众了解事实真相的权利。”《德国新闻准则》第一条规定:“尊重大众获得真实、准确的信息是新闻业的最高准则。为此,禁止任何人寻求对重要新闻的垄断,禁止签定独占协议以对公众观点和政治家观点信息的传播限制。为了保证新闻的准确性,对于接到的任何文字和图像的新闻稿和信息都要进行严格的检查。”1995年,塞尔维亚独立记者联合会制定的《职业道德准则》第4条规定:“尽快地发布真实的、准确的、完整的新闻是记者的职责。”

  尽管语言表述上有所差异,但是上述六性不可偏颇。首要当然是真实性,报道确有其事,禁止假新闻。为保证新闻的真实性,绝大多数国家规定,记者只能发布自己了解的新闻事实;对于所报道的新闻事实,记者必须负完全的责任。为此,提醒记者们用批判的眼光审视一切新闻信息来源,要求记者、编辑在发表之前尽可能仔细核对事实。

  为保证新闻的完整性,绝大多数国家要求,记者的报道必须与他或她所知道的事实相一致,不得隐瞒必要的信息,更不允许歪曲事实真相,不得有意略写、故意压缩、存心改写新闻,特别是新闻事件发展过程的重要细节;对发生冲突的双方或多方,报道上必须给予均等的篇幅或时间。

  为保证报道的准确性,绝大多数国家准则规定,记者必须客观报道,必须清楚地交代新闻信息来源(情况特殊,新闻来源必须予以保护除外),特别是直接引用的材料必须准确。新闻的准确性不仅仅是发布的事实真实,还必须发布得及时。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看,几乎所有西方国家的准则都规定,新闻只有在为了核实其客观性和准确性才可以延期发表,不得仅仅因为广告的目的而推迟刊登。错误是难免的,关键在及时更正。错误一旦发现,应该及时更正。几乎所有国家都要求,报刊的更正内容不但包括正确的事实,还必须有可供参考的错误内容,而且应该刊登在醒目的地方以便于引起读者注意。如果对他人造成伤害的,要一并公开赔礼道歉。

  为了保证新闻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特别是对于社会舆论调查数据的公布,美国、德国、英国和澳大利亚等国家或地区的准则规定,无论新闻通讯社还是报纸和杂志,在发布有关新闻信息时,必须标明调查的机构、被调查的人数及其调查的日期。

  为保证新闻的客观性,许多国家的职业道德准则要求记者撰写报道时尽量避免感情色彩过浓。在这方面,丹麦的新闻行为准则规定得比较详细,不仅要求记者对新闻源持批判的眼光处理,而且要求编辑对于那些带有个人利益色彩、歪曲倾向以及个人偏见的言论,更应该非常严格地予以核实,而且标题与文章内容要完全符合,不能为了制造轰动效应,制作夸大其辞的标题。

  客观性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是矛盾双方或多方之间在报道中的均等性。特别是对于竞选和政党的新闻,绝大多数国家或地区强调按照均等原则处理。许多国家的准则规定,对于无论竞选报道还是竞选广告,无论是报纸杂志还是广播电视,都应该均等地对待各个竞争对手。对于任何政府机关、政党、社会团体等发布的新闻稿都要予以鉴定。

  为了保证新闻报道的独立性,绝大多数国家的准则规定,如果工作单位指派的任务与职业道德准则发生矛盾,记者可以甚至应该拒绝接受;同时,记者一旦进入政府机构服务、服兵役、加入政党,即刻停止其记者职业。

  为了保证新闻报道的独立性,瑞士、瑞典、波兰等国家的准则规定,记者不能接受本职工作以外的任何带有经济目的的采访邀请、自由旅行,禁止接受被采访者或报道对象给予的任何礼物,禁止记者在报道公开发布之前向报道对象作出任何承诺。同时,严禁记者利用职务便利谋求个人利益,严禁接受贿赂。

  采写原则——

  获取信息的过程要合法引用合理合法避商业性

  新闻报道,既是一个结果,更是一个过程。新闻报道中,采访、写作是其两个关键性的环节之一。无论是采访还是写作,都要合法。这是新闻职业道德的基本要求。因此,无论是规范采访过程,还是规范写作结果,都是各国职业道德准则的核心条款之一。

  采访的合法性,至少涉及如下两个方面:

  一是获取新闻信息的合法性,主要是获取信息的手段是否合法。对记者来说,获得新闻信息至关重要。几乎所有国家的准则都规定,在一般情况下,记者应该通过公正的手段或途径获取资料。可是,有不少公司、个人乃至政府部门隐瞒事实真相。针对这种状况,不少国家的准则强调,为了维护公众利益,在通过公正手段难以获得新闻信息的情况下,记者可以使用非常的手段获取有关材料,但必须在报道中明确地说明为什么采取这种非常手段。

  二是采访过程是否合法。这是一个值得高度关注的问题,许多国家对此作了比较详细的规定。采访过程合法,不仅仅是获取新闻信息手段要合法,而且更重要的是,记者必须做到:不受贿、不接受报道对象的吃请、不接受与报道内容有关单位或个人提供的差旅费以及礼物、不以报道为威胁手段恐吓有关个人或机构、更不得以是否报道为交换条件获取各种各样的个人利益等等。

  新闻写作的合法性,要求更加严峻。报道中材料的引用要做到合法,不但首先要征得原作者的同意,而且要避免对被引用者造成诽谤等伤害,第三要避免商业性的或广告性的嫌疑(对于隐性广告,斯洛伐克的英译名为hidden advertisement,波兰为crytoadvertising)。合法引用是关键性的一条。在我们收集到的81个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当中,都禁止剽窃。剽窃和制造假新闻一样,是违反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的灾难,是损害新闻声誉的祸害。如IFJ的规定认为,剽窃他人作品无疑等于掘坟的职业行为。法国的规定指出,任何剽窃都是不允许的。在绝大多数国家,剽窃者所面临的下场一般不是遭遇所在单位的解雇,而是可能遭遇整个新闻界的永久性解雇。

  合法引用还要做到避免商业行为。法国规定,记者不应该接受任何公共组织和私人企业给的钱、不得在撰写报道中引用具有或带有商业广告性的资料,更不能追求带有商业因素的新闻自由。德国的准则提醒,如果记者、编辑接受了超过社会和职业礼节范围的礼物和邀请,在报道中有意引用其商业性材料,其出版和新闻的自由将受到严重伤害。

  保护个人隐私,是新闻报道中一项重要的原则,不可随便逾越。各个国家或地区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对此都作了规定。他们认为,除了公众人物外,因为报道的对象各种各样,所以需要保护的隐私也是形形色色的,诸如生理的、心理的病情等不得公布患者的真实姓名。对于自杀和企图自杀的报道,许多国家的准则和丹麦的一样,都规定,除非明显关系到受众的利益,否则不应该予以报道。德国也要求,尽量不要报道,即使报道也应该避免提及其姓名,更不应该详细地描绘自杀现场情景。

  对于刑事犯罪或事故的受害者、家属及其目击者,特别是强奸案件或侵害青少年的性犯罪,绝大多数国家的准则明确规定,无论是文字的还是图片的报道,都必须予以高度机敏地处理,以充分保护个人隐私;对于案件当事人,报道时应避免涉及家庭历史、个人职业、种族、民族以及社会组织成员身份等等;一般不应该公布他们的真实姓名和图像;对于政治反对派、难民的报道,都不得提及他们的真实姓名,更不可刊登他们的照片。

  对于青少年犯罪的报道,绝大多数国家的准则有专门的规定,一律要求不得公布他们的真实姓名和照片,也不得公布能够引导人们猜测出他们的姓名、家庭住址、种族等方面的信息。德国的准则要求,报道必须充分保护青少年,不要追求轰动效应。意大利、瑞典、克罗地亚等国家也作了相似的专门规定。

  此外,报道应避免各种各样的歧视,诸如种族、性别、语言、宗教信仰、政治观点乃至出生国家等等歧视。从IFJ到各国都对此作了规定。这是新闻报道的重要原则。

  此外,绝大多数国家的准则都明确规定,记者要保守职业秘密。

  版面安排——

  新闻报道与商业广告清楚分开言论与新闻报道必须明显区别

  如何处理报道与评论、报道与广告的关系,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职业道德问题。因此,绝大多数国家的准则都作了规定。评论与报道、报道与广告,在版面上界限必须一清二楚。

  报道和评论是两类不同的题材。从新闻动机上看,二者的区别十分清楚,报道虽然也有主观选择的因素,但是基本事实是客观的,可以说,与评论相比,主观色彩要淡些,而评论内容具有浓厚的、明显的主观色彩。新闻事实的报道选择更多的受制于新闻竞争的影响。为了争夺受众,争取更大的市场份额,哪家媒体机构也不愿意漏掉重要新闻,在此基础上,再以其深度和广度。同时,争取更多的独家新闻。

  可是,评论主要阐述观点,或是以新闻事实为基础的观点。对于言论的观点,受众不一定期望了解或接受。俄罗斯规定,在职业活动中,记者可以甚至没有必要保持中立,但必须将事实的报道与对事实的评论区别开,这是记者应该遵守的职业道德准则。

  在版面上,广告与报道之间必须有清清楚楚的分界线,以防止误导受众。因此,为了保持新闻的良好信誉,编辑必须将报道和广告严格地区分开来。这是一件看似明白,其实很模糊的事。模糊的是有关商业报道如何与广告区分,诸如新产品、新技术的发布是否报道,乃至企业的商业活动是否报道,这些都是有争议的领域,各个国家尽管规定的内容详略不一,但是几乎所有国家的准则都规定对二者应予以区分,并保持高度警惕。

  将广告和报道明显地区分开来,不仅仅是版面上的要求,而是整个新闻活动应该遵循的准则。因此,为避免误导受众,为避免他们产生错觉,无论是记者还是编辑,都必须牢固树立清楚地区分报道和评论的观念。那些将新闻采访活动和商业活动结合起来的做法是职业道德准则绝对所不能容许的,更是读者所不能接受的。

  如,丹麦的准则规定,广告和报道之间必须保持清楚的分界线;对于那些偶尔直接、间接涉及到商业利益的新闻照片和文字报道,必须予以高度警惕。德国准则指出,新闻的职责是对大众负责,避免报道受到私人或商业的影响,因此,出版者和编辑必须抵制这方面的任何影响,并且保证编辑事务和广告事务清楚地分开。广告的语言、照片和图表等必须明显地标明,无论是报纸的还是杂志的广告,都必须清楚地标有“广告”字样。

  如果广告内容未能很明确地确认,那么必须将广告者的名字在显著的位置标明。德国准则指出,这个规定适合于其他任何个人、公司、学会、商业组织和政治团体等提供出版经费的内容。为了避免误导读者,这些内容必须与编辑部发表的新闻报道严格地区分。

  严禁变相的广告。德国规定,新闻报道公司及其产品、服务或活动等必须不得超越新闻自由和隐性广告的界限。明显超越这个界限的报道所提供的信息都不能满足或迎合公众的需要或读者的兴趣。意大利规定,记者不得撰写具有直接或间接商业利益的新闻报道;从事股票新闻报道的记者不得买卖股票。

  隐性广告也是国际新闻界所禁止的。斯洛伐克的新闻职业道德准则第一条规定,记者的职责是告诉大众准确、完整、真实的必要新闻信息;有权拒绝发表不真实的乃至半真半假、不完整、臆测的或者是直接具有商业目的的信息。这种具有直接商业目的的所谓新闻信息其实就是隐形广告。瑞典也规定,新闻报道不得含有广告目的的内容。

  由此可见,尽管各个国家或地区所制订的职业道德准则的价值取向、所依据的法律条款、所面对的社会环境等都不尽相同,但是基本要求是一致的:向社会或受众负责,维护新闻的声誉是所有从业人员的职责;新闻报道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为了保证新闻报道的客观性,所有国家或地区都明确要求,不仅仅时事评论应该与新闻报道明显地区分开来,而且新闻报道必须与广告等商业活动清楚地区分开,禁止记者、编辑接受任何形式的贿赂,禁止记者撰写具有广告性质或倾向的报道。

  为了维护新闻的声誉,贯彻新闻职业道德准则,许多国家或地区都成立了相关的组织机构,以监督各个从业人员或机构的职业道德行为,并完全、彻底地公开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使职业道德准则能比较好地贯彻执行,有效地促进新闻职业道德水准的提高。

来源:人民网--新闻记者 (责任编辑:燕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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