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市映秀镇:坚强面对灾难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 陈 钟

2008年07月14日14:38  来源:对外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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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9日,在汶川市映秀镇和同事做完直播已经很晚,听说晚上有余震,受损山路的危险让我们放弃了回成都的打算。在这个小镇一个搭在学生操场的长帐篷中,我们并排着打地铺住了下来。夜色下的这个废墟中,住着数以千计外来者——军人、医生、志愿者、部分伤员、记者,因为灾民已经大半撤离,外来者现在成了这里的临时主人。抢救仍在继续,发电机的声音、推土机和挖掘机的声音、偶尔的直升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这注定又是个不眠的夜晚。

  一直有一种幻觉,

  看着废墟会努力想它们原来的样子


  映秀镇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有吊桥、有泉水,有水电厂、服装厂,河流从镇中穿过,如果不是地震,这里完全是个安详而又有活力的小城。思绪越飘越远,我这两天一直有一种幻觉,看着废墟会努力想它们原来的样子。倒塌的楼,我会想象它当初的建筑样式,会想它原来是几层楼;学生的操场,我会想象以前学生在这儿参加运动会比赛的场面;散落的书本,我会想象那些优秀的学生是如何去努力读书;散满碎石的街道,我会想象这曾经是怎样繁荣的场景。面对着这些痕迹,压迫感阵阵袭来。幸福和灾难相差只是那一分钟,当在网上看到平川中学老师在地震前一天发的博客,上面有几张图片,内容是学生们在练习投篮球,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想起15日看到的营救现场那不断抬出的尸体,我倒吸了口气。活力和死亡在如此短的时间颠倒,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我呆呆地想如果能够搬动时针,让所有的人都撤离那该多好。

  我越想越多,就趴着写日记,身下的行军被被角这时却突然动了一下,我以为是余震,立即合上笔记本电脑坐了起来。直到第二下、第三下晃动,我才发现“震源”,旁边一位战士伸腿碰到了我铺盖。他睡得很沉,是那么的疲惫!这些个日日夜夜,他们通宵奋战。当地震发生后,他们就立即组织冲锋队,冒着泥石流的危险、暴雨的倾泻,沿着陡峭的山坡冲进了这个山区小镇。连留在灾区的灾民们都说,“当兵的,真苦!”灾民们心中是苦的,地震让他们失去了亲人、家园、工作,当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雨,把灾民的身心彻底浇得凉透透。可当他们看到直升机在天空盘旋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当几十人的军人突击队奇迹般出现在孤岛的时候,一种油然而生的温暖驱散了寒冷。面对埋在废墟下面的灾民,刚进入灾区的先头部队,硬是用手和其他简单工具救出多名灾民。一位士兵告诉我,当他听到废墟下传来“解放军(叔叔),救救我”的时候,他们就会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焦急,所以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去解救。这是一种时间冲刺,他们的精神也备受煎熬。当他们成功救出一名伤病员时,他们会欢呼;当营救失败时,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懊恼。

  我常听到医生们叹息:

  “如果有……也许这个病人的腿能保下来;

  如果有……也许这个病人能活下来……”


  还有那些志愿者,他们号召他人捐款,为灾民寻找亲人,进行卫生防疫宣传,为伤员抬担架,有的甚至冲到一线抢救被困灾民;还有那些坚强的灾民,他们多数都是跑出来的,有的只穿着睡衣,在救援人员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寒冷的夜晚,他们在废墟里寻找被困的亲人,鼓励他们等待救援;还有白衣天使,他们日夜忙碌,有的甚至几天没有合眼。一位医生为了鼓励一个被困灾民,钻进只能爬进去的洞口,给伤者打生理盐水,并不断鼓励她,让她坚持下去等待救援,在这个蛇洞中陪了伤者五个小时直到其不幸去世,其中多次余震竟浑然不知。营救刚开始时由于药品匮乏,我常听到医生们叹息:“如果有……也许这个病人的腿能保下来;如果有……也许这个病人能活下来……”他们会在不知不觉地说出许多这样的“如果”来,惋惜、辛酸从他们的眼神中都流淌出来,我可以体会到,但也只有宽慰他们,告诉他们已经竭尽全力。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了过去,清晨的时候,小郎姐告诉我和周强,又救上来一位,我们猛地坐起来,穿上衣服和鞋就奔过去看伤者。幸存者叫马元江,今年31岁。他已经坚持了179个小时,神志仍然清醒。当问起他在废墟里面待了多长时间时,他说完全不知道,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大家不会不管他,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他在与灾难斗争179个小时后终于被解救了!坚持就是胜利!这也许就是面对灾难最好的回答吧! 

(责编:朱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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