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新闻真实 增强报纸权威

  　主持人语：“真实是新闻的生命”。新闻真实问题，对于新闻学及新闻传播实践来说，都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问题，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问题。然而，在我国近年的新闻实践中，虚假不实报道却屡见不鲜，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这种现象严重影响了媒体的公信力，直接危及新闻工作的安身立命之本。因而，我们当前必须奋起捍卫新闻真实，保证新闻事业健康发展。

  　那么，媒体特别是都市类报纸在激烈的新闻竞争中如何防范、禁绝虚假新闻，严格坚持新闻的真实性？本期《前沿关注》栏目刊发的5篇文章，从不同角度就此进行了探讨，不但阐发了他们在增强报纸权威性、维护新闻真实性方面的理念和认识，还介绍了各自报社在防范、堵截虚假新闻上的具体做法和操作途径，相信会给其他媒体以有益的启示。

  　新闻的定义数不胜数，新闻的定义千差万别。无论如何定义，有一个内核是公认的：新闻报道是对真实事实的描述，是对事实的真实描述。这种新闻真实表现为现象真实、过程真实、结果真实和效果真实。如果新闻报道没有事实基础，或新闻事实残缺，这样的新闻报道就是假新闻。

  　新闻的真实性是新闻的最基本的准则，是新闻事业的第一块基石，是新闻报道的最基本要求。无论中西，无论古今，这一点是广受认可的铁律。然而，在我国近年新闻的实践中，一方面是新闻事业的迅速发展，另一方面虚假不实报道也屡见不鲜，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这种现象从根本上伤害了新闻事业，严重影响了新闻的基本价值和媒体的公信力。除了对本行业的损害之外，虚假新闻的存在也损害社会的主流价值观，有违社会公正和精神文明的确立，并直接影响社会的和谐与发展。这个现象值得高度重视，必须全力扭转。

  　假新闻的产生可以归结为四个字：急功近利。从传统的定义来讲，谈到媒体，我们更多想到的是媒体的喉舌功能，或者说媒体是社会的良知，没有一个健康的媒体，就没有一个健康的社会。但是，在大力提倡市场化和媒体产业化的今天，媒体就是一个商业企业，而作为一个商业企业，媒体就不可避免地面临与同行的竞争，竞争信息量、竞争独家报道、竞争发行量、竞争广告、竞争受阅率、竞争收视率、竞争点击率、竞争社会影响、竞争品牌价值，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竞争自己的生存空间。不择手段竞争的结果就是，大量偏离新闻理念和基本原则的虚假新闻、夸大新闻、猜测新闻、不实新闻、片面新闻、低俗新闻等涌现。

  　虚假新闻的社会危害也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祸报殃民。著名的《纽约时报》造假事件，给《纽约时报》打击是空前的。对于这样一家百年老店来说，声誉简直就是生命。据英国路透社报道，在由瑞士一家咨询机构发起的2004年度全球优秀报纸排行榜评选活动中，2003年曾名列第一的《纽约时报》下滑到第六位，得票率由21.3%跌到8.1%。假新闻害了《纽约时报》，这个深刻教训，中国的办报人一定要认真吸取。

  　2006年7月19日，广州某报报道《广州市面出现注水西瓜》，说“记者近来接到不少投诉，称所买的西瓜，瓜相不错，切开汁液也很‘丰富’，但一吃却寡淡无味，有些甚至有股酸馊味，他们怀疑西瓜被注入了水。在某医科大学上班的杨女士告诉记者，她买的西瓜切开一看都是污红色的水，她取了样叫同事化验，这才知道西瓜被注射了红药水。”8月4日，国家质检总局出面辟谣：广州市面并没发现注水或药水西瓜，但不实报道造成广东、河南两省部分地区的西瓜严重滞销，几十万瓜农损失惨重。

  　一、近期虚假新闻泛滥呈现新的特征和根源

  　当前产生假新闻的具体表现，我们总结为以下几点：

  　1．道听途说，不予核实

  　2005年十大假新闻中的《女大学生捡剩馒头充饥近两年》、《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陈家镛逝世》、《中国股市：1500亿元热钱4月30日前惊心大撤退》等，后来证明都是道听途说。2005年，某报报道一位青年科学家和一位知名电视节目主持人将结婚的消息，当事人后来称作者从未采访过她，该报也确认系刊发时听信误传，未及与文中所涉及的两位当事人作求证。像这种不向当事人求证的违规行为，在媒体中有一定的普遍性。2005年，我报下属的一个报纸也发生了听信网络上的传言，报道了一个作家自杀的不实消息，留下了一个值得反省的教训。 

  　2．不到现场，偏听偏信

  　随着现代交通通信技术的发展，新闻采访技术越来越发达，途径越来越多样，也越来越便捷，效率越来越高。但与此同时，采访技术的发展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有些记者不到现场，只是从网络上拿别人的报道充自己的作品。有的记者只凭电话采访就写新闻，很容易得出片面不实的报道，特别是一些热线记者在接到读者热线电话后，依据热线笔录就写新闻。

  　3．蓄意编造，凭空联想

  　“人类没有联想，世界将会怎样”，这是联想集团的广告语，但是新闻报道里却正好相反，“新闻有了联想，结果不堪设想”。去年4月6日，兰州某报发表了耸人听闻的一则消息《垃圾场惊现儿童残肢》，后来证实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假新闻。仔细分析，这篇报道之所以严重失实，关键就在于记者在采访时没有进行深入调查，而是主观猜测，看到残肢等就联想到肢体被煮熟，并由此推断是一起杀人碎尸案，从而造成了恶劣影响。

  　前面提到的《广州市面出现注水西瓜》就是一条典型的编造新闻。事后，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经济半小时》栏目记者曾就此事采访《信息时报》写作该消息的记者：“你什么时候想出要做这样一篇报道？”记者回答：“我买到一个西瓜，发现不那么好吃，就想做关于这方面的文章。”中央电视台记者又问：“那你报道中的杨女士现在在哪里？”记者沉默一阵答：“事情过得太久，忘记怎么联系了。”中央电视台记者再问：“那有电话吗，她电话号码多少？”记者再次沉默一阵回答：“忘记了。”大家明白了吧，这条轰动的新闻就是这么出来的。

  　4．稿费写手，赏金写手

  　现在社会有一批自由撰稿人，专事从境外媒体和网络上收集新闻，剪剪贴贴，修修补补，就成文发稿。如果把关不慎，就会导致报道失实。2005年，我报就因为误用了这一类的稿件，导致图片上的人物与新闻中的人物不符，对当事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后来，我们研究对策，不再采用此类稿件，使这一类问题得以避免。还有一类人被企业或团体组织收买为商业写手，为商业目的做出不实报道，甚至还有一些渴望政绩的部门和官员，也利用写手撰写夸大宣传甚至虚假的工作业绩，这些在今天的新闻界也很常见。

  　5. 常识失判，把关不力

  　2006年6月，某报报道了《深圳中级法院的日常工作由深圳市纪委代管》的消息，说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先后有5名法官被中纪委、最高检“双规”或逮捕，其中包括1名副院长、3名庭长、1名已退休老法官，卷入调查的法官、律师多达数十人，由于人数太多，深圳中级法院的日常工作，由深圳市纪委代管。此消息引起极大轰动。后经深圳当地媒体核实，纯属子虚乌有。不管深圳法院有多少法官卷入违法违纪案中，也不论这些人的犯罪事实究竟如何，但作为常识判断，怎么可能由纪委来代管法院的日常工作呢？像这样一张司法专业类报纸都会出现司法常识失判的问题，其他报纸上经常出现类似常识性的错误也就不足为怪了。

  　二、北京青年报在增强报纸权威性、维护新闻真实性方面的理念和做法

  　《北京青年报》复刊20多年来，始终追求卓越的新闻品质和良好的社会效果，历经多年努力，报纸影响不断扩大，报业规模不断发展，品牌价值不断提升。持续提高新闻质量是报业发展的必由之路。而提高新闻质量的第一要义，就是始终坚持、维护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以可信赖的报道赢得读者，赢得市场，赢得尊重。

  　尊重新闻规律，崇尚新闻真实，并以此作为报纸的核心价值和工作目的，我们的认识是不断深化的，近年来日臻成熟。2003年初，编委会把当年定为“北京青年报的新闻品质年”，强化“报纸的核心内容――新闻”的理念，提出编辑部要“进一步统一和明确自己的新闻追求，全面提升新闻内容品质，做有核心竞争力的新闻，做有新闻权威性的报纸，全面打造一张在国内外具有新闻影响力的主流日报。”

  　我们提出，北京青年报正在步入她的成熟期，一张成熟大报的标志是在同业和读者中具有新闻的权威性。权威性就是被读者广泛相信。我们的长远目标就是做有新闻权威性的报纸。

  　我们对新闻权威性的理解是：新闻的权威性是媒体持续稳定的新闻质量在受众中形成的一种公信力；新闻权威性是在同业以及同质新闻竞争中战胜对手最有力的武器；新闻的权威性包括两个方面：新闻事实的客观准确，媒体观点的深刻公允；新闻的权威性反对失实、片面、虚假、煽情、媚俗、无知和愚钝。实践和读者总体评价是检验一张报纸新闻权威性的统一标准。

  　2004年，我们提出“提高新闻竞争力”的口号，提出“新闻品质――媒体终生的不懈追求”，我们要做到“同城第一，就必须致力于公信力、权威性、首选报纸”的打造，强化必读性，建立权威性，努力成为读者的首选报纸。建立报纸权威性，要从两个方向展开，一是在突发事件和重大新闻报道中体现权威性，包括权威报道、权威资讯、权威解释、权威评论；二是在日常报道中体现权威性，做到提供话题、提供观点、引领关注、把握舆论。我们的理想境界是让读者说话，重要新闻“看看北青报怎么说”，而日常报道“看看北青报就够了”。报纸的权威性来自于资讯的全面和观点的独到，很显然，这两者都是以新闻的真实性为基础的。新闻的真实性这块基石动摇了，所谓报纸的权威性也就荡然无存。

  　2005年，我们将自己的长期发展目标确定为“努力发展成为中国最具读者亲和力的报纸，成为首都城市主流人群的首选报纸”，“以昂扬的进取精神和负责的社会意识逐步确立主流大报的形象品牌”。应当说，上述这些理念和共识，是北京青年报在业务发展中以追求维护新闻真实性为本质要求形成的编辑方针和编辑思路，它既是引领报纸不断向上攀升的指针，又是夯实基础使新闻真实性原则得到落实的杠杆。

  　2005年，中宣部、中国记协新闻战线“三项学习教育”活动领导小组开展“坚决制止虚假新闻报道”的教育活动。为落实活动精神，根据市委宣传部的要求，北京青年报社在编辑记者中，集中开展了一次杜绝虚假新闻的全员教育活动，加强采编人员职业道德建设，从维护新闻真实性和媒体公信力出发，从确保党的新闻事业健康发展的高度，进一步规范采编人员的行为，使新闻真实性原则在办报实践中得到更好的贯彻，收到了很好的成效。以下是一些具体例子。

  　案例一：今年1月9日，建设部官方网站上公布了《90平方米以下住宅设计要点征求意见稿》。第二天，北京各大媒体都刊发了关于该消息的报道，其中差不多都提到了计算北京90平方米中小户型应该可以到“106平方米”的内容。只有我报见报稿中没有此内容。但后来证明，只有我报的报道是正确的。在写此稿前，我报此消息的作者专程采访了建设部“90平方米以下住宅设计要点”政策制定的一位负责人，当问到按照征求意见稿中的修正系数（1.18），北京的“90平方米”房子应该能建到“106.2平方米”时，该同志特别对记者强调，90平方米是一个敏感的政策，因为该文件目前只是征求意见稿，所以最好不要具体计算北京或者哪个城市的“90平方米”的面积。记者还是不放心，又采访了北京主管此事的北京市建委和北京市规委。获知目前北京的“90平方米”中小户型政策没有改变，没听说过还有其他政策，以及“我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没有研究”。正是因为没有随波逐流，而是不怕繁琐，坚持对新闻信息从多方面进行求证，再次彰显了我报作为主流媒体的权威性和公信力。

  　案例二：2006年10月29日，全国政协副主席霍英东在北京逝世。这个消息，最早是版面编辑在中新网上看到的一条转自港报的简讯，随后便咨询新华社总社值班编辑，对方表示目前尚未接到这样的消息，也没有相应的发稿计划。为了求证这一重大新闻的真实性，编辑通过简讯中提及的霍老在京病逝这个细节，开始安排本报医疗口记者与北京相关医院核实，因为已是深夜1点左右，从该新闻源未获得有价值的信息。考虑到新闻的重要性，编辑又开始与驻港的中资媒体联系尤其是新华社香港分社、中新社香港分社、凤凰卫视等，同时通过报社的卫星电视监测香港各大电视媒体的相关报道，最终于两点左右获得了确认，并在一版突出位置编发了霍老病逝的消息，既争取了新闻的时效性，又做到了准确性。

  　案例三：去年曾有一段时间，某品牌服装广告自称“唯一入选卢浮宫的男装”而一直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也一直没人质疑。本报编辑感觉“入选卢浮宫”的说法很是蹊跷，以往从未听说过会有什么男装进入卢浮宫，于是让记者与卢浮宫联系证实。经越洋电话调查，发现“入选卢浮宫”纯属该企业自我吹嘘，于是我们在2006年7月23日 
，推出了相关的质疑性报道，在圈内圈外都取得了良好的反响，该企业后来还专门为此更改了广告内容。

  　案例四：2006年9月24日，我报登出《安装公司澄清厕所防爆传言》。在这之前两天，京城一些报纸报道“北京出现防弹厕所”，称北京海淀区花80多万元在街头建造了一座可以防弹的厕所。这则新闻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读者纷纷批评北京滥用纳税人的钱摆谱。我报编辑认为这则新闻明显不合常理，疑点很大，于是让记者去探查究竟。经过调查，该厕所与防弹并不沾边，且非政府投资，是市场行为。在我们的澄清报道做出后，蔓延全国的质疑就基本得以消除。

  　案例五：我报国内版组在日常编写稿件中，每天接触到国内各地大量的新闻稿件，其中不乏良莠不齐、真假难辨的消息。遇到“可疑”的稿件，国内版组的做法，就是通过记者连线或赴当地实地采访的做法，努力做到去伪存真。这一做法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今年1月1日改版后，我们国内版组专门增设了一个《追问》专栏，主要就是针对一些重要的，但尚存质疑的稿件进行专门的核实。这样重新采访写出来的稿件，既在新闻真实性方面做到无疑点，又能在同城媒体中保持独家消息或独家视点。

  　三、防止虚假新闻在操作上的途径和要素

  　坚持新闻真实，反对虚假新闻，既是思想路线、价值观念的问题，也是队伍建设、操作规范的问题。理念和操作是新闻真实性的两翼，缺一不可。“两手都要硬”才能使新闻真实性得到最终体现。为了使北京青年报的新闻理念和新闻追求在操作层面上得到贯彻，我们力求从编辑制度和操作流程上消灭虚假新闻滋生的土壤，从强化编辑记者责任、加强新闻从业人员自律管理的角度出发，为编辑记者规定、倡导了大量有针对性的工作原则和操作要素。

  　1.担当责任

  　记者的报道可以说是有生杀大权的，大到可以决定社会历史进程的发展、决定社会公众的价值评判取向，小到决定一个组织、一个企业的兴衰，正所谓“死生之大，不可不察”，所以他们才有“无冕之王”的说法。但是，“无冕之王”并不是“无法之王”，记者的工作是有责任的。什么是记者的责任？记者的责任在于捍卫真理、报道真相、维护正义、客观公正、记录历史、建言社会，违背上述原则炮制虚假新闻、为利益团体代言而做有偿新闻、羼杂个人偏见而做片面新闻、夸大或弱化新闻事实，都是对自己责任的亵渎和对职业精神的背叛。

  　为此，我们在编辑部开展了大量的培训、教育工作，要求记者树立高度的职业正义感和自豪感，牢记记者的政治责任、社会责任和职业责任。党的新闻工作者，还要牢牢坚持社会主义新闻工作的党性原则和导向功能。作为报纸从业人员，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与党和政府的方针、政策、国家法律、社会道德相抵触及违背报纸编辑方针的东西从我们的报纸上传播出去，更不能让新闻真实性的原则在自己的手上受到丝毫伤害。我们觉得，这是在编辑部贯彻新闻真实性最基础、最重要的工作。

  　2. 规范采访

  　防止假新闻出现的最好办法，就是记者自己到新闻事件的现场实地采访，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头脑去辨别和分析。我们规定，记者不到现场所采写的新闻，作为把关人的编辑有权拒绝刊登。

  　3．核实见底

  　我们规定，记者搜集到新闻材料之后，至少要向两个方面核实：一是跟当事人（或双方）核实；二是跟权威信息发布部门核实。一个好的记者需要保留一种客观的、有益的怀疑精神，这是杜绝虚假不实新闻的良药。

  　4. 行文准确

  　作为一家追求权威新闻的负责媒体，在这方面我们坚持了更高的标准――宁肯漏报一条新闻，绝不让不准确的新闻出现；宁肯在报道上显得不够生动，也绝不能随意对新闻进行不确切的解读。我们规定，新闻报道不允许向壁虚构，不允许使用“合理想象”的手法，不允许对事实有任何渲染、夸大。在没有了解清楚基本事实之前，不作报道。其他媒体广泛报道、未经证实而又必须报道的新闻信息，在报道时必须明确交代消息来源。

  　我们还特别对新闻写作中使用模糊语言问题进行了界定。我们反对类似“大概、估计、也许、可能、差不多、基本上、大家说”这样空泛模糊的用语，要求尽最大可能不要使用。当新闻中涉及数量问题时，尽量不用笼统的“许多、很多、最多、几十、几百”等词语。表示程度的词语也要注意，不能用词意模棱两可、含混不清的词，要用鲜明、确切、清晰的字词。

  　5．信源真实

  　就是消息源一定要真实。新闻要使用可靠的、合法的消息来源。所谓可靠的，就是必须有真实姓名和出处。我们在编辑手册中，对新闻信息源做了多达8条硬性规定，其中包括：1）本报记者在写作新闻时应清楚明确地交代消息来源。2）避免使用匿名或未名消息。如遇极特殊情况、确需使用匿名，必须经编辑和主编同意，并且如实告知确切消息源。不用“权威人士”、“可靠人士”“消息灵通人士”、“圈内人士”、“专家”等作为消息来源。当消息提供者提出不披露自己的名字时，记者必须标明“拒绝透露名字的人士”等字样，同时需保有相关证据。3）所有容易引起争议的说法必须严格交代消息来源。无论怎样交代消息来源，必须确保可信、不偏不倚、在法律上安全。不应报道尽管十分耸人听闻但明显不科学、反科学的假新闻。4）对于别的媒体已经报道过的事实，记者也必须经过自己核实确认之后才做报道。5）在连续报道中，每条独立的报道都要写明来源，不能因为先前发过的稿件中已经提到，后续报道的稿件就将其省去。6）不得转述其他新闻机构的匿名消息，除非找到多个消息源予以证实，等等。

  　6．平衡公正

  　很多时候，新闻报道都要涉及各种冲突，冲突双方都会说自己的道理，这个时候就要兼听，而不能偏信，在版面处理上也要注意尽量做到平衡。理论上讲，新闻是对事实的报道，而现实生活中的新闻报道却是事实的选择，就是说任何一个媒体、一个记者，在做报道时都不能完全抛弃自己的主观喜好、个人的见解、个人的价值观。但我们要做的是应尽量减少主观因素对客观新闻的干扰，不能蓄意遗漏重要或有意义的事实，用不相干的事实代替重要的事实，或者根据自己的需要突出或弱化某部分事实。

  　7.事实完整

  　我们要求，记者对事物的观察应当是全面的，而不是片面的；是触及事物本质的，而不是表面的。记者要善于分清事物的主流与支流，处理好全局和局部、当前和长远的关系。

  　很多新闻事件都具有连续性、阶段性的发展特点，这就要求我们对一个新闻事件的报道应是完整的、连续的、追踪到底的，不可以浅尝辄止。马克思说：“一个新闻记者在极其忠实地报道他所听到的人民呼声时，根本就不必随时准备详尽无遗地叙述事情的一切细节和论证全部原因和根源。何况这样做需要许多时间和资料”，“只要报刊有机地运动着，全部事实就会完整地被揭示出来。”“报纸是一步一步地弄清全部事实的”。换而言之，新闻报道永远是一个寻求权威信源认定事实的过程。即便一开始的新闻（当然这样的新闻不能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并不完全准确，通过后续的报道和权威对事实的认定，使信息更加明确、更加让人信服。

  　8．避免偏见

  　新闻教科书上讲记者要做“合法的新闻”。合法的新闻是传播事实，如果你传播的不是事实，传播的是个人的观点、偏见，记者的个人感情，这是不合法的。读者要看的是新闻事实，要的是相关人、当事人、权威人士的观点，而不是记者的观点。记者存在的价值，只因为他公正地报道各方面的观点。任何个人偏见、集团偏见包括媒体投资者所代表的利益集团和投资者的偏见都是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努力避免的。

  　9．知识积累

  　新闻工作对从业人员的知识储备要求较高，没有足够的知识积累，我们就很难对一些新闻事件做出反应，即使做了报道，处理也很难恰如其分。如果你是一个彻底的科学论者，你就不会让“千年木乃伊和现代人怀孕”这种拙劣之极的新闻出现在报纸上；如果我们的记者知道在联合国总部前有一个著名的反战雕塑“打成结的手枪”，我们在做连战在北大演讲的报道时，也不会把连战说的“一把枪打成结”说成是“一把枪打进铁”，闹出笑话来。学习是记者和编辑工作的一部分，知识每天都在更新，记者每天就必须学习。学习也包括向我们的对手学习，学习他们的办报经验和思维模式以及锐意进取的精神；学习也包括重新向新闻学教材学习。我们很多年轻同志没有受过新闻学教育，写出来的东西很多都不合规矩，一些编辑的文章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学习是避免假新闻、失实新闻的好手段。

  　2005年7月2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把促进社会和谐作为制定“十一五”规划的重要内容。这就为中国经济社会树立了更高境界的发展目标。构建和谐社会要求加强民主法制建设，疏通政府与民间的各种信息交流渠道，建立与健全法制化的冲突调解程序和机构。这就赋予了新闻单位以更具体的使命。新闻传媒应进一步重视新闻真实性，更好地用事实说话，才能不辱使命。今年将召开党的十七大，这对新闻宣传工作提出了很高的政治要求。我们将以此为契机，牢牢把握新闻媒体的政治属性，大力弘扬主旋律，坚持“三贴近”、“三深入”，努力杜绝虚假不实新闻的发生，在此前提下，不断提升报纸的公信力、权威性和影响力，为我国新闻事业的不断发展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作者系北京青年报总编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