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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图景”——新闻学哲学化研究的一个核心概念
○郝    雨 
  2005年06月15日16:23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内容提要]我国日益兴盛的传播业,由于市场的竞争力、网络信息技术的推动力和利润的诱惑力的动力机制的作用,在产权明晰化和产权主体结构多元化、产业组织结构和产品结构合理化、媒介市场一体化和市场制度法制化的运行过程中,必将发生产业制度变迁的深刻革命。

  [关键词]传播业;制度变迁;运行机制

  本论题的核心概念——“世界图景”是英国传播学家霍尔率先从理论上涉猎的具有哲学意味的新闻学概念。本文特意将其上升为一个哲学命题整体地把握与系统地研究,力图由此而延伸到新闻学的方方面面,努力将新闻学的研究推向哲学化的高度。世界新闻学已经有了百余年发展史,它的研究应取得哲学化提升的重大突破。而对于“世界图景”这一概念的哲学化认定,可以说是一个重要的学术发现。本文从这一基点出发,力求综合构建一套具有哲学境界的中国化当代新闻学体系。

  一

  霍尔在1994年发表的《“意识形态”的再发现:媒介研究中被压抑者的重返》一文中提出,媒介是表意(signification)的工具。通过表意过程建构现实(reality),制定“形势的定义”(definition of situation),给阅听人提供一个“世界的图景”。霍尔是在英国文化研究(Culture Studies)的学统之内研究大众传媒的。把这种理论活动本身看作是一种政治实践。霍尔视媒介产品为现实(reality)的建构而非现实的反映,因而诉诸事实性(factuality)的新闻真实性问题是一个伪问题。①可见霍尔虽然从理论上接触到了“世界图景”这样的基本概念,却并没有更有意识地从哲学层次来深入地研究和全面地论述。只能说他为新闻学走向哲学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理论起点。

  实际上,如果要严格地追寻“世界图景”这一概念的来龙去脉,最早还应该追溯到李普曼的《舆论学》。他讲述了这样一个事实:1914年,有一些英国人、法国人和德国人住在一个海岛上,那个海岛不通电报,英国的邮船60天才来一次。9月里,邮船尚未来到,岛上的居民仍在谈论不久前报纸上报道的关于即将审讯凯克劳斯夫人枪击加斯顿·卡尔默特的事,并聚集在码头上,想从船长那里知道判决的情况。可是,他们了解到的却是英国和法国订立了神圣同盟,向德国开战已6个多星期了。在这不可思议的6个星期中,岛上的英、法居民和德国居民实际上已是敌人了,但他们相处得还是像朋友一样。李普曼由此论述道:“回过头来看,对于我们仍然生活在其中的世界,我们的认识是何等的间接。我们可以看到,报道现实环境的新闻传给我们有时快,有时慢;但是,我们总是把我们自己认为是真实的情况当作现实环境本身。在涉及现在我们行动所遵循的信念时是较难回想起这一点的,但是,对于别的民族和别的时代,当他们狂热地相信那些荒诞可笑的世界图像时,我们却较易看清并自鸣得意。我们坚信,根据我们事后清楚的认识,他们需要知道的世界和他们确实知道的世界,往往是十分矛盾的两回事。”②可见,在这里,李普曼已经非常完整地谈论了“世界图像”的概念及其具体含义。李普曼也十分清醒地看到了新闻的“世界图像”与真实世界的联系与区别。这显然是理论上的较早的发现。那么,为什么说“世界图景”这一概念在当今的新闻学研究中已经成为了一个具有哲学意义的核心性命题呢?我们知道,自从人类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以来,人与世界的关系就一直是一种最为普遍的和最为根本的关系。通观人类文明的全部发展历史,人类对于文化的创造,人类对于科学的追求,无论是自然科学也好,还是社会科学也好,其最根本的目的和意图,都可以用一句话来加以概括,那就是对于人与世界之关系的研究与追问。人类既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人类又是作为具有研究和认识能力的智慧型动物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人们也就不能不关心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问题。所以,人类文化中就把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最高概括与总结叫作哲学。③而有史以来的人类智慧之学,最根本的问题就是研究世界观之类人与世界的关系问题。到了现代世界,人与世界的关系越来越离不开媒介的作用。说来说去,现代人所看到的或者感觉到的与认识到的世界,基本上都是媒介所展示和重现给人们的世界。离开媒介,你无法知道太空是什么样子;离开媒介,你更不知道微观世界的面貌;离开媒介,你无法知道“9·11”事件是怎么发生的;离开媒介,你甚至不清楚SARS是什么时候危害了人们的生活的……而在人对于媒介的依赖中,新闻是最主要的媒介形式和通道。正是从这样的意义上,霍尔关于“世界图景”的说法也就为我们从哲学层次上研究新闻问题,提供了最重要的理论的基点和总体思路。

  在以往的新闻学研究中,其基本的学术思路大概总是比较单纯地和相对孤立地就新闻对象本身来阐释新闻问题。通观已经形成的新闻学体系,其基本的理论框架和研究方法可以说是比较单一的。譬如在整个20世纪中,新闻的定义虽然出现了200条之多,而它们在总的思路和表达方式上,一直没有完全跳出一个相对固定的基本模式。我们至今仍然局限在60多年前陆定一关于新闻定义的基本框架之内。我认为,以往的新闻定义,之所以没有实现最根本性的改变和突破,主要是因为其研究思路被完全框定在了“新近、事实、报道”这样的几个关键词语上。虽然后来有人把“事实”改变成“信息”,把“报道”改变成“传播”;虽然后来也出现了多种定义并举的说法;但是,归根结底,这些说法仍然是在原来思路的基础上所延伸或者派生出来的。其基本的着眼点都是在于新闻活动与个别新闻事件或事实的关系上。而本论题的思路则是,把新闻作为人与世界关系的一种特殊的媒介和关联来加以认识,所谓新闻是以媒介的形式向人们提供的“世界图景”,就是在这种特殊关系中得出的一个重要概念。因而这样的研究也就不再只是孤立地和个别地研究新闻现象和新闻事实本身,而是将其放在种种关系中来进行研究,因而极大地开阔了研究的视野,提升了研究的学术境界。如果采用这样的视点和眼光,我以为就可以给新闻下出这样一个全新的定义:新闻是人们所了解的最新鲜的世界,它不断地向每个人及时地展现世界的最新鲜的面貌和状况。这也就是新闻不断向人们提供新的“世界图景”。世界永远是发展的永远都在变化之中,而每一个社会的或自然界的最新事实与事件的发生和发展,都在表明整个世界的或大或小的改变与进展。所以新闻就是对于世界每一个微小的或巨大的变化的及时传播。从而使得人们能够最及时地了解世界的最新面目,而且永远都能生活在一个最新鲜的世界之中。所以,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的中心广告语就是:“与世界同步”。此外,在“世界图景”这一基本概念的统领下,新闻的许多问题都有了新的研究角度和思路,其中诸如新闻怎样向人们提供了“世界图景”;新闻向人们提供了怎样的“世界图景”;新闻的“世界图景”与原本的世界面目(真相)是怎样的状况;是谁干预了新闻的“世界图景”;新闻的“世界图景”给现实中的人们带来了什么影响;人们究竟应该如何正确地面对新闻中的“世界图景”……这里的种种关系的研究,就是要上升到哲学思维的高度,努力从最根本的和最实质的意义上揭开新闻与世界的奥秘,说清人在新闻的“世界图景”中的地位和处境等重大理论问题。这样的研究必将使得新闻理论取得进一步的重大突破。

  从“世界图景”这样的概念出发,把我们关于新闻研究的思路切入到新闻理论的各个层面,就能够使得以往许多争论不清的问题,如关于新闻定义的问题,新闻的真实性问题,关于“用事实说话”是不是新闻规律的问题,以及关于受众对新闻“世界图景”的接受心理问题等等,都能作出全新的理论阐释。

  二

  那么,“世界图景”这一学术语词,又如何给出一个哲学化的阐释和意义界定呢?

  有史以来,人类对于整个世界的研究和认识,无非表现在两个重要的方向和维度上:其一是对于世界的本源与本质的追寻,包括对于自然界和社会存在与发展的抽象规律的揭示和总结,这方面的学问主要有哲学、数学、社会学等等;其二就是对于世界本来面目和状况的具体认识与描述,这方面的学科和知识主要有地理、历史和文学艺术等等。当然这样的划分并不是要把二者割裂和对立起来,只是为了表述上的方便。而新闻作为通常所说的“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也就更主要地体现在后一个方面的即对于世界具体的认识和转述的功能上。

  新闻本身当然不是哲学,因而新闻在对于世界认识的方向上也不同于哲学。但是,当我们把新闻同样作为一种社会文化的构成和世界上的一个存在之物(客体对象)时,却又毫无疑问地可以从哲学的层次与角度,应用哲学的思维和方法,对之进行理论的与学术的研究。“世界图景”这一概念的发现与确认,就正是建立在哲学化的思维方向上,即着眼于新闻在人与世界关系上的一种学术研究。

  进入本世纪之初,刘建明先生在他的《当代新闻学原理》一书中,提出了“新闻对世界的组构”这样的一些与本论题很有些相关的论述。他的论点是根据了麦克卢汉的一个说法加以引申提出来的,麦克卢汉在《理解媒介》一书中说:“电视图像本身是一个平坦的二维马赛克图像。”④刘建明先生将其具体所指的“电视图像”扩展到整个新闻媒介而这样阐述道:“实际上,我们把每条新闻置放在反映整个世界的四维空间中,每一天的新闻都是一小块组构世界的立体马赛克。新闻对于人类认识世界而言,不愧为是建构这个世界的影像材料,但它是以无数帧画面组合世界的。”他还说:“既然新闻展示的是一种图景,每条新闻的影像与具像化就在叙事中形成一个小的图画,构造一个个片断性的外部世界。新闻影像的时间本质体现在叙事之中,成为极具个性的拼图特征。记者由构图过渡到拼图,把人物和事态的交互作用、情节和细节的蜿蜒起伏,纳入时空变换的延伸。叙事文本的影像从一个时空移往另一个时空,在移动过程中演示了崭新的变动。……叙事借助影像之力将外在世界浓缩,使四维空间的连续事件在荧屏或版面上加以‘沙盘化’,对事件的叙事和分析就更有意味。几个相互连缀的不同时空的事实,被整合为宏观事物的全貌,完成了新闻的拼图。”⑤对于这样的完整拼图,我们就将其称为“世界图景”。而刘建明先生所说的是“新闻对世界的组构”。它其实也就从根本上关注到了人与世界的关系问题。

  在我看来,所谓哲学的根本问题,归根结底就应该是人与世界的关系问题(近年来的一些专门的哲学书籍将其称之为“主体与客体的关系”问题)。而以往权威教科书所认定的则是“哲学的根本问题是思维对存在、精神对物质的关系问题”,现在看来它已经狭窄了。因为哲学发展到现代以后,就开始非常明确地把主要的着眼点放在了解决人与世界的关系这样的思维方向上了。人类甚至从神话时期就在力图解答世界是怎样创生的,以及人是如何被创造的,如中国的“女娲造人”,西方的“创世纪”等等。至于中国的老子及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也全都是因为提出了关于世界的本质与本源的重要命题,而成为人类哲学的源头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需要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样子的,力图解决人在这个世界上如何生存的问题。到了现代,哲学就更注重了在人与世界的关系上研究世界。这也就是我们在今天要把新闻学研究提升到哲学境界的重要的思维前提。

  在人与世界的关系中,新闻这一客体对象的意义,从根本上说又究竟是什么呢?那首先就是它作为一种整体的“世界图景”,为人类提供了一个不可替代的认识世界乃至创造世界的重要途径。

  这里我们仍然需要借用刘建明先生的两段文字来加以阐明:

  以W.塞拉斯为代表的传统科学实在论肯定外部世界的客观存在,承认我们的知识是对外部世界的认识。可是怎么认识它呢?人类创造了很多意识形式——社会理论、文学艺术、自然科学……但都对外部世界的真相无法迅速地了解。因为生活变化得太快,这些意识形式不仅跟不上,而且可能创造着“象征主义”或“预设主义”,给人们的认识“预先设定”了一个“外部世界”。……只有连绵不绝的新闻报道才能承担这个任务。新闻的连续报道已经证实并不断证实着理论知识,而所有这些证明的总和,构成人们肯定外部的理论,形成了真实描述客观实体的信念。……媒介上提供的大量真实事实胜过任何理论对世界趋势的判断,因为它再现了一个实在的世界。……对事实的具体信念,构成了我们对世界的信念,由此我们不得不作出这样的结论,我们相信存在的世界只是等于我们看到事实的总和,它的真相也必须从这些事实中才能看到。

  如果把认识世界视作科学发现,而首先必须知道这个世界的每一领域都发生了哪些事实,大量媒介报道的新闻恰好和万事万物的“真相域”相对应。世界的真相域揭示了社会和自然系统的真实联系和发展趋势,大量事实把它全面地显露出来,只有连续不断地真实报道才能再现它。……媒介把观察到的大量非经验事实纳入“域”中,构成“域”的一个个部分,展示出它及其背景的全部变动,从而让人们正确认识这个世界。媒介以连续不断地报道揭示世界“真相域”的真实,同这些新闻对世界真相的构建是对应的。⑥

  应该说,刘建明先生的这两段论述,已经非常深刻地表明了新闻作为“世界图景”的最根本的哲学基础。我们至此大致可以对于“世界图景”这一概念作出这样的基本表述:“世界图景”是人类通过最及时地了解实有世界最新变动的事实而达到整体认识和把握世界状况的一种方式。它是依据于世界不断发生和进展的原本的事实和真相,经过职业传播者和媒体的搜集、把关与浓缩,把世界的最新面目具像化地展示给广大受众,并且以连续不断的延展过程,组构起一种永恒发展的“世界图景”。而之所以称其为“世界图景”,最根本的就是因为它是用“图景”的形式来反映和组构实存性的“世界”,是其再建的“真相域”的世界。通过新闻手段组构的“世界图景”,归根结底就是人们能够认识到的最新鲜的世界面目。相对而言,历史是凝固了的“世界图景”,地理是平面化的“世界图景”,自然科学是个别领域的“图景”或非具像化的“世界”,⑦而新闻则是永恒发展的最全面最新鲜最立体的“世界图景”。由于这种“世界图景”参与了许多人为的因素,所以它本身也是人类创造力的一种结果。

  从根本上说,以人类社会为主体构成的广大世界,既是以信息的形式和渠道相互连通并共同组合成一个错综完整的物质和意识的统一体的,而且也更是以信息的形式和不断编码的过程而显现给人们的各种感官的。所以人们所能了解到的世界,在本质上也就只能是客观世界的某些信息。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是否可以说,世界即信息;反之,信息亦即世界。尤其是在现代世界,在大众传播和信息网络的时代,真实的世界更是被信息化了。而在信息泛滥的趋势之下,新闻信息可以说是一种最强大和最主导的社会信息流。因而新闻与人们实存的世界也就联系得最为紧密。新闻不仅为人们传播和展示世界的最新图景,而且,每一个新闻文本也为最新的“世界图景”增添了一块立体马赛克。新闻与世界的关系就是如此千丝万缕,复杂万状。所以,新闻绝不是完全被动地对现实中的一个事实接一个事实的简单报道,而是依据某种规则对社会图景的整体建构。从这样的层次上来理解新闻,显然是比以往相对比较孤立地研究新闻活动本身在理论视野上要开阔得多了。

  三

  关于世界是否“可知”的问题。首先,世界作为一种物质的和有形的实在,当然是可知的,也是能知的。通过感知而对世界发生的认识,自然就是对世界的“知”。但是,世界的可知并不是指世界被“已”知,世界的能知也更不是指整个世界及其所拥有的全部信息,都能够被某一人或某些人完全所知和最后所知。世界的“可知”与“能知”,归根结底指的是世界具有被“知”的可能性。而实际上人们对于世界的“知”,又永远都是一个过程性的,而不会是完成性的。而能够以最快速和最连续的形式,不断告诉人们世界的最新变化以及人们对世界的最新发现的,当然就是新闻。也就是,新闻借助于特定的媒介以及最先进的传播技术,及时提供给人们最能够接近完整性社会及自然宇宙存在的“世界图景”。这样的“世界图景”应该说是人们对于世界的“知”的最快最新成果。新闻也正是在这样的意义上,建立了人与世界的最密切的关系。

  其次,由于人的认识能力以及认识手段等方面的种种限制,人对于世界的认识总是难于非常完全地接近世界最原本的真实面目的。正如马克思所说:“意识在任何时候都只能是被意识到了的存在,而人们的存在就是他们的现实生活过程。”这就是说,能够被人们意识到的存在总是极为有限的。而对这样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着的最新世界的更加理想的了解,也只能通过新闻这样的不断展示中的“世界图景”。所以,新闻作为“世界图景”,本身也是一个永恒延续的过程。我们之所以把新闻从“世界图景”这样的角度来加以研究,也就主要是为了强调新闻作为“世界图景”的整体性。因为,即使是从“世界图景”的最具体的构成来看,新闻所传播的每一个最新事件,也都是其整体“世界图景”中的一个小小的色块。而新闻也正是在这样的意义上推动和发展了人与世界的基本关系。

  新闻作为一种“世界图景”,说到底不可能完全就是原本的“世界真相”。“世界图景”与“世界真相”是永远不可能完全一致、绝对契合并毫无差别的。任何一个新闻报道都只能是对原本事实的转述,而绝不会是对原有事实的活生生的“克隆”。新闻的传播,是人工化了的和经过人工提取的有新闻价值的信息,只是从事实中即事物的存在方式和运动状态中抽象出来的观念性的东西,即“自为信息”。将新闻事实通过人工化的信息提炼,并进一步转化成编码和符号,也就是把自为信息转换成再生信息,“亦即是人的内在意识向外在转化的过程”,才能够真正进入新闻传播的全过程。声音、语言、文字、图画、手势、姿态、表情等等全都属于符号的范畴。符号在发出以后就可以离开传播双方而独立存在。如此说来,“世界图景”在为我们展示着“世界”,也帮助我们进入一个更为广大的世界,认识一个更为全面的世界,但是,它所展示给我们的世界又与原本的“世界”发生了重大的变异。也正是有了这样的变异,我们从“世界图景”这样的角度对新闻所进行的研究,也才有了更为广阔的学术空间。

  按照李普曼的说法:“新闻首先并不是社会情况的一面镜子,而是一种突出的事实的报道。”新闻的“世界图景”中,不是完全原封不动地反映世界真相,还包含着诸多人的“内心图景”的因素。英国的格拉斯哥大学媒介研究小组曾经专门就“新闻、真相和权力”的关系进行过极为系统且规模浩大的研究,并将其研究成果由约翰·埃尔德里奇主编为《获取信息》一书。其核心问题是:在客观、公正、中立的名义下,媒体的表现究竟怎样——人们从媒体那里获得的真实是由什么构成的?媒介组织内部与外部的力量是如何塑造日常生产的那种新闻、怎样使新闻不可避免地游离客观现实的?它让我们高度关注媒体真实和实际真实之间的差距。而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则是社会权力所导致的。但研究小组还没有完全上升到纯粹哲学化的高度来看待这些问题。

  本文以上对于“世界图景”这一概念的研究和讨论,还只是处在一个理论假想的阶段,最终能不能真正构成一个哲学命题,显然还需要做大量的更加深入的研究工作。□

  作者:上海大学影视艺术技术学院教授

  邮编:200436

  注释:

  ①霍尔:《“意识形态”的再发现:媒介研究中被压抑者的重返》(1994)。见唐维敏等译《文化,社会与媒体;批评性观点》。台北远流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②李普曼:《舆论学》,林珊译,华夏出版社1989年7月,P.1—2。

  ③关于“哲学”的概念,我国最权威的辞书中一向都是这样解释:“源出希腊文philosophia,意即爱智慧。社会意识形态之一。关于世界观的学说。人们对于整个世界(自然界、社会和思维)的根本观点的体系。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哲学的根本问题是思维对存在、精神对物质的关系问题。”

  ④(加)马歇尔·麦克卢汉:《理解媒介》,第38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

  ⑤⑥刘建明:《当代新闻学原理》,第130—132页,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

  ⑦参见吴国盛:《世界图景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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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人民网——当代传播 (责任编辑:刘海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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