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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真实性的重新审视
吴晓春
  2005年09月26日08:38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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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本文提出新闻真实作为一个新闻传播学范畴,它应该是一种经过对记者判断认定的依据真实,而不是客观真实。客观真实是新闻传播必须追求和坚持的原则,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则是新闻报道的一种属性和特点。国内以往关于新闻真实性的看法虽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不够完善,同时易于陷入形而上问题的论争之中。科学地把握新闻的真实性对于新闻理论和新闻实践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新闻传播;新闻真实;客观真实;依据真实

    新闻的真实性问题,是新闻传播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同时也是一个一直难以解决的疑难问题。不仅在理论上人们对新闻真实性含义的理解不尽相同,而且在具体的新闻实践中,也“实际存在着不同的新闻真实观”,①并且经常容易引起争议。2003年新闻界发生的“陈杰人事件”和“皇阿玛性交易事件”都曾因为报道的真实性问题而引起轩然大波。它们不同的处理结果,不能不引起人们对新闻真实性问题的进一步思索。

    ●两起新闻事件的回顾

    “陈杰人事件”发生在2003年5月。《青年参考》记者陈杰人通过亲历目击和对一些大学生、出租车司机以及数所大学有关部门的采访,于5月21日在《青年参考》上发表了《女大学生卖淫现象调查》一文,对武汉地区高校女大学生当中存在的卖淫现象进行了报道。由于报道中引用的采访对象的言论被怀疑不真实,立即遭到指责,随后《青年参考》进行了道歉,承认了报道的失实,记者和报社其他相关人员都受到了处理。

    “皇阿玛性交易事件”发生在2003年6月。6月28日,成都女子周璇为自己的纪实小说《绝美》签名售书,活动快结束时,该女子突然披露她去北京邀请一个影视大腕来蓉当签售嘉宾时,对方提出以性作交易,被她拒绝,该大腕是以演皇帝而出名的。于是《成都商报》据此刊登了《“皇上”提出怪要求》的报道。7月3日,周璇在新闻发布会上首次当众明确指出:“皇阿玛”就是张铁林!《成都商报》又刊登了《“皇阿玛”就是张铁林!》一文。张铁林认为《成都商报》未经核实就刊登了周璇的上述言辞,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于是对周璇和成都商报社进行起诉。法院经过调查审理,认为周璇未有证据证明自己言论的真实性,对张铁林名誉权的侵害成立。而成都商报社的报道,来源于周璇的叙述,反映的内容基本真实,在没有对方姓名的情况下也无核实的义务;对周璇主动约见记者,公开当众明确指出其邀请担当签售嘉宾的影视大腕“皇阿玛”就是张铁林的报道,反映的内容亦基本真实,故不构成对张铁林名誉权的侵害。

    这两篇新闻报道,新闻信息都来自采访对象,都不是记者主观杜撰的,而是有客观依据的。但一个被认为失实,另一个却没有被认为失实。

    认为《女大学生卖淫现象调查》失实的理由是,武汉地区女大学生的情况,并不像报道所说的那样,特别是报道中所引用的一位采访对象的话——“现在武汉地区的女大学生中,至少有8—10%从事这个行当,如果加上那些只陪聊陪玩不上床的,估计接近四分之一。这个比例在外语、中文、艺术和师范类的学生中更高。”几乎遭到所有人的怀疑。如果报道与客观现实不符合,那么就是新闻失实,不论你的报道有无依据,是否准确地传达了采访对象提供的情况,是不是主观杜撰。

    而法院对张铁林名誉权案的判决,则是看记者是否真实地反映了采访对象的言论,记者本身有没有杜撰。如果记者报道的内容与采访对象提供的材料一致,那么记者的报道就没有失实。并且有学者认为这是“一个尊重新闻规律的判决”②。

    这两起新闻事件引发的对新闻真实性的不同看法,显然涉及到对新闻真实性的不同理解,正是这种不同的理解造成了人们的分歧。

    ●新闻真实是否就是客观真实

    国内学界对新闻真实的看法,基本上是以新闻报道是否与客观现实相符合作为标准,认为“新闻真实可以定义为新闻报道与客观事实真相相一致”③,有的学者甚至认为新闻报道“必须同报道对象(认识客体)完全一致,否则就是对被反映的客观事物的歪曲,就是假报道或失实报道”④。也就是说,新闻真实等同于客观真实。

    把新闻真实定义为新闻报道与客观事实真相相一致,不能不遇到这样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确定新闻报道与客观事实真相相一致?因为新闻报道的事物有时候并不是人们已知的事物,有时候人们也并不知道真相。从《女大学生卖淫现象调查》来看,尽管很多人认为该报道与客观现实不符,指责该报道是新闻失实,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描述出那里的女大学生从事色情服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青年参考》虽然进行道歉承认失实,但这篇报道被证明失实的确切证据和理由,却没有见到。事实上,像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不仅记者说不清楚,就是其他人也很难说清楚的,至于它的准确数字,更是不太可能获得。

    既然我们不能够拿出确切的客观事实来,那么我们怎么能够说这篇报道失实呢?关于这篇报道本身的是非如何这里我们暂且不论,但这一事件暴露出来的问题,却是很明显的,而且对于新闻传播也是很有理论价值的,即:如果客观事实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么我们怎么能够做到新闻报道与客观事实真相相一致呢?如果不能做到新闻报道与客观事实真相相一致就被认为是失实,这不仅在新闻实践中是行不通的,而且也是不符合新闻传播的实际和历史的。而从人类传播的历史和实际来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是高级主流媒体还是大众化媒体,都有大量的新闻报道难以确定是否与客观现实相符合。

    例如,近段时间以来中国房地产的发展状况一直成为媒体报道的热点问题。但中国房地产的发展情况究竟如何,房地产发展究竟有没有泡沫,泡沫情况究竟如何,可以说目前很难说清楚它的真实面目,同时专家和权威部门也在激烈地争论着、探索着和研究着它的实际情况。这个时候如果要求关于中国房地产发展情况的新闻报道与客观现实完全一致,无疑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媒体能够做的就是采取报道平衡的方法,把不同的观点、看法和研究同时报道出来,供人们参考。这种方法也就是媒体经常采用的所谓报道平衡方法。新闻传播中的这种报道平衡方法,也充分表明世界上有很多事物,我们人类有时候是难以一时获得事实真相的,但媒体又不能不报道它。

    因此,在具体的新闻传播中,并不是所有的客观真实和事实真相都能够被记者甚至人类所把握和认识的,如何获得事物的真相,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有时候是做不到的事情。但新闻报道同样可以进行报道。因为媒体和记者作为“站在船头的     望者”,不应该对社会出现的问题麻木不仁。而在我们本身对客观现实如何都搞不清楚的情况下,要想做到新闻报道与客观现实相符合,无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新闻报道之所以难以做到与客观事实和客观真相相符合,这其实与人类的认识能力以及记者媒体的能力和权利有关。从哲学认识论来看,世界虽然是可知的,人类虽然能够认识世界,但这种认识不仅需要一个过程,而且还有高级和低级之分,同时真理也有绝对性和相对性。而记者和媒体作为一种社会角色,其任务就是传递信息,进行社会舆论监督,一些人类暂时无法认识或者很难一时弄清楚的事物和问题,记者当然也没有能力去认识和弄清楚。同时记者和媒体本身既没有司法权力也没有行政权力,记者与采访对象的关系,只是一种平等的关系,这也使得记者和媒体在对信息的获得方面受到限制,许多信息必须从其他权力机构获得,自己无法探究。因此,虽然记者想追求真实,新闻存在的本性和存在的价值就是无止境地追求真实,以传播客观事实为目的,但却不能不受到人类的认识能力以及记者媒体自身的能力和权利的限制。所以有学者提出:“强求新闻在任何情况下达到绝对真实,是不现实的理想主义论者”⑤。

    由此可见,把新闻真实等同于客观真实,认为新闻真实就是新闻报道必须与客观现实相符合,必须与客观现实完全一致,显然是一种理想,同时对新闻的认识也是不全面的,是对新闻价值的一种过分追求。因为新闻报道对于那些已知的和能够弄清楚的事物和问题,固然可以做到与客观现实相一致,但对于那些难以一时弄清楚的事物和问题,却无法做到与客观现实相一致。因此,如果以新闻报道是否与客观现实相符合来判断新闻的真实性,就势必要把那些一时难以获得真相但又具有新闻价值的新闻信息排除到了新闻传播领域之外,而这对于新闻传播来说,无疑没有普遍有效性和普遍适用性,并且也不符合新闻传播的历史和实际。新闻传播的真实性实际上并不能与客观真实划等号。新闻虽然追求客观真实,但我们不能把它等同于客观真实。

    ●新闻真实应该是经过记者判断认定的依据真实

    在具体的新闻传播中,记者和媒体所传播的其实是一种依据真实。所谓依据真实,就是指新闻报道和新闻传播所描述和传播的内容,是由他人所提供或者记者自己所亲历目击的新闻信息或者新闻事件,并不是记者所凭空杜撰和想像出来的。对于新闻传播来说,在新闻从业人员遵守职业道德的情况下,新闻所能够真正具备的真实性,其实也就是依据真实。并且所有的新闻传播,都是以依据真实为基础的。

    新闻传播之所以是依据真实,这是由新闻传播的社会角色所决定的。因为新闻传播的任务就是采集和传播人类社会生活中发生的新闻信息,而这些新闻信息要么是由他人所提供的,要么是记者自己所亲历目击的。任何新闻传播,都离不开依据真实,都必须以依据真实为传播内容。

    依据真实的首要特点,就是它本身是真实存在的,不论这个依据是由他人提供还是记者自己亲历目击,它都具备信息获取的时间、地点、人物(信息提供者)、内容等要素。它与记者故意捏造事实、导演事实,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因此依据真实本身作为一种存在,它本身具有客观真实性。

    依据真实虽然是真实的,但新闻传播中的依据真实其实又是一种陈述人真实或者经历人真实,即有陈述人存在或者经历人存在的真实。至于陈述人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是否与客观实际相符合,经历人叙述的内容是否真实,是否与客观实际相符合,新闻传播有时候是难以确定的,记者和传播机构只能够对此做出自己的判断和表明自己对其真实性的态度和立场。并且在具体的新闻传播活动中,媒体和记者对信息的传递方式,往往也反映了记者对所传递信息客观真实性的认定程度。

    记者和媒体对信息的传递通常具有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一种是对新闻信息客观真实性的肯定式表达方式,另一种是对新闻信息客观真实性的非肯定式表达方式。肯定式表达方式,就是以一种肯定的方式对信息的客观真实性进行表达的,如《“哥伦比亚号”解体燃烧7名宇航员全部遇难》、《衡阳大火受伤者中两人出院》、《中国联通获准收购澳门最大电信公司49%股份》等;非肯定式表达方式,就是以不能肯定的方式或者怀疑的方式对信息的客观真实性进行表达的,如《世界卫生组织高官称艾滋病疫苗可望10年后问世》、《艾滋病疫苗已经问世?》等等。另外我们在报道中采用的平衡原则,有时候也是采用非肯定式表达方式。以肯定方式对信息进行表达的新闻,实际上也肯定了该新闻的客观真实性,而以怀疑或者不能肯定的方式对信息进行表达的新闻,却没有表达记者对该新闻内容客观真实性的确定。

    新闻传播中对信息传递的这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表明记者和媒体对信息的传播,并不仅仅是以新闻是否与客观现实、客观事实相符合来为标准的,如果有的新闻不能证实它们是否与客观现实、客观事实相符合,但只要它们依据真实,具有新闻传播的价值,同样可以进行新闻传播。

    因此依据真实的第二个特点,就是它虽然是作为陈述人真实或者经历人真实而真实存在的,但它的内容不能等同于客观真实,它有可能与客观真实相符,是客观真实的,也有可能与客观真实不符,不是客观真实的。

    依据真实的第三个特点,就是依据真实必须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的判断和认定,才有可能成为新闻传播的内容。

    记者对信息的认定,则需要对信息进行核实验证和分析判断,然后才能够确定是否传播,并不是别人怎样说记者和传播机构就怎样传递,或者记者想怎么样认定就怎么样认定。因为新闻的本性就是追求客观真实,就是以传播客观事实为目的的,客观现实世界虽然存在一些一时难以获知真相的事情和事物,但大部分事物还是能够通过不同的途径和方法获得真相的。记者和媒体并不仅仅是传声筒,在记者和媒体的能力范围之内,记者和媒体必须对依据信息进行真假鉴定,这既是新闻传播的价值所在,也是新闻传播的责任所在。否则,新闻传播就可能会出现以讹传讹,造成虚假新闻泛滥的现象,从而违反了新闻传播在人类社会中的价值。即使是那些超出记者和媒体认识能力的事物、现象和问题,记者和媒体虽然不能够确定其是否与客观事实真相相符合、相一致,但记者和媒体对其真实性也要进行判断并表明态度和立场。换言之,凡是被记者认定后传播出去的信息,都应该是经过记者和传播机构核实和分析判断过的信息,这也是新闻传播的职业道德要求。并且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至少不能够出现能证明和判断出其违背事实的地方。

    至于记者如何去进行信息的认定,在具体的新闻实践中,人们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并且记者和专业的新闻传播机构都有一套相应的用来保证新闻传播真实性和可靠性的职业规定和措施。如有的新闻传播机构就采用双消息来源或多消息来源的方法、平衡报道的方法以及通过权威来确保信息的可靠性和真实性等等,而这些则是保证新闻传播真实性的职业技术要素。

    在“皇阿玛性骚扰事件”中,《成都商报》虽然不能够确定性交易这个事实是否存在,但如果在报道中没有采访张铁林,没有使用报道平衡原则,就新闻传播而言报道显然是片面的,不真实的。有学者认为“从新闻真实的角度来说,媒体报道在此只要忠实于周璇的言论,没有夸张、歪曲其言论,就算做到了新闻真实”⑥,无疑是不符合新闻报道原则的,同时也是不符合新闻真实性要求的。

    因此,在具体的新闻传播中,只有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才能进行新闻传播。而作为一个新闻传播学范畴,新闻真实就应该是一种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换言之,凡是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也就是新闻真实。

    由于依据真实都是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的判断和认定的,因此大多数新闻真实都是客观真实的反映,都是与客观事实相符的,是客观真实的,但也有部分新闻真实由于记者和传播机构的能力和权利的限制,难以确定是否与客观事实、客观真实相符,甚至有时候不是客观真实的。但这些都同样体现出了新闻传播在人类社会中的真实面貌。

    如果在新闻传播当中出现了失实或者出现了对新闻报道的争议,那么在新闻从业人员遵守职业道德的情况下,通常是记者对信息的采集、判断和采信出了问题。但无论如何,新闻真实不能等同于客观真实,同时依据真实也不是对陈述人真实的滥用,它总是经过判断和认定的,它是记者和媒体新闻职业道德和职业能力的体现。

    ●科学把握新闻真实性的意义

    新闻理论总是来源于新闻传播实践,是对新闻传播实践的概括和总结。新闻理论的意义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理论上能够比较全面科学地解释和说明所研究的对象;二是实践上能够对所研究的对象具有实际的指导意义。

    长期以来,国内学界基本上把新闻的真实性理解为新闻报道与客观实际和客观现实的相符合,这种对新闻真实性的界定,固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它只能够解释和说明那些记者和传播机构有能力认识的新闻信息。把新闻的真实性理解为新闻报道与客观实际和客观现实的相符,其实只是我们对新闻真实性的一种要求和理想而已,它并不是所有新闻报道所具有的属性。因为除了在新闻报道中一直有难以确定其客观真实性的信息存在之外,关于新闻反映客观事实和客观真实的标准问题,也容易成为一个让人难以说清楚的问题。

    从国内曾经出现的“现象真实说”,到“本质真实说”,再到“微观宏观真实说”等等,基本上都是对新闻报道“如何与客观现实相一致才是真实的”或者“怎样与客观现实相一致才能做到真实”的一种探讨。他们的区别只是表现在每种观点所提出的新闻反映客观事实和客观真实的标准不同而已。例如,“本质真实说”认为,“新闻不是事物的表面现象的描写,而是事物本质的报道”⑦,只有反映了事物的本质才是真实的。“微观宏观真实说”认为,新闻报道不仅每篇新闻的事实要真实无误,而且新闻机构要通过连续不断的报道从总体上真实地反映社会全貌。但怎样才能做到本质真实,宏观真实中的宏观到底是个多大的范围,则很难有一个统一的确定的标准,并且这些探讨很容易陷入一种形而上问题的论争之中,对具体的新闻实践来说,也没有很强的可操作性。就像法律问题一样,如果大家都仅仅探讨怎样才能够把案件调查的客观真实,而不设定法律规定,那么有的案件根本就无法判断和判定。而对于实践操作性很强的新闻传播来说,其实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因此把新闻的真实性理解为新闻报道与客观实际和客观现实的相符合,在理论上是不完善的,在实践上也缺乏具体的可操作性。但如果把新闻报道与客观实际和客观现实的相符合作为一种新闻传播的追求和新闻传播应该遵守的原则,则是正确和科学的,而且理想总是追求的动力。

    把新闻真实概括为一种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则是对所有新闻报道的一种概括,不仅不违背新闻以传播事实为己任的原则,而且还能够解释和说明那些一时难以确定真假的新闻信息为什么可以在新闻传播领域大量存在的原因。这自然可以避免以往对新闻真实性把握方面的不足。同时,也把我们对新闻真实的要求和理想,与新闻传播的产品——即新闻报道、新闻作品所具有的属性和特点区别开来。换言之,新闻报道与客观实际和客观现实的相一致和相符合,是我们进行新闻传播的追求和必须坚持的原则,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则是新闻报道、新闻作品的一种属性和特点。它们从不同的方面反映了新闻传播的本质。

    从实践上来看,把新闻真实概括为一种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因为记者如何去核实验证依据真实,如何去判断认定采信依据真实,如何去追求新闻报道与客观事实真相相一致,都是非常具体的事情。我们现在所缺乏的,就是一个统一的、新闻从业人员必须人人应该遵守的、并且具有很强的科学性和具体可操作性的新闻信息认定规则。有了这个规则,再建立一个相应的新闻业监督仲裁专业机构,那么我们的新闻传播就能够更好地发挥它在人类社会生活中的价值。

    另外,就受众而言,把新闻真实概括为一种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可以使人们能够正确地对待新闻传播所带来的信息,以减少对新闻传播的盲从。因为作为一种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新闻其实有时候只是一种参考消息而已。新闻传播通常能够给我们带来与客观事实真相相一致的真实信息,有时候却并非如此。把新闻真实概括为一种经过记者和新闻传播机构判断和认定的依据真实,也有利于受众对新闻传播形成一种科学的态度。

作者单位:浙江工业大学人文系
邮编:310024                    

注释:
①黄旦:《新闻传播学》,浙江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243页。
②⑥周泽:《一个尊重新闻规律的判决》,《新闻记者》,2004年5月。
③张达芝:《新闻理论基本问题》,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第41页。
④童兵:《理论新闻传播学导论》,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73页。
⑤王艳:《新闻监督与司法独立关系研究》,中国物资出版社,2004年版,第115页。
⑦彭慎:《新闻报道的政策思想》,《新闻业务》,1953年第20期。
新闻真实性是新闻学理论研究和新闻实践中不可回避的问题之一。对新闻真实性的概念及其影响因素新闻传播学界争论颇多。
 

来源:人民网——当代传播 (责任编辑:燕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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