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4月06日18:00


人民日报经济新闻版主编刘磊访谈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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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报道如何处理这种专业性和通俗性的关系,这个问题对于经济报道来说,是一个共性的问题,尤其对人民日报来说,更为突出。因为在人民日报200万的订户里面,专业的财经人士只占一小部分,如何让我们的普通读者、财经圈以外的读者,可以把经济新闻看懂,这是我担任经济版主编以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4月1日14:30,人民日报经济新闻版主编刘磊做客“传媒沙龙”与网友在线交流,主题为“传媒新格局中的党报财经报道”。

  1995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硕士毕业,进入人民日报工作已经10年。先在山东记者站做了5年多的驻站记者;2001年担任人民日报一版编辑;2003年参与“视点新闻版”的创办,任副主编;2004年任体育版主编;2005年起担任编采分开后的经济版主编。

传媒新格局

  [刘磊]:各位网友,今天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与大家沟通。以前都是在报纸上我们定期的披露我们的信箱、联系方式,来与读者沟通,但总是感觉不是很直接。今天能够通过这种网上的方式,和读者朋友、网友朋友做这种直接的交流,感到很高兴,时间不多,直接回答网友的提问吧。

  [网友]:主编,你的访谈主题是“传媒新格局中的党报财经报道”,请问你是如何理解传媒新格局的?

  [刘磊]:我理解的传媒新格局,主要就是我们现在的办报环境,或者说我们人民日报所处的传媒生态,与10几年大不一样了。而这样的一种新格局,一种新的传媒生态是我们做为一个办报人必须要面对的。我理解的传媒的新格局,一个最基本的描述,首先就是我们已从资讯匮乏的时代,过渡到一个资讯十分丰富、乃至过剩时代。我们每个人资讯来源的选择也很多,我觉得对我们做报纸、传媒的人都是一个最大的挑战。

  第二,我认为对我们报纸来说,这十年来经历了网络和电视的巨大冲击,而这种冲击是我们不得不面临的。比如说网络对我们的冲击,以前学习新闻的时候,谈到了新闻的定义是:新闻是报道最新发生的新闻事实。而现在一个活动,或者是一个事件,发生几分钟之后,就能出现在网上,而我们的报纸要在第二天才能报道。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报纸简单的把新闻事实报道出来的话,还能说是最新的事实吗?这就给我们做报纸提供一个新的挑战,我们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第三,一批新兴的媒体,或者说所谓的市场化媒体,给我们带来了冲击。

  我刚才讲的三个挑战,事实上就是我们现在做报纸所面对的环境。今天我作为一个版面主编,我觉得每天做报道的时候,必须要考虑怎么去应对这种挑战。

人民日报经济新闻版的受众观

  [网友]:人民日报的股市报道好像不是很多呀。股市、房价……老百姓最关心。你们对这些敏感话题有什么限制和要求吗?

  [刘磊]:应该说我做经济版主编以来,没有一个领导给我一个禁止的话题,说股市不能报道。但是,作为在人民日报工作十年的一个工作人员,深知人民日报的影响力。做股市报道或者是楼市报道,人民日报确实有自己的特殊地位,在做这些敏感话题的时候,我们会比别的媒体更加慎重。比如,一些市场化的媒体可以邀请一些专家来讨论或者预测股市的走向,是涨,是跌。但是,人民日报所处的地位,对这种话题,我们就不便于做很多的讨论。很多的读者朋友,往往会把一些专家的看法,当成人民日报的看法,人民日报对这种问题的讨论,产生的影响跟其他的媒体不一样。所以,做这样的话题很慎重。虽然不能做股市涨跌这种预测性的报道,但是可以从别的角度切入,比如说对股市存在的深层次的问题,做一些深入的报道,对这方面我们已经有所考虑,正在组织有关的选题。

  [网友]:有时候媒体做什么和受众需要什么是脱钩的。不知道经济新闻版的受众定位是什么?有没有做改版前的调查?

  [刘磊]:对于经济新闻版来说,受众的定位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因为我们面对的受众群体就是人民日报的所有订户。一般的财经媒体,市场化的财经媒体在创办之初就会设计这张报纸做出来是给谁看,设计自己的读者群体。但是,对人民日报的经济新闻版来说,受众群体不是可以选择的,我们面对的是200万的订户,覆盖了各个层面、各种职业、不同教育程度的读者。所以,我们现在每天所想的就是报道要适应不同群体的需求。  

人民日报财经报道的优势与不足

  [网友]:你如何评价现在在市面上比较有市场的《21世纪经济报道》、《经济观察报》、《财经时报》等等。

  [刘磊]:首先我觉得这几家财经媒体,都是值得我尊敬的同行。财经新闻与体育新闻、娱乐新闻一样,可以说是目前传媒市场化程度最高、也是竞争最为激烈的领域。但我觉得人民日报经济报道与这几家同行,并不存在过多的竞争。因为,首先受众对象不尽相同,并不是高度重合的。刚才说过,人民日报200万订户里面,专业的财经人士,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普通的读者。而这几家财经媒体,他们的读者群相对集中在专业的财经圈里面,也许这几家媒体之间由于读者群的高度重合,所以他们竞争会比较激烈。但是人民日报和他们并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

  另外,我们毕竟是一张综合性的日报,经济报道仅仅是这张报纸整体报道的一部分,而他们都是专业性的财经媒体。这也决定了经济报道很多的方式,切入的角度等等,都会不一样。其实在人民日报的经济报道和这几家同行之间,甚至还有很多合作,当然这种合作主要是指微妙的话题上的合作。比如说,我们很多报道出来的话题,会被同行们拿去借鉴。比如不久前,我们的记者对央行行长周小川的采访,就被众多的财经媒体转载。

  当然,不管怎么说,竞争总是存在的,我想在这种竞争中,人民日报有着自己独到的优势。

  第一,是权威性和公信力。刚才说过,由于权威性,使我们在做一些敏感话题的时候,恐怕没有市场化的媒体放得开。但是,另一方面,这种权威性和公信力,使人民日报的报道,能产生别的媒体所产生不了的效果。我做经济版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是类似的例子已经不止一次了。可以举一个例子,在不久前一个财经媒体炒的很热的一个话题,我不便于说是哪个具体的话题,别的媒体已经炒很长时间了,但是人民日报在2月份前后,做了三篇连续的报道,结果很快使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据记者反馈的消息,这个问题的最终解决与人民日报的报道密不可分。也就是说,人民日报在一些热点话题上,也许不是第一个跟进,但是由于我们的影响力和权威性,能够起到最后关键性的、临门一脚的作用。

  第二,拥有最高端的读者群。我还是举一个例子,有一个省的驻站记者发回一条消息,是谈该省一些大企业专利、知识产权意识淡漠,在人民日报经济版作为头条见报后,当天他们的省委书记、省长、两位副省长总共四位省领导,当天就做出了批示,驻站记者最近给我反馈,由于人民日报的报道,由于这几位省领导的批示,使知识产权工作在该省得到了极大的促进。

  第三,人才的优势。人民日报有着专业素质很高的,和各个部委联系很密切的经济记者,同时还有遍布各个省的驻站记者。这些记者许多都是可以接触到各部门、各省市决策层的,这就使我们在报道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第四,报业集团的优势,人民日报不仅仅是一个大报,还有像市场报、京华时报、环球时报这样的子报刊,以及人民网。这样一种综合的优势,是别的单一的媒体很难比拟的。比如,最近这几个月中,我们多次采纳了子报刊如市场报记者采写的稿件。还做了一些版面和人民网互动的内容,这都是我们的优势。包括遍布国外几十个记者站的记者,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我们的报道就能够展现出与别的媒体不一样的深度。  

  [网友]:我个人认为在所有报道领域里,人民日报在财经方面最应该有作为,因为和各部委都有着密切的、良好的关系。如果把经济方面的权威解读做好,把高端解读和平民需求结合起来,找到好的切入点,会有源源不断的话题,也远比那些在市场上那些看似热热闹闹的财经媒体更有分量,刘主编以为呢?  

  [刘磊]:我认同这位网友的观点,确实如果把高端的解读和普通读者的需求结合起来,找到好的切入点,是会有源源不断的热点话题。刚才说我们很多的记者,和各个部委,乃至部委的领导都有密切的、良好的关系,这确实是人民日报做经济报道的一个优势,这也是我对人民日报的经济报道能办得更好的一个信心所在。

  [网友]:您觉得人民日报的经济报道有什么最大的特点?还有缺点在哪里?

  [刘磊]:刚才在交流中我已经谈到报道中的一些弱点或者说不足,但我想经济报道的写法可供探索的空间很大。比如,有一市场化财经媒体的最新的一期在头版刊登了一条消息,标题叫“一封男人的来信”,事实上报道本身谈的是健力宝原来的几位董事之间的纠纷,但他用了这样的一个标题。可以想见,在我们的经济报道中,是不大可能用这样的标题来处理稿件的。当然我不是说这份报纸这样做标题不好,而是说经济报道可供探索的空间是很大的。

财经报道业务面面谈

  [网友]:主编,你好,向来财经报道都很难处理专业性和通俗性的关系,看得出来,你还是做了许多努力的,可以透露一下,你是如何处理的吗?谢谢!

  [刘磊]:据我所知,经济报道如何处理这种专业性和通俗性的关系,不仅仅是人民日报经济报道面临的问题,也是别的财经媒体,国内的、乃至国际上知名的财经媒体所面临的共同问题。毕竟,经济报道有很多专业性很强的东西,确实比较难通俗化。这个问题对于经济报道来说,是一个共性的问题,尤其对人民日报来说,更为突出。因为在人民日报200万的订户里面,我想专业的财经人士肯定只占一小部分,不像其他的媒体,他们的订户主要集中在专业财经人士。而我们的订户更多的是普通读者,并不是专业的财经人士,如何让我们的普通读者,财经圈以外的读者,可以把经济新闻看懂,这是我担任经济版主编以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香港大学一位教传播学的教授,他曾经在英国路透社作过多年的财经记者,他就认为“专业的财经专家,不能替代记者的通俗性报道”。因为,在专家眼里,所有的问题,会把它想得很深、很透,会影响思维的发散性和新闻的敏感性。所以,我们现在提倡要做专家型的记者,我在编辑组内部也提倡每个编辑要做专家型的编辑。但我并不觉得一定要让记者和编辑去做专家。毕竟专家和媒体人是不同的分工,我们的责任、我们的工作,就是把一些很专业的东西,很艰涩的专业型的语言,把它翻译成每个读者可以看懂的语言。在这方面,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探索,应该说有一些成效,但我觉得要走的路还很长。

  [网友]:做主编,最需要的能力是策划。你如何看待经济报道的策划问题?

  [刘磊]:现在每天上夜班,都要工作到很晚。但是,我仍然觉得每天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做策划。我们整个经济版的编辑组有一套策划机制,我们的选题来源大概有几个:第一,我们编辑组每天会和各地的驻站记者,以及经济部的记者进行沟通,了解每个地方,以及每个部门、每个行业最新的动态,从里面发现一些热点,再具体分析怎么去围绕这些热点做报道。当然,我们还有一个来源,就是每天有编辑根据网络以及其他媒体的报道,来选择一些热点的话题进行策划。应该说,这几个月以来,在策划上面做了一些探索,效果挺好,但是还是有许多有待提高的地方。比如,新闻来源的问题,感觉还需要拓宽。

  我们经济报道的策划,有很大一块是要围绕中央出台的经济政策,进行一些诠释和分析。作为党中央的机关报,我觉得这也是我们的责任。怎么把这种解释和诠释的工作做好,做得让读者可以看进去,这是每天要考虑的。比如,中央一号文件颁布以后,我们在一号文件出台前,就在策划怎么配合一号文件,做好解读工作。我们会围绕一号文件本身,做一些细致的解读,同时也专访一些专家,对国家的农业政策,进行深入的、宏观的分析。     

  [网友]:财经报道很容易出现软新闻,你如何辨别这类新闻?遇到这类新闻你如何处理呢?

  [刘磊]:我理解这位网友提出的软新闻,是指为一些公司和企业做的软广告。我想作为一个有十年从业经验的媒体人来说,还是能够辨别出什么样的新闻是软新闻。遇到这类新闻,从我的角度来说,是不大可能出现在我们的版面上的。当然,我也欢迎广大的读者监督。 

  [网友]:你在做报道时,是否会像其他财经媒体一样,为人民日报的发行和经济利益考虑?

  [刘磊]:可以这么说,我在人民日报10年,包括现在在做经济报道,报社从来没有为每个记者或者编辑,下达广告或者其他创收方面的指标。据我所知,在人民日报,采编与经营是严格的两条线。即便是经济报道,也与报社的经营部门是完全隔离的两块。

目标:做最权威的财经新闻

  [网友]:说了好半天,我觉得都是优势,有没有检讨过自己有哪些不如其他财经媒体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奋斗的目标和规划?

  [刘磊]:我们当然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就拿我现在所编的经济版来说,离我想象中的一块好的经济版还有很大的差距。

  第一,刚才我说过,权威性和影响力,给我们带来了优势,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局限,我们在做一些热点话题的时候,恐怕就没有一些市场化的媒体放得开。

  第二,一些记者,包括我自己,在追踪一些热点问题的时候,缺少一种本能的冲动,不像市场化的媒体,必须在市场中打拼,更有冲劲,往往是过于稳妥。我想这些问题,都是报社这几年在改革中要去解决的。

  [网友]:作为经济新闻版的主编,你们有什么长远的规划或者目标吗?比如做中国最权威的经济新闻等等。

  [刘磊]:当然,我们就是要做全国最权威的新闻,事实也是如此。恐怕有的问题人民日报的报道不是最快的,但可以肯定的说,一定是最权威的,因为这是由人民日报的地位和公信力所决定的。至于作为经济新闻版的主编,编辑组对人民日报的经济版,在心中还是有一个理想。

  简单的说,我希望将来的人民日报的经济新闻版应该是,无论是决策层,还是企业的领导,还是普通的读者,在遇到一个经济热点问题的时候,他马上就能想到我得去看人民日报怎么说的,而同时在他看人民日报的时候,我们的版面又能给他满意的解答,把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呈现在他们面前,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主编心得

  [网友]:请问,你现在编的经济新闻版,与你曾经编的一版、视点新闻版及体育版,有什么区别呢?

  [刘磊]:看到这个问题,我觉得刚才还有另外一位网友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说经济领域很大,其中涉及许多不同的专业,如何让自己的知识面更丰富,应对各种问题的处理。我觉得这两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一个相同的问题。因为在最近几年以来,我在人民日报几个版工作过,如果说做经济版和其他几个版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担任经济版以后,觉得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每天碰到一些感到陌生的词汇,经济领域本身有很多不同的领域,不同的专业。作为一个编辑来说,你也许不能成为每个领域的专家,但起码你要懂,所以我觉得现在我做经济版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每天要去学习,每天要去学习不同领域的知识,让自己来更好的去面对每天发生的各种经济的事件。

  [网友]:在你做经济新闻版主编的过程中,感觉最难的是什么?感受最深的是什么呢?

  [刘磊]:我觉得最难的是刚才已经谈过的,怎么能把一些很艰涩的、专业性的东西,转化为每个普通读者能够看懂的新闻,也就是专业报道的通俗化的问题。至于我感受最深的是什么?首先是感受到一种责任。还有一个很切身的感受,就是很累,很辛苦。

  [网友]:报纸的地位决定了没有竞争可言,你怎么判断自己工作的成绩得失?

  [刘磊]:我并不觉得没有竞争,刚才我在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谈到了我的体会,事实上目前我们的报纸,特别是党报,和十年前相比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处在一个传媒竞争十分激烈的环境中,我们每天都能感受到竞争的压力。当然,这种竞争给我们的压力也许不像一些市场化的媒体那么直接。他们感受到的竞争压力也许体现在每天报摊零售的涨跌,我们似乎没有这样直接的压力。我们的压力主要就是来自于报道能否被读者接受。

  至于说怎么判断自己工作成绩的得失,我们每天的成绩不会像市场化媒体那样体现在第二天报摊的零售量。但是,我们也能通过网络留言,包括读者来信体会到读者对每篇稿件的反馈。我自己经常上人民网浏览一些网友对我们报道的一些跟帖、留言,就是为了及时了解读者的反馈。  

  [网友]:刘主编好!没想到沙龙上有这么多问题吧?你做何感想?是不是感觉人民日报太高高在上了?

  [刘磊]:恰恰相反,我并不觉得人民日报高高在上。在我在人民日报工作的十年时间里面,有五年多是担任驻站记者。我曾经在山东记者站工作了五年多,我觉得驻站的经历不仅仅丰富了我的采访实践,更多是让我看到了人民日报在读者中的影响。当我在一个偏僻的山村,甚至在出海打鱼的渔船上面都可以看到人民日报的时候,在渔船上看到人民日报都是过期的,因为他们很长时间才能靠岸一次。但是在这种地方看到人民日报的时候,你是没有办法不感受到一种责任的。市场上有很多的媒体,特别是一些新兴的媒体,标榜自己是精英读物,是办给少数人看的,但我想人民日报不是这样的,人民日报是办给几百万订户看的,在我们几百万的订户里面,有最高端的读者,能影响决策的最高端读者群,也有最基层的读者群。也许这些所谓的低端读者群不能给报纸带来广告客户,但是对人民日报来说,为每个普通读者服务,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恰恰相反,人民日报并不是高高在上,这种观念也贯穿在我每天编版的过程之中。  

  [网友]:主编,你好,我是人大新闻系的学生,请问,在人民日报这样规矩多、纪律性强的地方工作,个人的发展空间大吗?

  [刘磊]:十年前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心目中首选就是人民日报。因为,当时我觉得对学新闻的来说,人民日报就是一个圣地。当然,当时面临的选择也没有今天这么丰富,没有网络,也没有这么多的市场化的媒体。但是,我回头看仍然为当年能够进入人民日报而感到庆幸。因为,我觉得人民日报给每个员工一个很高的起点,一个很大的平台,提供了很大的发展空间。尤其最近这几年,人民日报改革的步伐在加快,如果读者朋友留心的话,会看到最近这两三年,人民日报从版面上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改革步伐的加快更增加了我对人民日报的信心。因为我觉得人民日报事业更快的发展,带来的个人发展的空间也会越来越大。

  我们组的编辑每天都很辛苦,除了上夜班,还要在白班进行策划编稿,我总是为他们打气,告诉他们这种辛苦是值得的,因为你从事的是一个有价值的工作。想想你的每个策划,你编辑的每一块版面,在第二天就能够到达200万订户的手上,在中国,乃至在全世界有几个媒体有此大的影响力。

  如果你是读新闻的,欢迎你毕业的时候,能够来报考人民日报,希望你能够成为我们的同事。 

主编工作与生活

  [网友]:刘磊主编:你好,我是你在山东站做记者时的一位老朋友。承蒙你的指导和帮助,我的采写水平提高很快,现在一家报社做记者。过去的合作时光难忘怀,不知你能否还记得来自鲁西北地区的一位通讯员。

  [刘磊]:谢谢你的问候,我从你的描述当中,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刚才,我说驻站记者的经历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收获,就是在驻站期间我认识了很多像你一样的基层的通讯员。我觉得各个地方党委基层的宣传干部、通讯员,不仅仅是人民日报的忠实读者,同时也是给我们提供新闻线索,直接提供稿件的作者。同时,很多的基层通讯员为人民日报的发行做了大量的工作。我驻站的几年,给我的一个体会就是这些基层的通讯员和人民日报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现在我虽然离开了记者站,但是仍然愿意和以前认识的通讯员朋友,包括不认识的其他地方的通讯员成为好朋友。当然,由于报社现在的一些规定,原则上不直接接受通讯员的来稿。但是欢迎你们跟我联系,我们编辑组会把你们提供的新闻线索,与当地的记者站联系,把你们介绍给我们的记者站,我想不管是记者站还好,还是我们版面上也好,都会很负责任的对待每位朋友提供的新闻线索和新闻稿件。  

  [网友]:你好,作为一名主编,读者投稿你是否能每稿必看呢?

  [刘磊]:刚才已经谈过了,原则上作为新闻稿件来说,我们一般不接受读者的直接投稿,但是会把你们提供的新闻线索和稿件转给驻站记者或是专业部的记者,我想记者包括我们版面对每一位读者提供的新闻线索都会认真地处理。  

  [网友]:刘磊主编,你说自己做过驻站记者,现在做编辑,请问,在编采分开后,编辑与记者怎样合作?接受一般人的投稿吗?

  [刘磊]:编辑与记者事实上是报纸生产流程中的两个环节,按照报社社长、总编的要求,编采分开后,编要主导采,也就是说,作为编辑,要加大策划和选题的意识,然后与记者进行沟通、合作。同时,我也觉得编辑也要做好为记者的服务,对记者采写的稿件要调动一切编辑手段,在版面上把它体现出来。换句话说,就是让记者采写回来的金子,在我们的版面上经过编辑的处理,让金子真正发光,引起读者的关注。

  [网友]:你每天上夜班,经常不能陪家里人吧,而且据说长期上夜班对身体很不好,这种牺牲你怎么看,家人理解吗?

  [刘磊]:几年来,我每年中大概有200多天上夜班,上夜班也许对身体确实不利,但报纸总是要有人做的嘛,尤其是日报,夜班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我每周能够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确实不多,但是好在我的爱人和孩子都是很理解的,我很感谢他们的支持,同时也感谢这位网友的关心。

其它

  [网友]:向各位主编致敬!看到各位的从业年龄和实际年龄都是在改革开放中成长起来的一代,请问:在思维方式和学历水平上,我们与上一代有什么优势和劣势?在继承人民日报传统中,这一代成长起来的人,最需要做的是什么?谢谢!

  [刘磊]:确实,我们成长的环境和上一代的成长环境完全不一样。但我仍然认为,对人民日报的记者和编辑来说,前辈们仍然是我们汲取营养的源泉。记得十年前我被通知能进入人民日报的时候,我就想进入了这样一个单位,是邓拓这样一代名报人工作过的地方,他们都是我们在教科书上看到的名字,对我来说就感觉像大山一样。直到今天我都觉得人民日报这种厚重的传统,仍然是我需要不断汲取的营养和源泉。 

  [网友]:经济新闻内容很广泛,现在环境经济很热门,最近圆明园湖底防渗漏措施,有很多媒体披露,请问,贵报是何观点?

  [刘磊]:圆明园湖底防渗透措施这个事件媒体传得很热,事实上这个事件最早是由人民日报的跑环境记者赵永新披露的,之后引起了其他媒体的跟进。作为个人我不能回答我们报纸的观点是什么,但我作为个人来说,我认为像圆明园这样的园林、文物,做一切的修缮,或者是做其他工程时必须要咨询环保专家以及文物专家。   

  [网友]:从你的回答中,可以看出你有很强的新闻理念,又有实践经验,不知有机会你是否愿意给新闻学院的学生讲讲课?谢谢!

  [刘磊]:从今天与网友朋友的交流中我觉得收益很多,当然我也愿意与新闻学院的同学们交流,也是想听取各位朋友,包括同学们对人民日报经济版的建议和反馈。我想每个人给我们的反馈都能帮助我们提高。

  [刘磊]:由于昨天晚上上了夜班,所以今天感觉反应比较迟钝,请网友谅解。很高兴能与网友进行这样直接的交流,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交流机会,也希望网友和读者们,通过信箱与我们联系。经济新闻版的信箱是:rmrbjj@peopledaily.com.cn。

(责任编辑:刘海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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