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公开”的新进展与新闻记者的采访权

———以新旧规定的比较为视角

王伟亮

2008年10月27日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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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关于加强人民法院审判公开工作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自2007年6月4日实施。这是自1999年最高院《关于严格执行公开审判制度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后,又一个专门就审判公开问题出台的司法解释。本文拟以两者的比较为基本视角,对审判公开的新进展进行简要评述,并结合涉及新闻记者采访权的几个问题进行分析。

  “审判公开”内涵的完整界定和其“三原则”

  公开审判内涵的完整界定


  审判公开是司法公开的核心,是国际通行的司法准则。《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4条确定了公民的“获得公正和公开审讯的权利”。我国宪法、人民法院组织法以及三大诉讼法,均明确规定了公开审判的原则和相关具体要求。

  “若干规定”确定的审判公开,基本限于与庭审相关的阶段,即“公开开庭,公开举证、质证,公开宣判”;在具体层面上,规定了关于开庭信息公开、庭审程序公开、宣判程序公开。“若干意见”确定的审判公开,则涉及立案、审判、执行等各个诉讼环节,和与审判有关的法院工作,如裁判文书公开、庭审直播等。与“若干规定”比较,后者重新界定了审判公开的内涵,扩大了公开的范围,与实践中一般诉讼的进程相对应。如果说“若干规定”确定的审判公开是小公开,“若干意见”则可以说是大公开。

  审判公开的“三原则”

  “若干意见”较为突出的亮点,除了变“小公开”为“大公开”外,另外一个是明确规定了审判公开的“三原则”:即“依法公开”、“及时公开”和“全面公开”。

  “依法公开”原则从两个方面作了规定:既要依法切实保障当事人“知”的权利;也要依法确保国家秘密、商业秘密等“禁知”的范围。

  “及时公开”原则也从两个方面作了表述:对于法律有明确时限规定的,应当严格遵照执行;对于没有明确规定的,要在合理时间内快速完整公开。

  “全面公开”原则亦从两个方面进行表述:对于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案件审理过程,要保证公开开庭,公开举证、质证,公开宣判;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审判工作需要并与保护当事人权利有关的审判工作各重要环节的有效信息,也要予以公开。

  上述“三原则”首次以司法解释的有效形式予以确立,对于准确把握人民法院审判公开基本准则,正确适用审判公开的具体规定,特别是某些法律没有明确操作要求的问题,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若干意见”的六大特点与评析

  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发言人在解读“若干意见”时,概括提出了六个特点①,也是此次意见的六个主要内容。

  第一,首次明确了加强审判公开工作应当坚持的依法公开、及时公开、全面公开的三项基本原则。

  第二,针对影响当事人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突出问题,规定了人民法院应当履行的六个方面的告知义务。具体体现在“意见”第7、8、9、10、17、18条,主要涉及:应当补齐的起诉材料和手续;所适用的审判程序、诉讼权利义务、转换适用程序的事实和理由;对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的处理内容及理由;决定采取或不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或先予执行的事实和理由;执行中决定是否依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线索调查财产的结论和理由,调查财产状况的结果,被执行人申报的财产情况;评估、拍卖、变卖的有关情况等。

  但上述六个方面的告知义务,除个别规定有所细化外(如第9条关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相比,增加了法院在书面通知中的说理要求和及时送达当事人的规定),实际上在相对应的法律或司法解释中,均有大体一致的规定。

  第三,推出了三项审判公开方面的便民措施。具体体现在第6、20、21条,主要涉及:方便当事人查阅人民法院管辖的各类案件的立案条件等与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有关的法律知识和人民法院工作规范;建立和公布案件办理情况的查询机制;鼓励有条件的法院建立审判工作的声像档案,并允许当事人查阅和复制。

  上述三项措施中,前两项为“应当采取”,第三项为“鼓励采取”。对于建立动态案件办理查询机制,以及鼓励设立声像档案的规定,是此次意见提出的新的要求,将来实际运作如何,还有待观察。

  第四,提出了进一步规范各类案件公开开庭或不开庭审理的四个方面要求。具体体现在第11、12、13、14条,主要涉及:应当公开审理案件的范围,加大二审案件开庭审理案件的力度,不开庭审理二审案件时应当注意的问题,逐步提高当庭宣判比率并规范定期宣判、委托宣判等。

  对比“若干规定”,此次意见对于不公开审理的案件提高了门槛。比如,对于“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分别规定的“涉及个人隐私的案件”和“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决定不公开审理的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两个不公开审理的例外情形,“若干意见”第11条特别限定了适用条件。即“对于当事人提出案件涉及个人隐私或者商业秘密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当事人意见、社会一般理性认识等因素,必要时征询专家意见,在合理判断基础上做出决定”。显然,根据上述规定,以往某方当事人以案件涉及“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为由而轻易获准不公开审理的情形,今后将会得到严格的控制。

  关于二审案件,现行三大诉讼法均规定了二审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其主要条件是“事实清楚”,对上诉案件通常采取“书面审理”。“若干规定”曾对此有所限制,其第3条规定了两种二审案件应当公开审理,一是当事人对不服公开审理的第一审案件的判决、裁定提起上诉的(但因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审的和事实清楚依法迳行判决、裁定的除外);二是人民检察院对公开审理的案件的判决、裁定提起抗诉的(但需发回重审的除外)。但由于三大诉讼法的规定,实践中法院仍然根据诉讼法的规定,采取“书面审理”方式,其中尤以事关当事人人身财产重大利益的刑事诉讼(特别是死刑案件)最为突出。为此,最高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7日颁布了《关于进一步做好死刑第二审案件开庭审理工作的通知》,这次“若干意见”第11条对此作了简要的确认性规定,对于民事、行政案件也作了“逐步加大开庭审理力度的”引导性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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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实习]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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