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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汉奇:春蚕吐丝甘做园丁 蜡炬成灰治史无涯 |
| ------访著名中国新闻史学者方汉奇 |
| 采访整理: 孟鹏 田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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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聆听过他的讲课,旁征博引,对史实如数家珍,信手拈来,是一部活的“中国新闻史百科全书”。曾经在人大园和他擦肩而过,他神态慈祥,步履从容。曾经拜读他的专著,字里行间充满了治学的严谨,大家的风范。
时值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成立50周年之际,我们有幸再一次走近这位中国新闻史学界泰斗——方汉奇先生。在方先生的书房里,四壁双层摆放的满满的各种书籍,和那迎面扑来的满室书香,让我们深切感受到一个学者五十多年治学的厚重。
记者:方老师,您好。很荣幸在庆祝人大新闻学院成立50周年之际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与您交流。50年来人大新闻学院伴随着中国新闻事业的发展而成长,您作为这段历史的见证人,回首这50年的历程,一定感慨良多,其中有哪些让您至今难忘的片断?
方汉奇:人大新闻学院1955年建系,我是1958年跟北大新闻专业的老师和在读的三个年级的学生(除了毕业班),和整个建制并到人大的。学生中包括赵玉明等一些人,他们前三年在北大就读,到人大后,就在人大毕业。我刚到人大的时候,当时正是“大跃进”。红一楼前面的松树林那一带全是炼钢炉,我们来得时候正干得热火朝天。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人民大学停办十年,整个新闻系的建制又回到北大。这个时期可以说是人大停办后的一个中转,直到1978年“文革”结束又重新回到人大。
我印象最深的是在1958年11月22日,吴老(人民大学前校长吴玉章)接见新闻系全体师生,并做了一个报告。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吴老,也是第一次和他握手。他是革命老前辈啊,当时已经80多岁了。
吴老非常关心新闻学院的建设和发展。我还记得当时他说:“欢迎北大新闻专业的老师和同学,壮大人大新闻系的队伍”。到现在我还在担任吴玉章奖金基金委员会的委员。吴玉章奖金一共有五个奖项,其中有一个就是新闻,这说明吴老一直很重视新闻教育的发展。
记者:您在中学时期就定下了念新闻系当记者的理想,您是怎样对新闻产生兴趣并萌发做记者的理想?
方汉奇:和抗战的那段经历有很大的关系。抗战开始时我上小学五年级,七?七卢沟桥事变那天我就在北京,枪弹声我都能听见。之后,我从北京逃难到天津,当时走了整整一天。然后在天津上船到了香港,在那里住了一年后又折回到上海。后来又到重庆、昆明、桂林等地。八年抗战,我去了全国13个地方。抗战胜利那一天,我回到梅县,参加火炬游行庆祝抗战胜利,这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抗战的时候我在中学念书,要报道抗日战局的情况和进展,因此学校要定期出相关的墙报。我当时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就负责出墙报,写时事报道和对战局的分析。在这过程中,我看了当时许多名记者的报道,进而对记者这一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记者:您当时最佩服的记者有哪些?
方汉奇:邹韬奋、范长江和大公报的那一批人,他们那时都是名记者了。当时我很向往记者的生活。因为记者这个工作充满了挑战,可以到处去采访,见多识广,可以满足我“行万里路”的愿望。我很欣赏司马迁的一句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记者是一个很崇高、很受尊重的职业,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职业。但没想到,我记者没做成,倒坐了一辈子的“冷板凳”(大笑)。
记者:您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吗?
方汉奇:也不后悔。但如果现在有机会,我还想当记者(笑)。记者是很辛苦的,我现在也力不从心了。但年轻的时候适应性还是很强的,问题不大。一直到1978年,包括在五七干校的时候,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很能吃苦。但之后教学做研究,坐下来不动,慢慢的承受能力就差了。现在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记者:您数十年从事新闻史教学和研究,这其中最深的体会是什么?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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