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凡:一个记者的光荣与诗意

《今传媒》杂志供稿   董 岩

2009年10月11日17:31  来源:人民网-传媒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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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立凡,1943 年出生,江苏宿迁人。历任中央电视台高级记者、新闻采访部副主任、新闻编辑部主任、新闻中心副主任、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总编室副主任、中央电视台副总编辑、书画院院长、《中国电视报》总编辑、央视网总顾问,国家广播电视协会常务理事、专家组副组长。国家教育部语言文学研究所特约研究员,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和北京中华文化大学山水画研修院名誉教授,中华诗词学会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第四届理事。1992年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著作有《赵立凡诗词书法集》《赵立凡书法艺术》、诗词集《心路微澜》《一往情深》《千秋丰碑》《寻找快乐》《英雄谢幕》《红楼梦中人》《央视星光99》等。

  一、半部堂的后人

  第一次见到赵立凡,除了感到他慈父般的亲切谦和外,似乎更多的还是真诚与热情。你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从历史厚重的古城老街走来,有着苏北水乡淳朴厚道之风的老者,曾亲历并且记录了中国变革最大的三十年。那些丰富的经历、不同寻常的往事,在他那里统统变成了一种波澜不惊的从容与平和,如风吹过,不留痕迹。偶尔,从他的诗歌、书画里,你会感受到他静静释放的激情与热爱。

  董岩:其实这个专访早在几年前就完全可以成行,拖至今天也多半是因为您的谦逊与低调。您是名记者,是诗人还是书画家。您在一首诗里曾深情地抒发着对故乡的眷恋——“泉一样清/血一样浓/像母亲的希望/一样钟情”。

  赵立凡:我从小在江苏宿迁窑湾镇长大,寄居在窑湾的江西会馆张华堂将军寓所。在窑湾读到初中毕业,后来保送到新沂中学读书,才离开那里。从新沂走出来,到兴化、扬州、南京、北京。更远更远,从此一去50年。窑湾作为我的故乡和生命摇篮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人说“南有周庄,北有窑湾”,它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乡,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曾多次到那里去。三面环湖的水乡古镇,让我从小就感受到了如诗如画的意境之美。

  董岩:我知道您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您是宋代名相赵普的后代。

  赵立凡:这是我们祖辈留下来的传说,就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赵普,宋朝败落后,赵家沦落到南方,我们是其中的一支。我还记得我们家的书斋是“半部堂”,家里的家具上也刻有“半部堂”的名号。

  董岩:在您的诗词与书法中,感受到了对生活的热爱以及扎实的古文功底,听说您还读过私塾。

  赵立凡:是的,我小时入读私塾,师从先生启蒙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工习书法。先生喜欢下棋、抽大烟,是我父亲的棋友,很有学问。当时一个班就五个学生,先生就从“人之初,性本善”一直教到《论语》《孟子》。诗词受父亲影响很深,他是旧知识分子,出身诗书世家,喜欢读古旧小说文章和吟唱诗词,父亲读书吟诗像唱歌,朗朗上口,我四五岁的时候,他就教我背唐诗,我现在还记得我学会的第一首诗是很简单的启蒙诗“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那时家里父亲的书很多,父亲逼迫着我读书认字,我一半是听父亲读书,一半是自己看书,读了也是一知半解,父亲笑话我是唱“仰脸歌”。

  董岩:绘画和写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立凡:我从小喜欢涂鸦,中学时遇到一个美术老师,是美院毕业学油画的,他常常在课外辅导我,对我影响很大。我看着他调颜色画画,油画的基本知识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中学时,我也得益于老师的厚爱,老师让我帮着他照看图书馆,使我有机会博览群书。那时候我除了读一些中国的古典文学和当代小说诗歌外,我还喜欢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等。

  除了读书、画画,少年赵立凡还痴迷写作。他能和新闻结缘,这要感谢初中的一位语文老师,他原是新华社记者,后被打成“右派”,下放到窑湾。老师见赵立凡兴趣广泛,喜欢文学,就常常传授写作知识。

  赵立凡:小时候家里穷,没饭吃,老师见我还比较机灵,有点才气,启发我给报刊写稿,挣稿费。那时我就给《少年报》《雨花》《江苏文艺》发稿,有时还和老师合作联名一起发。平均一个学期能发两篇,这对学校是荣誉,我个人也受益,一篇文章稿费是一两块钱,有时是三块钱,在农村就顶用了。

  从散文、诗歌到评论,赵立凡从中得到了乐趣,也找着了规律。到了高中,他利用假期去报社副刊帮着改稿子,当见习编辑。

  董岩:没想到您的新闻生涯这么早就开始了。

  赵立凡:其实就是喜欢,对记者的行当满怀神往。高中二年级,有一个机会,学校推荐我报考江苏扬州文化艺术学校,还记得面试时老师问我读过什么书,对一些小说和文章的阐述和理解,因为我在帮助看学校图书馆时都读过这些书,回答起来比较流畅。我的回答让主考老师大吃一惊,结果就被录取了,那是1958年的夏天。

  在扬州文化艺术学校,赵立凡学的专业是新闻纪录电影编导。一年后,他毕业到新沂报社实习了5个月,之后前往北京,到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工作。

  二、红墙里的“皇家摄影队”

  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简称“新影”)是我国唯一生产新闻纪录电影的专业厂,其前身是成立于1938年的延安电影团。

  董岩:新影厂有着光荣的历史,自1953年建厂起,它就以纪录影片的方式记录着共和国发展的历史进程。

  赵立凡: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曾经被誉为“人民电影先锋队”。他所在的中央摄影组,历史上誉为“皇家摄影队”,在涉及共和国的重大活动、历史事件等方面具有权威的拍摄地位,诞生了大量共和国历史上最重要、最具有文献价值的新闻纪录片。现保存了约42000本胶片、42万分钟长度的纪录电影资料,已经成为共和国的历史影像档案馆。在新影,我认识了很多大家。如徐肖冰、刘德源、郝玉生、陈光忠、高振宗等,都是我的启蒙老师。特别是徐肖冰、侯波夫妇,他们引领着我开始了新闻人生。

  董岩:这个新闻起点很高。

  赵立凡:这是历史给我的机遇,社会对我的厚爱。

  董岩:您当时只有16岁?

  赵立凡:徐肖兵、侯波老师比我大30多岁,我比他们的儿子还小,他们非常关照我。后来他们把我带到红墙里的中南海,决定了我今后人生的道路。我没想到,一个农村孩子能到这个神圣之地,见到伟大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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