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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揭秘:资深女记者一次"两会"为何能"七连问"

人民网记者 封欢欢

2011年03月22日09:46    来源:人民网-传媒频道     手机看新闻

3月12日下午,在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新闻中心举行的“‘十一五’农业发展成就和‘十二五’农业发展规划”记者上,杜萍向农业部副部长危朝安提问。人民网记者 王寒露摄
3月12日下午,在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新闻中心举行的“‘十一五’农业发展成就和‘十二五’农业发展规划”记者上,杜萍向农业部副部长危朝安提问。人民网记者 王寒露摄
  对媒体记者而言,全国“两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新闻发布会上每一次提问机会都会引发“抢”话筒大战,而能够在一年一度举行的全国“两会”新闻发布会上提出有深度、受关注的热点问题,不仅是职业使命,也是新闻记者综合素质的体现。

  有这样一位女记者,从2006年开始跑“两会”,到2010年已是五上两会,并且五次获得提问;2011年两会,她参加了九场发布会,竟然连续获得七次提问机会。她,就是中国县域经济报社记者杜萍。

  从探讨内地首富“道德的血液”、新农合试点向老少边穷地区倾斜、遏制高校教师学术腐败,到打击假冒伪劣产品肆虐农村……一系列问题剑指民生热点、社会热点,既高屋建瓴,又切中现实。多篇有关她提问内容的稿件,被新华网、人民网、中经网、搜狐网、新浪网、腾讯网等网站广泛报道。有同行羡慕的说:“这简直是奇迹!”

  担当社会责任是她的职业追求

  杜萍大学毕业后便投身新闻工作第一线。她虽然身为中央媒体驻京记者,却经常放弃京都的舒适与繁华,长期深入中国西部基层,她走过陕西、四川、贵州、甘肃等西部地区,还几乎走遍了广西北部湾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县区。

  “我要报道我所看到的真实的西部,报道政府对西部大开发的关切和举措;报道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感受与期冀”。杜萍说。

  十多年新闻生涯,长期奔走在西部最基层,杜萍常常居无定所、餐无定时,但是,她接触到了最基层的百姓,倾听到了最真实的民声,感触到了最强劲的时代脉搏。苦吗?杜萍认真地回答道:“记者职业有常人难以体会到的艰辛与磨砺,但我也在感受着这个职业带给我的趣味与快乐。”乐观的言语之间,让人清晰的感受到她温柔背后那股子勇气和韧劲。

  2009年12月,杜萍撰写的33万字新闻纪实专著《走进北部湾——一个记者眼中的中国沿海新一极》出版。它的问世,缘于杜萍在2008年“两会”上对广西北部湾的一次幸运提问,书中凝聚着她对西部大开发、对北部湾发展的深层思考和真挚情怀。这部新闻纪实专著大跨度、长距离、多层次的采访,令同行敬佩;紧贴北部湾现实、见解独到的战略眼光让读者欣赏。

  2010年在全国“两会”新闻发布会上,杜萍向卫生部部长陈竺提问关于农民工“开胸验肺”的职业病防治问题,引起国家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杜萍也因此一下“红”了起来,被网民誉为“两会最美女记者”。中央电视台、人民网、《中华儿女》杂志、广西电视台、《广西日报》、《齐鲁晚报》等媒体竞相报道,不断有同行向她请教上会经验。杜萍说,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记者,谈不上什么经验,平时要多关注国家的大政方针、多了解老百姓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然后在工作岗位上默默地、执着地坚持、再坚持,就一定会有收获的。

  为百姓的权益鼓与呼

  2011年3月5日,全国政协十一届四次会议在梅地亚两会新闻中心举行主题为“协调推进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的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有全国政协常委、大连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等。这次发布会上,杜萍抛出有关“高房价”、“道德的血液”、“企业家责任”的“重磅”问题,被网友称为“两会提问‘麻辣之最’”。

  杜萍提及“两会”召开前夕,温家宝总理跟网民交流的时候说,房地产商应该对社会尽到应有的责任,身上也应该流着道德的血液。她请王健林对温总理的这句话做评价。王健林沉吟片刻回应道,任何企业家身上都应该流着道德的血液,不应该简单地说中国房地产企业家道德缺失,这些年来社会慈善捐助排名第一的还是房地产企业。

  杜萍与王健林的对话通过各大网站视频直播被发布到全国乃至世界,并被多家主流媒体报道。不到10分钟,人民网、新华网等主流网站新闻版块首页挂出《王健林:保障房建设以公租房为主 勿以农民工买得起为标准》、《王健林:房地产商慈善捐助多 指责道德缺失不确切》等消息。不约而同的是,当天各大媒体报道这场新闻发布会消息时,均以杜萍与王健林的对话内容作为标题和关键词。几个小时后,众多网站竞相转载,在百度上搜索相关消息,结果达几万余条。

  对于杜萍与地产首富之间的这场对话,很多网民认为,杜萍的提问直指高房价这一社会顽疾,充分体现了媒体记者的社会良知和高度的责任感。

  或许,“道德的血液”这一“问”,给杜萍带来了“名人效应”——从次日至13日,杜萍几乎天天“中奖”,接连又获得六次提问机会。更令人惊讶的是,“六问”中的“三问”都是该场发布会宝贵的“最后一问”。杜萍的提问涉及“新农保”、“假劣农资”、“米袋子”、“菜篮子”等,每一“问”都关乎民生,直指热点。

  3月12日下午,在主题为“政协委员谈实施教育规划纲要”的新闻发布会上,她一次次地举手,一次次把充满期盼的眼神投向主持人。或许主持人为杜萍的执着和热切所动,把最后一次提问的机会给了杜萍,杜萍随即向两大名校校长抛出有关“学术腐败”的“重磅”问题。中国人民大学党委书记程天权回答说,学术腐败的根源在于,一些教师、学者精力分散、心态浮躁,不能静下心来进行学术研究。北京师范大学校长钟秉林则认为,治理学术腐败,要严肃处理相关人员,还要弘扬良好的校风、重视教师的发展及提高教师的生活待遇。

  杜萍与两大名校校长的对话,同样通过各大网站视频直播,迅速在网络中传开。当日各大媒体对本场新闻发布会的报道,许多都把“学术腐败”作为了关键词。

  连抛尖锐问题的背后

  每位优秀的记者,都是一个高明的提问者。杜萍为什么敢于在两会新闻发布会上提出如此尖锐、敏感的问题?她告诉记者,其实,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充分准备的,这些问题在两会上提出来,容易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从而促进问题的解决。最重要的是,温总理与网民在线交流时的讲话以及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给了她勇气和胆量。

  她告诉记者,这些年参加全国两会报道,感觉到两会越来越开明、越来越包容,很多代表、委员面对敏感问题时,表现得非常从容,甚至记者问得越尖锐,越能得到他们的肯定和共鸣。

  在“政协委员谈城镇化与新农村建设”这个发布会上,就“高房价”、“道德的血液”的话题向全国政协常委、大连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提问显然再合适不过。杜萍回忆说,“我想到高房价一直是老百姓关注的热点,就决定如果获得机会就问这个,结果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坐在前边的万达集团的工作人员也传纸条过来说,这个问题问得好。”

  回顾“两会”各场新闻发布会,两会的确是越来越开明和包容。比如李德水委员在回答记者如何评价“十一五”还有三个指标没有完成的提问时,耐心、详细甚至罕见地不惜超时回答记者提问;温总理在记者会上面对央视记者是否存在民营经济“玻璃门”及“国进民退”的提问时的坦诚。

  尽管七次提问收获颇丰,但杜萍仍有遗憾,“还有很多非常想问的问题,比如,向农业部副部长危朝安提问时,原本打算问‘米袋子、菜篮子’和转基因生物安全两个问题,但考虑到发布会有“限提一问”的规定,只好忍痛放弃了后者。还想提‘面粉增白剂’的问题,但那场发布会没获得提问机会……”她说。

  记者,作为一个时代的记录者,同样,也被这个时代所记录。仗义执言的资深女记者杜萍,走在路上,走进了人们心中。她矫健的身影,无疑是新闻战线上的一道靓丽风景。

(责任编辑:赵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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