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露薇:别再叫我"战地玫瑰" 真话说多少是多少--传媒--人民网
人民网

闾丘露薇:别再叫我"战地玫瑰" 真话说多少是多少

记者 吴敏 实习生 王晶晶

2011年04月06日07:41    来源:《南方日报》     手机看新闻

  
凤凰卫视记者闾丘露薇前日在广州购书中心与读者见面。刘力勤摄


  前日,凤凰卫视著名记者闾丘露薇带着她“记录者到思考者”的转型之作《不分东西》来到广州购书中心与读者见面。干练的短发,优雅的套装,她依然是人们心目中的“玫瑰”:知性生活,但随时准备着再次出发。

  从《行走中的玫瑰》、《我已出发》到如今的《不分东西》,闾丘露薇用5年的积累换得一次华丽的转身。在这本书中,她不再是以一线采访者的身份去记录现场的点点滴滴,而更多的是梳理新闻事件背后的偏见与标签,“我希望有一天,人们认识我不再是因为我的勇敢,而是因为我的专业,以及对事件的观察。”闾丘露薇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撕掉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

  记录者 ·谈自己

  “战地玫瑰”这个标签,忽略我其他努力

  [2003年伊拉克战争,作为深入巴格达地区唯一的华人女记者,闾丘露薇以勇敢与专业的精神让世界对她刮目相看。如今,8年过去了,从普通记者成长为采访总监,许多人依然习惯用“战地玫瑰”称呼她。对此,闾丘露薇觉得不公平,因为这个标签“会让别人忽略了她所做的其他努力”。]

  南方日报:你在《我已出发》这本书中说到,有一次在伊拉克做卫星连线的时候,刚出门大厦就被炸了。遇到这种危险时,想过害怕以至于放弃吗?

  闾丘露薇:去年在采访泰国红衫军的时候,流弹在我耳边擦过,但我和摄影师说,这本身就是工作当中的一部分,没被打到就OK,起来继续去干活。江苏卫视《非诚勿扰》里有个从伊拉克打仗回来的大兵,他说当时被前面的炸弹爆炸弄醒后,他接着再睡觉。很多人很难理解。其实你做了这份工作就意味着你会不断遇到这些事情,会觉得很普通,不想因此放弃。

  南方日报:你对“战地玫瑰”这个称呼很反感?

  闾丘露薇:不是反感,是对我不公平。“战地玫瑰”这个标签对我有好处,打响了名声,但这只概括了我工作的一部分,而且只是很小的部分,这个标签意味着忽略了我做的其他所有努力。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强调有偏见这件事,彻底消除偏见是不可能的,但每次看待事情和人的时候可以慢一步下结论。

  南方日报:如果不做记者,会去做什么?

  闾丘露薇:会去读书。但我现在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继续留在一线,因为做记者本身就是学习的过程,很多东西是在校园读书接触不到的。现在中国变化很快,是一个出新闻的高峰期,如果回到校园,我可能就错过一手观察的机会。如果有一天看得差不多了,就应该回到校园沉淀一下。我不知道读书之后会不会回来,就像2006年我去哈佛读书,一年之后香港回归10周年,我觉得不能错过,我还喜欢这个行业,于是哭着喊着要回来。

  思考者 ·谈偏见

  用一个年代定义一群人,这是伪问题

  [如果仔细翻看这本《不分东西》,你会发现,这本书并没有高深或是新锐的观点,闾丘露薇只是用翔实的例子去证明一些老生常谈的“常识”:怎样避免偏见。但正如她所说,正因为偏见无处不在,因此“还是有必要讲,讲述思维的一种方式”。]

  南方日报:最近关于大学生的讨论很多,在你看来,香港和大陆的这一代年轻人有什么相似和不同?

  闾丘露薇:我们爱用一个年代来总结一代人,比如说“80后”、“90后”,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有意义,但应该把他们看成个体,怎么可能用一个年代去定义一个群体?这是个伪问题,年轻人并不认为被标成“80后”后就变成这样的人,他们依然以自己的方式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跟书里强调的一样,不要简单地去贴标签,不要用一些人去代表一群人。这个问题现在很普遍,就像之前《非诚勿扰》的安田,大家看到他就想象哈佛的人都是这样,以我在哈佛的经验,有为人民服务的,有把社会责任感看得很重的,也有追求商业利益的,不然华尔街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大学精英?每个人有不同的选择,讨论问题时更多的还是要看背后的原因。

  南方日报:你在书中专门讲到韩寒。

  闾丘露薇:就像书中标题所说,香港媒体说他是异见分子,这个标签是害了他。他根本不是大家所定义的这样一个人,他只是从头到尾在做自己力所能及可以做的事情。他重要的意义还在于,现在很多年轻人说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我只能做这样的人,我没有条件改变,但韩寒至少让我们看到一条非传统意义的成功的道路。

  观察者 ·谈底线

  不说假话,真话能说多少是多少

  [错过任何新闻会觉得遗憾,正因为这份“执着”,闾丘露薇始终在新闻的第一线。10多年的记者生涯,闾丘露薇作为观察者,见证了中国社会的进步。]

  南方日报:作为媒体人,你的底线是什么?

  闾丘露薇:10年前凤凰卫视的底线是“不说假话,真话可以不说”。10年之后我希望底线能够提高一点,“不说假话,真话能说多少是多少”。以后我希望真话能说得更多。这要看大环境,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但我们可以控制在大环境下可以获得到多少空间。

  南方日报:媒体是观察者和监督者,但有时这种监督并不能改变任何社会现实。你会不会有这种无力感?

  闾丘露薇:经常有。但我相信,这就像愚公移山,有时候我们这一代做不到的,下一代会做到,所以必须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且,如果我们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了,岂不是没有任何挑战了?

(责任编辑:宋心蕊)

手机读报,精彩随身,移动用户发送到RMRB到10658000,订阅人民日报手机报。
  • 传媒推荐
  • 精彩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