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1000次的告诉我,这个世界只需要娱乐不需要严肃,我就1001次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白岩松,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编辑,经崔永元推荐,偷偷去筹备中的《东方时空》当兼职策划,并在那里成就自己。“我当时年轻,还有梦想,总是要改变这个世界。上班不到几天,我就不断给主持人提意见,说话还挺冲。”白岩松说,没想到制片人时间干脆让他做主持人。
白岩松不敢答应,他担心被电台的同事看见砸了饭碗。时间问他:“你看见过中国人早上看电视的吗?”白岩松一想,确实没人早上看电视。就这样,他上镜了。
干了8个月,白岩松调到中央电视台。不久,白岩松成为了《东方时空》的第一个“优秀主持人”。当评委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差点脱口而出:‘什么?主持人?你才是主持人呢,你们全家都是主持人!’没听过主持人这个词,我不就一个记者吗?”
“凭什么把人民喜欢当做惟一依据呢?”
如果一个人1000次地告诉我,这个世界只需要娱乐不需要严肃,我就1001次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歌星阿娇(钟欣桐)在后台换衣服时被偷拍,照片发在香港的《壹周便利》上,我们有点隔岸观火的味道。这事儿虽然发生在香港,但其实离我们并不远,内地的网络上,每天都有很多这样的消息。
我并不是反对娱乐节目,而是说各行都不能偏废。我曾说过,中国的电视传媒有很多功能:解闷、解气、解惑、解密、解决……
解闷需要亲和力,解气需要情绪,解密需要勤奋,解惑需要知识,解决需要影响力,但问题是现在只剩下解闷了,逼着大家走亲和力的道路,主持人已经被逼到了一条绝路上了。玩邪、玩坏、玩假,而分寸感、知识、勤奋、责任感与影响力都被忽略了,这不是主持人该做的事儿。可时间长了,观众也接受了一些庸俗的电视节目,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某些娱乐节目正在突破道德的底线。谁都不敢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因为怕得罪老百姓。难道老百姓喜欢的我们都要提供吗?
阿娇那期《壹周便利》卖得很好,还加印了,很受老百姓欢迎。是啊,不排除我们也有恶,那天我们在办公室还说,如果我们能买到可能也会去买,我们以收藏或批判的名义去买,因为我们骨子里都有恶,但是我们一定要去迎合它吗?
德国所有的网上留言都是实名制的,而我们却不是,于是我们把网上留言当成上厕所。德国人在制定规则时一定明白,当人们不必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时,他更容易暴露自己内心恶的一面。我白岩松一样有,你也有,我们要迎合自己内心的恶吗?我们凭什么把人民喜欢当做惟一依据呢?
这也是我第一次敢说这样的话,我以前也不敢说,因为怕得罪老百姓。所以我只能自我批评:我也有恶的一面。
有人说,娱乐了,有激情就好,“文化大革命”是最有激情的,它是好的吗?所以同样,没有理智控制的激情是灾难,没有道德约束的迎合也是灾难。
“你只说政治的话,政治是不会落到实处去的”
我觉得中国电视传媒缺乏心平气和,这不是电视的问题,是时代的问题。等时代心平气和了,一切都好办了。
新闻频道也开始做很多娱乐节目,但不成功。人家娱乐的干嘛看你新闻频道?而且现在娱乐节目收视率也在下滑。
并非大家都只需要娱乐。在我们新闻频道里,仅次于《天气预报》和《焦点访谈》的是《中国周刊》,《中国周刊》是新闻频道里最严肃不过的节目,可偏偏它的收视率是最高的,头两年在新闻频道一直排第一。
自主创新何以达成?我们有自主创新的历史传统和社会氛围吗?没有。我们回过头去看,但凡好节目,在它诞生之日起,就给民间留下了创新的空间。
沈力老师的节目可以不经审批,那是出自于一种长期的信任;《东方时空》诞生时,正好碰到了机制创新,给了一片“自留地”,引进了天南海北一批有梦想的人,这事儿就成了。
“超女”这类节目的成功,也来自于自主创新。你不给民间以力量,不给员工发展空间,还想自主创新?门儿都没有。
所以我觉得中国主持人应该拥有某种自主创新的空间。领导别天天在那儿想,我得制造个最好的主持人或者好节目……你只要少说几句话,选对几个人,给个好机制,自然就会有创新。
我们主持人要想有发展,需要重新透口气儿,只有透气才会有好的主持人出现,才会有好节目的出现,而现在的电视运营和考核机制让人透不过气来。
谁说长江后浪一定推前浪,前浪一定死在沙滩上?局部来看,有时后浪是不如前浪的。中国现在的足球还不如1981年踢得好呢,但我相信今后一定能踢好。电视主持人似乎也是这样,自从沈力、赵忠祥他们之后似乎就没有后浪了,前浪到了沙滩上很久了,后浪在哪里呢?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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