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之战与种族之战:希拉里与奥巴马媒介特征研究

李晶晶 李琨

2009年03月10日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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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之战与种族之战:希拉里与奥巴马媒介特征研究
    摘要

    本研究从框架理论的观点出发,探讨美国主流报纸对2008年美国民主党总统提名战的两位候选人——希拉里和奥巴马的报道中,怎样对性别和种族因素进行再现。

    通过对抽样所得的38篇来自《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旧金山纪事报》(San Francisco Chronicle)和《亚特兰大宪政报》(The Atlanta Journal-Constitution)的样本进行定性的内容分析,本研究发现,媒体并不回避性别因素、性别歧视和种族因素、种族歧视在选战中的存在,但对涉及种族的报道比涉及性别的报道要更为谨慎。

    一 、问题的提出

    2008年美国总统大选尘埃落定。这场大选注定因其种族和性别因素的突显将被载入史册。大选前的民主党总统提名选战,因为候选人奥巴马和希拉里具有的这场种族和性别战中所有的身份特征而被称为“提前进行的总统大选”,并备受媒介和选民的关注。

    学者巴产(Buchann)认为,媒体在现代民主选举的金三角(候选人、媒体、选民)中所扮演的角色,已是关键性的 ;崔和贝克尔(Choi & Becker)则指出媒体所传播的候选人形象已成为影响选民投票的重要因素(金溥聪,1997)。本研究拟从框架理论的观点出发,来观察媒体怎样从性别和种族两方面塑造希拉里和奥巴马,借以了解媒介在以“第一位女总统”和“第一位黑人总统”的竞选诉求来吸引受众的背后,主流新闻报道叙事怎样引导选民看待这场选战中的性别和种族因素,从而推测媒体对这些因素的再现背后体现了怎样的社会共识、意识形态和权力结构,也为理解这场竞选提供另一个角度的参考。

    二 新闻框架理论

    社会学家塔克曼(Tuchman,1978)认为,新闻并非自然的产物,而是一种社会真实建构的过程,且是媒介组织与社会文化妥协的产物,具有转换或传达社会事件的公共功能 ,因此新闻报道就是一种“选择”部分事实,以及“重组”这些社会事实的过程。而新闻媒介组织如何选择社会真实,正是新闻框架理论所要说明的。学者臧国仁将新闻框架定义为“新闻工作中的建构真实概念”,即新闻媒体或新闻工作者对事件的主观解释与思考架构(许正柔,2006) 。新闻框架直接影响着新闻报道内容的呈现,其形成受新闻组织的流程或常规、记者个人认知框架、意识形态等的影响。

    本研究借用新闻的框架理论,分析美国主流报纸是如何通过对希拉里和奥巴马的竞选报道,来定义二者,并进而定义他们之间的选战的。

    三、研究方法

    1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研究新闻框架所常用的内容分析法,对新闻样本进行定性的内容分析,希望能通过描述媒介内容,揭示隐藏及衍生于上下文之间的意义,以及在一定程度上揭示其深层或潜隐的结构关系和信息传播过程所必然涉及的文化意义。

    所收集的样本是规定时间范围内,美国本土报纸上以希拉里和奥巴马为主要报道对象的消息报道。

    之所以选择报纸,是因为有研究发现,在媒体设定候选人形象的效果方面,报纸是最具有影响力的。崔和贝克 (Choi & Becker, 1981)称,在帮助选民区分各候选人形象的差异上,报纸政治新闻的阅读量具有显著的影响力,而电视新闻则在这点上不如报纸 。此外,霍夫斯泰德、祖金与布斯(Hofsteter,Zukin,Buss,1978) 也发现,报纸阅读量与候选人形象的形成有较强的相关性 。本研究旨在探索具有主要影响力的媒体怎样对两位候选人的性别或种族特征进行表现,因此选择报纸作为取样来源。

    之所以选择消息,是因为消息的写作理应在最大程度上体现记者以客观、公正、平衡报道等信条作为处理新闻的准则。

    2 时间范围

    时间上,本研究以两参选人都宣布参选开始,到奥巴马宣布胜选为止,将抽样范围界定为2007年2月1日到2008年6月3日之间的周四,共70天。

    3 抽样来源

    取样范围是美国的四家报纸。

    为保证样本具有代表性,选择了两家全国性报纸和两家地方性报纸。全国性报纸是《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地方性报纸是《旧金山纪事》和《亚特兰大宪政报》。

    其中,《纽约时报》、《旧金山纪事》和《亚特兰大宪政报》的样本取自数据库——“世界各国报纸全文库(Access World News)”,《华尔街日报》的样本则取自“华尔街日报(美国本土版-同步)数据库(ProQuest Wall Street Journals - East Edition)”。

    4 抽样方法

    本研究的抽样分三层进行。

    第一层抽样的操作是分别设置搜索条件在世界各国报纸全文库和华尔街日报(美国本土版-同步)数据库中进行搜索取样;由于数据库对设置搜索条件的限制,第一层抽样并不能保证获得的 276 篇样本都是以奥巴马或希拉里为主要报道人物的消息,因此需要对之进行人工排查,从中挑出符合本研究这些要求的样本。经过这第二层抽样,获得110篇样本。

    由于本研究为定性的内容分析,为了缩小研究样本的数量,本研究对这110篇样本进行了第三次抽样,即,将它们按所属报纸分成四类,再分别按时间顺序排序(相同日期的按报道标题首字母顺序再次排序),最后,每隔两个样本抽取一个,于是获得一共38篇为最终样本。

    5 分析框架

    根据样本内容,本研究把38篇样本分为只涉及希拉里或奥巴马和对双方均有涉及的两种,其中,前者又可进一步分为主要报道希拉里和主要报道奥巴马两种。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前一种报道样本分别以希拉里或奥巴马为主角,可来分析媒体分别主要关注了他们的哪些方面;同时可以把第二类报道,也就是涉及双方的报道,当成背景信息和补充分析资料。对这两类样本的基本主题进行分析统计,结果如下表所示:(见上图——编者注)。

    本研究在下文中对此分类的大致依据进行了介绍,对样本资料进行的分析也主要按此分类进行。需要说明的是,用主题对这些消息进行划分难免不够精确,内容在各类别中也难免交叉,因此在具体分析时,并未完全拘泥于各类别各居其位,也会借用其他相关内容。

    四 资料分析

    1竞选主张

    这部分样本主要关于希拉里和奥巴马提出的一些竞选主张,旨在从中分析媒体如何报道候选人"提出主张"的自我呈现,如何涉及其中的性别和种族因素。

    题为"Obama Strikes Chord Urging Parents to Be More Responsible"的这篇报道刊登于2008年5月1日的《华尔街日报》,它从与种族无关的题目切入后转移报道重点,转向关注作为非裔候选人的奥巴马向非裔选民拉票时发出针对这一族群的呼吁。但在报道方式上,报道尽量淡化了其中的种族色彩,尤其回避了奥巴马的非裔身份。

    之所以认为报道主题存在刻意的微妙转向,是因为,报道的标题和导语都是关于奥巴马发出承担个人责任的呼吁,呼吁对象是全体选民,但之后很快转入重点报道他更多地对非裔选民发出这一呼吁。整篇报道中,这部分超过全文4/5的篇幅,包括直接引用奥巴马在拉票现场的演讲。而选民则对他的感同身受报以热烈认可。

    但是在奥巴马与这一选民群体的天然关系上,报道并未有丝毫提及,本研究也因此认为媒体报道存在刻意避讳奥巴马的非裔身份之嫌。

    报道最后稍微提及了希拉里的拉票活动,以呼应奥巴马发出呼吁也是他此时此地拉票活动的一部分。这样处理同样淡化了主要报道内容的种族色彩。

    2 审查政绩

    这部分样本主要对希拉里和奥巴马的政绩进行审查。研究旨在分析站在“审查者”的立场上的媒体对两名候选人的审视角度是否包括性别和种族。

    标题为"It's Not Just 'Ayes' and 'Nays': Obama 's Votes in Illinois Echo"的这篇,刊登于2007年12月20日的《纽约时报》,关于奥巴马在州参议员任期内多次投弃权票,被指"只说不做",精于政治算计。

    报道开篇就以奥巴马作为黑人参议员表决有关黑人选民利益的法案为例,描述他不得不投弃权票的两难境地。之所以棘手,是因为作为一项主张严惩青少年犯罪的法案,奥巴马如果否决,会损坏他“严厉打击犯罪”的形象;而代表着芝加哥南部一个种族混杂区域的他如果选择支持,则意味着选择了“一个会惹恼非裔选民的立场”。值得注意的是,报道把他最终对此投了弃权票和他日后竞选国会议员落败联系,并特意指出他败在“一名受欢迎的黑人国会议员” 手下,似乎暗示,奥巴马的弃权票令他选区内的黑人选民认为同为黑人的Bobby L. Rush才更能代表他们的利益。报道在此也微妙地重申了奥巴马的黑人身份。

    除了这个关于黑人选民利益法案的例子,报道对奥巴马的其他投票也略有提及,但只有这一例子被一再提到,几乎作为线索贯穿全篇。本研究认为,对这一主要例子的选取也一定程度上透露出媒体对奥巴马议政身份的定位--代表黑人选民利益的黑人参议员,虽然丝毫未反映在报道的字面上。

    3 两阵营之间的攻击

    这部分样本有关两候选人及各自阵营互相攻击的言论和活动。本研究认为,双方的攻防、来往之间直接反映了他们对自身和对方的评价,对这些方面的报道可用于分析媒体是否刻意关注了双方互指或自辩的性别和种族方面内容。

    3.1 关于希拉里

    以“前第一夫人(former first lady)”这个含有“女性”、“高贵优雅”、“权势”、“野心”等内涵的复杂概念来称呼希拉里,全部38篇样本中出现了6次。其中,“Obama Says Real-Life Experience Trumps Rivals' Foreign Policy Credits”刊登于2008年4月10日的《纽约时报》。在这篇报道中,希拉里把自己“前第一夫人”的履历作为她丰富外交经验的证明,而对手奥巴马则认为她所谓作为第一夫人出访八十国,只是参加礼仪性的外交事务,对增加她的外交经验不具备实际意义。

    而刊登于2008年3月6日的《纽约时报》的另一篇报道“Lesson of Defeat: Obama Comes Out Punching”也直接引用了奥巴马怀疑希拉里“前第一夫人”身份提升她外交事务能力的言论,认为她既未亲历谈判签约,也未应对危机。"former first lady"希拉里在奥巴马眼里,只是时任总统的克林顿的外交附属品而已。本研究认为,媒体选择大段地对他的此类言论进行直接引用,也是某种程度上对这一论调表示认同。

    3.2 关于奥巴马:

    刊于2008年2月21日的《纽约时报》的“Clinton Aides Split on How to Take On Obama”借希拉里的助手之口,直接表达了种族因素在选战中的存在及敏感意义——希拉里阵营为如何避开奥巴马的非裔身份来描述他而倍感头疼。

    2007年2月22日的《华尔街日报》上,题为“Clinton-Obama Fight Rattles Party Faithful”的一篇报道则提到,奥巴马阵营指责希拉里盛赞一名她的支持者,因为此黑人参议员曾发表用种族攻击奥巴马的言论。报道援引奥巴马阵营说法,说此人曾称奥巴马若获党内提名,将败选并拖整个民主党的后腿,因为“他(奥巴马)是黑人”。本研究认为,报道中大部分都是对奥巴马阵营说法的转述,而独对当事人说“他是黑人”的话进行直接引用,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报道者对种族色彩浓厚之题材的报道热情。

    报道中,这名黑人参议员随后道歉,希拉里阵营也迅速发表声明表示不同意他的看法。但报道也在此强调,声明代表希拉里阵营的立场,而不是希拉里本人表达了对希拉里个人是否反对此种族言论持保留意见。

    4 选民态度

    这部分样本主要关于投票人对两候选人的态度和反应,包括众多选民、特定群体和重要党代表。研究旨在分析媒体是否刻意关注选民态度中含有性别或种族成分。

    4.1特定选民群体

    4.1.2关于希拉里:

    “Clinton Losing Grip On Catholic Voters”刊登于2008年5月8日的《华尔街日报》,其中提到,希拉里在天主教徒选民中占优势的原因之一是该群体推崇强势女性的领导,从而体现了对她“女强人”形象的默认和重申。

    而分别刊登于2008年1月10日的《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的“Women's Support for
 Clinton Rises in Wake of Perceived Sexism”和“Shift to Softer Approach Seemed to
 Boost Clinton; Less-Scripted Speeches, A Display of Emotion And Weather Credited”都提到她在这场胜仗中赢得了大部分女性选民的支持,而此前在艾奥瓦州一役则败选并远未获得如此高的女性支持率。

    同是报道新罕布什尔州女性选民支持希拉里,《华尔街日报》将之归因于希拉里一改艾奥瓦州及之前选战中高高在上的竞选形象,在新州的造势活动中以更为亲和、甚至脆弱的姿态示人,从而受到欢迎;而《纽约时报》 则明确从性别角度为该役定调。单从题目“Women's Support for Clinton Rises in Wake of Perceived Sexism”就可以看出,报道者认为女性选民支持女性候选人希拉里是因为她们认识到了选战中的性别歧视现象。而这个判断其实已预设了性别歧视在选战中是客观存在的。从这个角度出发,文中例举了大量女性选民的言论,反映她们痛感选战中的性别歧视,从而决定投票支持希拉里。

    报道以一对母女对希拉里的不同态度为例,进一步重申了其报道立场:女性选民对希拉里的支持出于自身对她相近遭遇的同情,而在相对平等的社会环境下长大的年轻女性则不愿将性别作为投票理由。例中支持希拉里的那位母亲的身份也耐人寻味:一名研究女性主义的教授,报道直接引用她的话,将希拉里胜选和性别、女性主义紧紧联系在一起:“……我想她们意识到了‘性别问题’的存在。”

    而且,在报道者眼中,希拉里希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试图打破妇女头顶的玻璃天花板”的女性主义斗士。

    因此综合看来,报道者对希拉里在这场胜选中的定位是以女性主义斗士的姿态赢得女性选民同情的性别歧视受害人。

    4.2.2关于奥巴马:

    刊登于2008年3月20日的《纽约时报》的"Groups Respond to Obama 's Call for National Discussion About Race"是所有样本中唯一明示与种族有关的报道。它所涉及的奥巴马号召发起关于种族的全国大讨论一事,是指奥巴马在其黑人牧师怀特发表了措辞激烈的反美和种族言论后,为了消除此对他的竞选形象造成的负面影响而发表演讲。报道主要关于社会各界对他的号召反响巨大而积极。

    报道借各方之口表达了讨论种族问题的必要性和民众对此讨论的渴望。而从报道所引用的各方人物言论,也可见种族议题在美国社会的敏感程度之深:(见下图——编者注)报道借各方之口表达了对奥巴马正面挑战种族问题的肯定,但仍丝毫未涉及他的非裔身份,没有提及他作为一名政治家敢于开此先河,与其种族身份背景是分不开的。

    刊登于2008年5月28日的《纽约时报》的"As Obama Heads to Florida, Many of Its Jews Have Doubts"同样涉及种族议题,通过直接引用多名采访对象的言论,主要反映佛罗里达州犹太选民对奥巴马作为一名非裔候选人的态度。但是报道中,除了有一次称奥巴马为"the half-Kenyan-by-way-of-Hawaii candidate",并未对奥巴马的非裔身份进行过任何其他申明。

    奥巴马利用自己的黑人身份,通过追溯犹太民权斗士和黑人民权斗士共同浴血奋斗的往事来争取犹太选民的支持。他希望在佛州犹太人面前呈现的形象,是与他们处于相近的种族处境、共同致力于民权运动的黑人候选人。

    报道直引佛州犹太人的话,直接地表达了他们因为奥巴马的黑人身份而倍感焦虑。

    4.2重要个人支持

    "John Lewis Changes Endorsement To Obama"刊登于2008年2月28日的《纽约时报》,关于民主党超级代表、佐治亚州黑人政治领袖约翰·里维斯(John Lewis)由支持希拉里转而支持奥巴马。这也是所有样本中唯一一篇关于重要人物改变支持对象的报道,也由此说明报道者认为黑人代表改支持黑人候选人相当具有报道价值。

    报道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奥巴马的非裔身份,对事件涉及三方的反应也报道得非常含蓄。约翰·里维斯称他此举旨在响应自己选区内选民的呼声。考虑到约翰·里维斯是一名黑人,他所代表的应是黑人选区,他所言支持奥巴马的选民应该都是黑人选民。而报道对此并未提及。

    而希拉里一方则意味深长地暗示了此事的种族背景:(见下图——编者注)

    5 选战进程

    这部分样本主要是对于选程各站的动态跟踪和选情观察。本研究认为,这部分样本和“选民态度”类别的第三部份“民意调查结果”中,值得分析的内容类别是有所重合的,因此可以放在一起分析。

    5.1关于希拉里:

    希拉里在女性选民当中呼声很高。但也有女性选民认为她不是合适的总统人选。刊登于2007年11月8日的《华尔街日报》的 "The Wall Street Journal/NBC News Poll: Poll Suggests
 Clinton Is Vulnerable; She Loses Points on Honesty, Ideology;
 Virtual Tie With Giuliani"中,曾投票支持希拉里的丈夫克林顿竞选总统的琳达·丹巴尔(Linda Dunbar)却表示不会支持希拉里,理由是认为国际社会还没有做好接受一个女性美国总统的准备,她也是这篇报道中唯一一名被直接引用的被访者,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报道者认为她的意见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5.2关于奥巴马:“成为第一名非裔美国总统”:

    “Indiana Marks the Next Test for Clinton”刊登于2008年4月3日的《华尔街日报》。这篇报道特意强调了“最有望成为第一名非裔美国总统”的奥巴马在在白人选民中落后希拉里,从而有意无意地暗示了种族因素的影响。

    在刊登于2007年4月5日的《亚特兰大宪政报》 的“Obama gives Clinton a run for the money”,则认为奥巴马力求“成为第一位非裔总统”,引发了选民热情,从而迅速建立起有效的筹款机制。

    “Clinton Win Stirs Doubts on Obama”刊登于2008年4月24日的《华尔街日报》,报道了北卡罗来纳州的共和党无视奥巴马立志成为第一名非裔美国总统、种族气氛紧张的情形,还播放用种族因素诋毁他的电视广告,也再次从侧面反映了种族问题在选举中的敏感程度

    五 结论与讨论

    综上,几份报纸对希拉里和奥巴马的报道通过对二者性别和种族特征的不同处理,为读者构建了一个观察和解释这两位竞选者的框架。在这个框架中,二者作为政治家和竞选者的相同特征被淡化,而希拉里的性别特征和奥巴马的族裔特征被聚焦和强化。不同的是,对希拉里性别身份的强化程度要超过对奥巴马种族身份的程度。在报道提供的这样的框架下,一个纯粹的政治议题被附加了性别和种族的因素。美国的总统竞选不再仅仅是政治领袖之间的搏弈,同时也是一场性别之战和种族之战。

    六 研究限制与不足

    作为试图描述媒体塑造的候选人形象特征的研究,本研究的最终样本稍嫌不够具有代表性。在严格抽样程序实施之下,38篇样本中,只有5篇来自地方性媒体《旧金山纪事》和《亚特兰大宪政报》,其余的全部来自《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因此在反映报道情况的全面性上会有一定程度的欠缺。

    另外,尽管报纸被认为对大选的报道比电视更加深入和详尽,但电视媒介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报纸不可达到的直观影响作用。因此,要研究美国主流媒介对大选报道的"框架"作用,需要将不同媒介的表现做比较和综合的考察。 

 
     来源:媒介批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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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燕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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