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塔》和技术乐观主义

马彧

2019年02月26日08:28  来源:扬子晚报
 
原标题:《阿丽塔》和技术乐观主义

  《阿丽塔》剧照

  《流浪地球》和《阿丽塔》前后脚上映,难免不让人比较一番。科幻片的魅力,在于它试验和想象未来的可能性。但这未来是人还是世界?两个方向决定了《流浪地球》和《阿丽塔》的不同走向和风格。简言之,《流浪地球》关心的是作为整体的人类,《阿丽塔》只是一个个人本身;前者探讨的是生存,后者思考的是存在。同是科幻片,《阿丽塔》本质上很现实主义,《流浪地球》有很多“现实”场景,却似乎是浪漫主义的。

  《流浪地球》为了全人类(集体)牺牲个体的生命和亲情,《阿丽塔》则带着生命和爱情的力量为自由而战。电影是文化不是政治,文化无论好坏与高下,各有其价值,应该说,《流浪地球》这次的价值观讲述和输出是立得住的。

  《阿丽塔》是一部赛博朋克电影,论深刻度,赛博朋克是将哲思推得较深的那一类科幻片,它通过未来想像,贴近和反思由网络技术组成的“美丽新世界”。赛博朋克的题材往往是人工智能和电脑生化,大型企业通过技术控制世界,网络空间和虚拟世界,乌托邦的虚幻……

  经典的《黑客帝国》、去年的《头号玩家》,早些年的《饥饿游戏》,以及这部《阿丽塔》都是技术乐观主义的产物,就像《阿丽塔》中的医生伊德所认为的:技术是中性的,关键在于使用者。虽然艰难,但人(不一定要肉身人类,拥有普通女孩健康的大脑和心脏的改造人也行)最终可以反抗、遏制并战胜强大的技术带来的控制力量,重建世界。不过,讽刺的是,在《阿丽塔》中,这一切还是依赖于更高级别的技术,让阿丽塔变得更强大。

  另一方面,像《机械姬》《雪国列车》这一类属于典型的技术悲观主义,满满的末世情怀,技术反噬了人类,人类逃无可逃。当然,这一类电影并未能够成为主流。

  有趣的是,《流浪地球》对技术也未尽信任。电影的导火索便是超级发动机出现故障,突然停摆(这与原著不同),“流浪地球计划”执行不下去,人类不得不另寻他法拯救自身。这也算另一种技术悲观主义——技术不完美,只有人类才完美。虽然对技术的态度不同,但对于“生而为人”的自信和乐观,《流浪地球》和《阿丽塔》是殊途同归的。

  不过,从一个女观众的角度看,《阿丽塔》有大毛病——太“直男”。阿丽塔战战兢兢地问男孩雨果是否介意自己是“改造人”,随意地就向欺骗她的雨果奉上自己的心脏,还表示为了救活雨果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这凭什么?!到底是日漫系的原著IP,基因很难改变。另外,作为系列开篇,这个故事讲得并不算好,情感动机、叙事累积铺垫都不太够。

  但是,女观众也是视觉动物唉,《阿丽塔》的视效、CG技术和动作场景会让你在观影时完全忘记这些——它们实在太精彩了。导演罗德格里兹拍过《罪恶之城》、《杀人三部曲》这些重口味片,风格暗黑,和卡梅隆挺不搭调的。不过,电影虽暴力,断肢残臂人头到处飞,空中劈人或者直接腰斩成两半,口味很重,但因为参与的都是机械人,消解了血腥感,尚可接受啦。

(责编:赵光霞、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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