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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子論文]大眾文化傳播文本及邏輯

——論約翰·菲斯克的文本

劉效禹

2015年04月13日13:35    來源:人民網-傳媒頻道    手機看新聞

摘要:

遍觀菲斯克的相關著作,他提出具有淺層化解讀和相關性特征的“大眾文化文本”,區別法蘭克福學派的完全右傾化對大眾文化及文化工業的批判,本文從文本形成、傳播角度及內在邏輯,探究大眾文化在平民主義背景下的文本研究

關鍵詞:

大眾文化、文本、約翰•菲斯克

一、大眾生產者式的文本

菲斯克對文本的定義基於提出的“符號生產力”,認為文本除了作為具有潛在意義和快感的語境結構,還是一種在商業文化促使下形成大眾文化的重要資源。在他看來,生產式文本可歸納為:大眾文本是在封閉環境與開放結構、讀者式與生產者式、被偏好的意義同質性與解讀異質性之間進行斗爭的文本。 要了解這一術語,參考巴特(1975年)的論點,巴特曾提出過文本的“讀者式”傾向和“作者式”傾向,“讀者式”文本吸引的是消極的、接受式且被規訓的讀者,他們對文本的解讀按照文本建構者的既定意義進行解讀,是一種主動參與,但被動理解既定事實的封閉文本,易於閱讀,對讀者要求甚微。“作者式”文本凸顯了文本的“被建構性”,邀請讀者參與意義的建構,強調文本的創作性。巴特的這兩種觀點重點放在文學作品。在“電子化文本”出現的前期,“讀者式”文本容易理解且更流行,隨著文本創造的語境變化,原先表現為一定文本建構能力,更具先鋒性,隻對少數人有吸引力的“作者性文本”在諸如知乎、新浪-愛問知識人、雅虎問答等新興平台中,也逐漸被閱讀“讀者式”文本的人所追捧。

與巴特的兩種文本樣式不同,“生產者式文本”如“讀者式文本”一樣容易解讀,不需要讀者從文本中創造意義,而且建構法則也不會強加於讀者身上。但是,“生產者式文本”又具有“作者式文本”的開放性,卻未要求讀者主動閱讀,並將控制原則強加給讀者,其本身存在著與文本原意義相悖的解讀傾向。這一類文本具有鬆散、無控制性的文本解讀語境,所以說“生產者式文本”超過了自身的控制范圍。

因此分析大眾文本從“深層結構”和“應付體制”雙重焦點來入手。近來學術界的意識形態分析與精神分析,結構學與符號學的方法已証明了其分析的有效和敏銳,這些研究方法揭示了意識形態的宰制力。將政治經濟學和法蘭克福學派的批判理論研究結合在一起看,可以看到資本主義體制的經濟與意識形態存在於各類日常生活符號裡並形成宰制力,而日常生活又反作用它們。對大眾文本深層結構的研究,或許可以解釋我們對這個體制的厭惡,但隻停留在一個揭露的程度,是對資本主義是一個改良的烏托邦信念。另一方面,“應付體制”關注大眾如何應付這個體制,如何閱讀這個體制的文化,以及如何從該體制的資源裡創造大眾文化。

這就需要進一步分析 “生產者式文本”的主要特征:過度性與淺白性。這兩種特點是創造大眾文化的條件與基礎,過度性是意義掙脫控制意識形態規范的控制和特定文本的要求。過度是語義的泛濫,過度的符號表現為主要意識形態的超脫或擺脫。這裡看一類報道案例:

超級模特嫁給一個麻風病病人,一個77歲的老婦人和一個90歲的“男友”私奔,這類故事具有快感的意義。因為它使那些性關系“不符合”有關“解讀模范文本”,置身與宰制體制中來解讀文本是一種超脫,在意義的體驗上是生產者式的自我參與與創造的過程,讀者質疑的是文本的規范本身而不是自己的體驗。所以說出現過度性與淺白性特質,是大眾文本深層矛盾的暴露,正是這種暴露突破主流意識形態對意義的獨斷,表現出來對於任何分析文本,參與文本建構的讀者可以“主觀建構”實現生產者式的功能。

二、大眾文化文本語言特色

大眾文化文本一直以來是語言學家研究文本價值被貶低狀況,痛斥注重感官體驗、煽動性文化工業的主要研究對象。開放性和任由大眾文化享樂者天馬行空DIY的大眾文化文本降解了文本的正規性、體制性,這一點看來充滿老實學究“唯正統”的舊觀念、舊思維也無可厚非。關鍵的是文本是由一定的語言作為建構支撐,大眾文化出現必然形成符合其傳播特性和邏輯的語言特色,不僅要追問,同為文本的一類,大眾文化對於語言的使用(或“誤用”),為何冒犯了這麼多人(無需驚訝的是,這些人是受過教育的社會成員,他們異常關切地包圍對於教育的控制和對所教授語言的“正規”使用)?

大眾文化文本在語言使用上究竟是應該被貶低還是激活了文本的多元的語言特色,這個眾說紛紜。筆者在這裡對不經訓練的語言稱之為DIY語言,DIY語言具有過度性和淺白性的特點之外,從文本深層結構分析,DIY語言能夠在在大眾文化使用者自己的言語模式和傳統語言形式之間找到共性,並且品嘗到其中的樂趣。舉個特別的例子:1988年2月5日《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刊發這麼一則:“共和黨領袖,參議院羅伯特·多爾(Robert Dole)在驚覺於參議院否決了3600萬美元的援助議案的‘嚴重錯誤’后,自己給尼加拉瓜反抗軍簽發了一張500美元的私人支票。”新聞標題是:《多爾買進了有爭議的新股》(DOLE BUYS INTO NEW CONTRAVER $ Y)。這種不恭的語言,使人們不敢恭維多爾的捐助反抗軍是屬於英雄行徑,戲謔與不恭含義來源於“買進”(buys into)這個雙關語,口語意義層面的閱讀感受和正統的釋義層面之間的差異,正是方言的、口語的、大眾文化的與正式的、官方的、經受訓練的用法之間的差異。

這裡接著對雙關語的雙重快感進行剖析。第一,雙關語的使用方法正如玩弄階層和社會差異的一個縮影。“支票”這個文本符號超越了描述物質特征的解讀能力,街頭方言中的“符號”是被吹捧化的戲謔能指,因為閱讀《紐約郵報》這類小報紙的讀者在階層和日常生活通常接觸不到支票,且這裡就成為一個富有或特指與之相抵牾的富貴階層的代稱,所以這些含義與多爾對支票的理解大相徑庭,這其實反映的是階層的懸殊。有錢人的“支票”在小報新聞中出現,讓官方用語被翻轉成為一種“鄙夷”的用語,語言著力點更為有力的反映相對階層的一種情感宣泄和諷刺,因為雙關語的樂趣翻轉了正常的強弱關系。第二重快感是“生產式”的快感。雙關語激發了文本帶給閱讀者獲取快感的功能,敘述事件以外,人們從相互撞擊的語境中找出符合自己的語境,這種語境改變不了彼此對立的關系,它只是把所有語言擺在一起,剩余的就讓能需要它們的閱讀者“各取所需”而已。

三、邏輯起點:文化意義與大眾辨識力

菲斯克在《理解大眾文化》第一章《牛仔美國》裡引用裡維斯(Levi’s)牛仔褲在美國流行的案例,作為思考大眾文化的切入點 顯得很新穎且引人注目。這裡菲斯克強調牛仔褲的功能性(實用、舒適、低度保養性等)是其流行的前提條件,但對於解釋為什麼流行就缺乏論據。“拋開牛仔褲的功能問題,因為功能與文化毫無干系,因為文化關注的是意義、快感、身份認同,而不是功效” 因此,文化在我們討論的范圍裡不是被討論的對象,而是意義的流動與傳輸。在大眾文化裡,文本也可以被看作是商品,大眾文本因此在這種語境中是被使用的、被消費、被棄置的、因為其功能是使意義和快感在社會中加以流通的中介,作為對象反而是貧乏的。正如牛仔褲在物質層面是要保証保暖、大方、舒適等的需求,可在文化功能則關乎意義與價值觀,所有商品均能為消費者使用,以構造有關自我、社會身份認同及社會關系的意義。文本在物質層面是唯一的、靜止的,在意義層面也就是文化層面是將其放在權力模式中被觀察被解讀,“生產者式的文本”觀點是承認生產者是宰制體制內的弱者,它們承認在文化工業宰制體制中存在先天的戰略失敗,卻在意義的流通層面是滿了反抗精神,採取對抗、規避、對付宰制性力量。

前面我們討論了一個文本之所能成為大眾文化的一些特點,然而,具備這些特點的文本不一定能成為大眾文化。大眾針對所有的大眾文本是有辨識和挑選的能力,這種辨識和挑選出乎文化工業期望達到的目標或程度,也取決於文本的特征及大眾的社會狀況。大眾的辨識力關注文本的功能性,而不是文本的特質,因為它所關注的是文本在日常生活中的使用潛力。這一篩選有三個主要標准:相關性、符號生產力、消費模式的靈活性。

相關性是核心的評判標准區別中產階層的傳統審美。中產階級強調距離審美,本身是反大眾的,否認文本功能的多樣性,這是將自己放在文本價值的中心位置,忽略“文本是一種傳播”。而相關性著眼於讀者的社會情境,是被讀者發現或生產出來的,相關性體現出在識別和篩選文本時首要看文本與日常生活的到底有沒有切入點,大眾需要的文本是具備滿足意義系統流動和功能性的展示的特征,這樣的文本才是屬於大眾的。

符號生產力是菲斯克賦予大眾能動性的最好佐証,縱觀它對大眾文化的積極探尋,符號生產力幫助讀者在大眾價值觀支配下獲取文本的文化資源,根據自己的社會定位、價值取向、發展需要來有選擇的、斷續的觀看或閱讀文本,甚至創造和修改文本。這種生產力被一些研究學者詬病,他們認為強調具有符號生產力的文本是對文本結構中意識形態與社會意義的一種逃避行為,它躲開了文本結構的取向,而使文本可能面對不同的和多元的相關點。可我們必須強調文本是“被閱讀”的,它幫助大眾文化得以生產、維系、復制且傳播,這個可以在霍爾(1980年)的有傾向性的解讀理論中看到些許:有選擇性的或部分的閱讀方式能夠避免這個意識形態的限制,打散文本的整體結構,在碎片化的語境中構筑符合自己需要的“文化領地”。符號就成了面向廣泛但並非限制的生產力適用范圍的文化資源。

最后,大眾文化商品或文本之所以能夠流行,並不僅僅因為人們可以從中獲取社會相關意義,也是由多元化的消費模式影響出現的。文化工業的商品要成為大眾的,除了能夠生產出多元的意義和快感,它們還必須經由媒體傳播,而媒體被消費的模式也必須是開放的、靈活的,正如報紙、書本、電視、廣播、網絡等,之所以是大眾的,部分原因在於它們媒介的性質,允許任何人進行隨意使用,根據自己的意義願望和初衷來獲得獨特體驗。隨著各類媒介越來越符合“生產者式文本”的消費模式,媒介表現出來的“智能語言性”會進一步改變文本結構的呈現及創造,作為技術輔助例如當前蘋果公司的Siri語言智能功能、”小黃雞“自動應答功能會對未來大眾文化的生產和傳播帶來更多的“技術魅力”。

(作者系: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

參考文獻:

劉中望:《論約翰·菲斯克的大眾文化文本觀》[M].《求索》2008/9.第201頁

②【美】約翰·菲斯克:《理解大眾文化》[M].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版.第130頁

③【美】約翰·菲斯克:《理解大眾文化》[M].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版.第131頁

④【美】約翰·菲斯克:《理解大眾文化》[M].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版.第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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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汪倩(實習生)、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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