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網絡娛樂節目的知識生產

——基於網絡評論文本分析

肖春麗

2017年01月17日10:56  來源:視聽
 

摘要:互聯網時代以新媒體技術為基礎的網絡視頻網站得到迅速發展,視頻網站的平台化發展使網絡自制娛樂節目自成一派。就娛樂節目本身而言,“娛樂”是其追求的核心目標,但是從節目制作傳播效果方面而言,娛樂節目不應單純追求娛樂,仍需要具有一定的價值導向和知識傳播。在全球社會知識化背景下,作為圖像媒體的娛樂節目在改變知識傳播內容的同時,也改變了知識生產的方式。本文以《曉鬆奇談》《放開我北鼻》這兩個網絡娛樂節目為例,通過網絡評論文本來分析網絡娛樂節目的知識生產。

關鍵詞:網絡娛樂節目﹔知識生產﹔網絡評論﹔文本分析

娛樂節目最早源起於歐洲,BBC在1938年5月31日直播了《拼寫蜜蜂》。而在我國,最早的綜藝節目出現在香港和台灣地區,較有名的包括香港無線電視的《歡樂今宵》等。隨著娛樂節目帶來的受眾數量的增加,電視節目的收視率不斷提高,娛樂節目逐漸成為眾多觀眾、媒體以及市場的共同選擇,“娛樂節目熱”迅速風行並向全國蔓延。在這一背景下,關於娛樂節目社會責任的呼吁變得更為急迫。

在全球化知識社會的背景下,知識生產已成為社會生產力的主導因素。國際經合組織(OECD)在2000年將其定義其為“個人、團隊或組織成功地生產新知識和實踐的境況”,美國經濟學家馬克盧普認為傳播媒介是知識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經濟學家馬克盧普把知識分成世俗知識、科學知識、人文知識、社會科學知識、藝術知識、沒有文字的知識六大類。除此之外,英國學者邁克爾·波蘭尼又把知識分為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兩大類,它們是知識的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而娛樂節目的知識是通過節目的符號以及語言,將科學、藝術和文化等以顯性或隱形的方式表現出來的。

《曉鬆奇談》(以下簡稱《奇談》)立足於互聯網的文化類脫口秀節目,是顯性知識的代表性節目之一,其最大的傳播點就在於“知識”。每一期都設立不同的主題,觀眾跟隨主持人高曉鬆談文說理,領略中外通史,在觀看節目的過程中,觀眾就能夠獲得直接顯性的知識。而《放開我北鼻》(以下簡稱《放開》)則為一檔名副其實的隱性知識傳播的代表節目,它主要講述明星嘉賓與五位素人小孩共同生活而產生的各種有趣故事,整檔節目從生活點滴傳播了育兒方面的各種隱性知識。

一、研究過程

(一)樣本選擇

考慮到樣本分析的單純性,本文隻選擇獨播視頻網站的評論作為樣本。同時,為了操作方便,根據節目每期播出的時間(相隔一周)進行抽樣,《放開》(第一期2016年6月26日﹔第三期7月10日﹔第五期7月24日﹔第七期8月7日﹔第九期8月21日﹔第十一期9月4日),《奇談》(第一期2016年7月1日﹔第三期7月15日﹔第五期7月29日﹔第七期8月12日﹔第九期9月2日﹔第十一期9月16日),由於部分評論會滯后,最終選定日期為2016年9月30日。剔除無效評論之后,《放開》評論總數為22563條,有效樣本18764條﹔《奇談》評論總數為213901條,有效評論為198652條。

(二)類目建構

依據知識分類進行類目建構具體包括以下幾個方面:(1)世俗知識。網絡評論中對節目中“人”的衣食住行、人與人交往等方面的一些討論。(2)科學知識。網絡評論對一些專業的物理、數學、化學、生物等能夠用理論、條文、規則給予明確界定的知識。(3)人文知識。網絡評論中對節目中所體現的歷史、地理、風俗、文學等一些人文知識的評價。(4)社會科學知識。網絡評論中有關對社會經濟、政治、文化以及宗教等方面的評論。(5)藝術知識。網絡評論中對音樂、舞蹈、美學等方面的評論。(6)沒有文字知識。網絡評論中的一些表情符號、圖片、截圖等信息。

二、研究結果

(一)網絡娛樂節目的網絡評論本身包含有知識

在馬克盧普的知識劃分理論基礎之上,筆者對《放開》《奇談》這兩檔節目的網絡評論文本進行分析,可以得出兩檔節目的評論本身包含有知識。其中,節目之內的“人”的評論主要集中在《奇談》中的主持人高曉鬆個人身上,而《放開》則更多集中於參演明星身上,如馬天宇、於小彤以及萌娃如哈琳、Jackson等,其討論的重心主要集中於主人公的言行舉止,針對鏡頭、燈光的知識性討論則較為欠缺。而節目之外的評論中,《奇談》的評論明顯高於《放開》的評論,這主要源於《奇談》這檔節目的定位就是文化脫口秀,其節目內容中關於知識的傳播更頻繁,相對於《放開》的“教育”知識討論,《奇談》的評論主要集中於社會人文相關的知識討論,跟隨節目的內容而隨之發生相應變化。

(二)網絡評論隨網絡娛樂節目傳遞的知識(定位)而呈現不同

兩檔節目的網絡評論並非能夠體現出所有的知識分類,雖然這兩檔節目中的世俗知識佔有很大的比重,但是不同的節目體現知識的側重點也會有所不同。以傳遞文化為其制作理念的《奇談》的科學知識要高於《放開》,而以親子為主推亮點的《放開》中的育兒教育知識則明顯多於《奇談》,可以看出不同類型的節目其網絡評論所呈現的知識有所不同。受眾根據節目傳達的知識內容進行相應的知識性評論,《奇談》關於世俗知識、科學知識、人文知識、社會科學知識的討論多於《放開》,其中還出現了知識交叉現象,即針對社會現象的知識性評論中包含了世俗知識,或者是人文知識包含社會科學知識,並不是一種單一的知識表達。

(三)網絡評論過程也是一種知識生產的過程

由於人們觀看電視娛樂節目的目的大都是休閑、娛樂,很多人並不認為娛樂節目中也包含有知識。在筆者對於網絡評論內容進行類目建構編碼的過程中,發現這類節目是包含知識性信息的,而且這種知識性信息所佔的比重還是很大的,只是由於電視娛樂節目呈現知識信息的方式通常是隱性的,因此很多受眾並不承認他們在觀看節目的過程中獲得了知識。觀眾與電視之間是一種互動的關系,觀眾通過在線下對電視中所傳播的信息進行討論,將電視文本中的知識信息進行復制或者是再創作就是將電視文本中傳播的信息進行知識再生產的過程。

(四)受眾根據個人知識背景來建構網絡娛樂節目的知識生產

受眾地位的提高以及媒介技術的發展,使網絡受眾由被動接收知識轉變為主動接收知識。通過對網絡評論文本的解讀,筆者發現受眾對於電視文本的解讀和知識生產具有主體性、能動性和創造性。網絡娛樂節目在通過多種元素向網絡受眾傳遞知識性信息的同時,觀眾通過網絡評論的互動交流來積極主動地進行知識生產。通過對網絡評論文本的解讀,筆者會發現觀眾在網上發表自己觀點的時候都有自己的獨立見解與看法,他們的評論還呈現出一定程度的互動性。

在觀眾已有知識背景的基礎上,對其進行討論,進一步擴展了觀眾的知識領域和層次,體現出觀眾由對節目的認識而延伸到對現狀、自我和社會的認識,進而促進觀眾主動學習的興趣。

三、結語

哈貝馬斯的知識社會學的觀點認為“知識不僅是有機適應變遷的工具,也不脫離具體生活的純粹理性沉思的結果。”同時,他認為知識是要結合具體的環境背景而產生的。網民評論的出發點和關注點的不同都是受到自己的專業背景知識影響的結果,受眾在對其解釋和編碼的過程中很大程度上依靠自己已有的知識信息背景。因此,觀眾在進行知識生產的過程中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種節目文本與受眾個人知識的一種互動過程,並隨著節目傳遞知識的不同而不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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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謝耕耘,陳虹.真人秀節目:理論、形態和創新[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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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周曉銘.網絡傳播環境下中國網站自制視頻娛樂節目的特征與優勢[J].電影評介,2012(22).

(責編:石思嘉(實習)、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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