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小偷家族》:表象溫暖 底色殘酷

鑒定對象:《小偷家族》
發行時間:2018年8月3日
看完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就像被人暴打了一頓,有點喘不過氣。在這部電影的襯托下,導演的《海街日記》和《步履不停》顯得格外“小清新”。《小偷家族》的底色是殘酷鋒利的,但同時又是溫暖治愈的。即便是如螻蟻般苟活著的人生,也一樣有屬於自己的愛和快樂。
在高樓林立的東京,一間破舊狹窄的平房裡住著五口人。柴田治、信代兩夫妻,信代的妹妹亞紀、男孩祥太,他們都靠房子的主人——祖母初枝的年金過生活。為了活下去,柴田治帶著男孩一起去超市偷竊生活用品。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這都是一個處在社會最底層、甚至看不到未來的家庭,可他們的日常生活仍然溫馨愉悅。逼仄的房間因為堆滿雜物而永遠顯得亂糟糟,吃飯隻能在雜物堆中騰出一張小小的桌子,但他們的每一頓飯都吃得開心滿足,就連坐在大銀幕前的觀眾,也幾乎要跟著咽口水。
日子就這樣在不為人知的時光裡流走,但突發的意外打破了原本的節奏。這並不是一個由血緣關系組成的家庭,各個成員的關系也頗為復雜,似乎就在一瞬間,整個家庭四分五裂,每個人心底的秘密也逐漸解開。此前的日常生活有多動人,其后的反轉就有多扎心。原本看不清的未來終於來了,但明天,仍然看不見。
無法用簡單的道德判斷來看待這個家庭。騙老人的年金過活,不合法﹔偷東西,不合法﹔大人教唆孩子一起偷竊,更是令人憂心憤怒。但是,導演沒有給出是非判斷,沒有匆匆下結論,他只是呈現被大家忽視、被快速前進的現代社會拋棄的那部分人。對於現代都市而言,他們的存在感幾乎為零,但他們努力生活,本身就是存在的意義。
為什麼大家對片中的這些人恨不起來?或許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愛和溫暖,或許是因為他們對陌生女孩的善意,或許是因為他們像動物般的生存本能,又或許是因為我們看到了生活不易的本質。文/棗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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