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青年報張均斌:攀上"挂在天上的哨所"

張均斌

2019年08月06日07:30  來源:中國記協網
 
原標題:中國青年報張均斌:攀上 “挂在天上的哨所”

  卓拉哨所位於中印邊境錫金段,海拔4687米,被稱為“挂在天上的哨所”,每年有長達半年的封山期。4月28日,我參加“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大型主題採訪,乘機抵達拉薩貢嘎機場,天還大亮,日頭很烈。接下來的兩天,我和其他媒體記者從拉薩來到日喀則,又到了亞東縣。我的身體每時每刻都在與高原的氣候較著勁兒,偏頭痛、脖子酸脹,常見的高反症狀,我一樣沒落下。

  卓拉哨所距連隊12公裡,坡陡路險,四五月積雪仍沒膝,即使是體力較好的士兵,步行上哨所也得近5個小時,更別提我們這群初上高原的記者。

  仗著年輕、體力好,我沒打退堂鼓。前輩們的新聞經驗告訴我,隻有抵達現場才能採寫出好故事、寫出好新聞。大家決定闖一闖“挂在天上的哨所”。

  高原氣候多變,可能山腳晴空萬裡,半山腰大雨傾盆,到山頂就是一場暴雪。5月1日早上9點半,我們一行開始“闖卓拉”。

  此前,聽戰士們說,上卓拉的關鍵是要翻過三道坡,分別是“忘鄉坡”“忘情坡”和“忘憂坡”,其中“忘情坡”最險,坡度近80度,不踩實,就容易滑落。

  起初是一段較為平坦的山路,我還能輕鬆地和身邊的戰士聊天。等到上“忘鄉坡”才是真考驗,體力成倍地被消耗,我隻能顧及自己的腳下,第一道坡就花了近1個小時。休整時,我明顯感到心臟在快速地跳動,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氣。團隊中有人就因體力不支在第一道坡被攔下了。

  上“忘情坡”時,大家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基本走100米就得停下休整,我再提不起力氣說話。“忘憂坡”離哨所大概還剩下最后一公裡的距離。可此時我的腿已經軟綿綿的了,一腳踩進雪坑,要咬牙用力才能拔出來。

  翻過“忘憂坡”,想上卓拉哨所,還有200多級台階,此時我隻想一屁股坐在地上。鞋子裡進雪了,腳上沒熱氣﹔手套摘下一擰,都是水﹔身上覺得熱,可就是不出汗,難受得很。到了卓拉哨所那一刻,我的腳實在邁不動了,隻能在原地喘氣。我們上哨所不久,外面就下了暴雪,很快把我們一路的足跡都掩了去。

  記者張均斌(右)一邊吸氧一邊採訪哨所戰士。

  稍晚,我忍著欲裂的頭疼,開始准備採訪。很多時候,做事得憋著口氣,一泄勁兒就全白費了。哨所的戰士們很辛苦也很可愛。因為缺水,平日裡,他們最常做的就是“打雪”,用雪水來燒水、洗漱、做飯……兩年前買的牙膏,他們中有的到現在還沒有用完﹔如果想好好洗一個熱水澡,或許要等幾個月下去連隊一趟﹔外面一打雷,他們會立刻切斷所有電源,把手機關機,因為雷電經常沿著各種導電物質到屋裡亂竄,還打毀過他們的手機、燒焦過他們的眉毛﹔山上信號不好,唯一的信號塔被一條山脊擋住了大半。閑時,若是天氣好,他們會跑到山脊上,和家人“通話”,電話那頭的父親、母親、妻子、女朋友已經幾個月、一年甚至兩年沒見過自己的兒子、丈夫、男朋友﹔他們要自己“背菜”,連通山上的索道建好之前,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得下山去把物資背上來,每年11月到次年6月,大雪封山,他們得在封山之前“冬囤”。

  前哨長嘎桑次仁說,哨所裡的戰士平日見得最多的就是雪和山,偶爾見到一隻附近的牦牛都是稀奇事。去年,縣政府某單位來了5個人慰問他們,隊伍裡有兩個女生,士兵們激動了好久。臨走前,女生主動要求給士兵們一個擁抱,哨所裡年紀最小的新兵直接紅了臉……

  我聽得一會兒哈哈大笑,一會兒又心裡發酸。凌晨3點多,我醒來開始吸氧,這一天的經歷,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閃過,隻覺得駐守在卓拉哨所的戰士太可愛、太可敬,一時竟再找不出更多詞語來表達心中的情感。

(責編:宋心蕊、趙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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