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在数字阅读产品中的应用探索研究

夏国富

2017年03月30日10:24  来源:传媒
 

摘要:移动互联环境下,用户的数字阅读行为日益普遍,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也因此有了新的用武之地。沉浸式体验理论和沉浸式传播理论为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在数字阅读中的应用提供了理论基础。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可以提升读者的阅读审美体验,增大读者对数字阅读产品的接受程度,强化作品的教育引导功能。然而,沉浸式传播技术的更新、传播形态与作品内容的契合、对读者阅读心理的满足才能保障数字阅读产业的长足发展。

关键词: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 数字阅读 接受美学

网络化背景下,传统的阅读体验逐渐让位于一种新型的阅读感受——无定性的、沉浸式体验。这种由于比特符码模拟而形成的物与词之间的关系,使得读者对文本的接受不再如传统阅读那般有着“独自静静体味”的间隔性,而是转向一种共时性的沉浸式体验。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正是基于网络化背景下数字传播盛行的前提而衍生出的一种新型传播样态。它是基于数字阅读产品的特殊呈现方式,并从接受美学的角度考虑其带给读者的全新阅读体验,对于数字阅读产品的有效传播和用户阅读体验的提升有着重要而现实的意义。

一、数字阅读中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的理论基础

沉浸式体验的缔造源于比特符码的意义构建。不同于现实的物质实体,比特符码的存在有其自己的形式——赛伯空间,这种非现实的空间造成数字的无处不在,引发读者的沉浸式体验;同时,在数字传播环境下,比特符码的非物质性与物质实体的随机性结合则带来沉浸式传播的连带效应,即读者由于“沉浸”而带来的“互动”,这构成了沉浸式互动传播理论的研究渊源。

1.沉浸式体验理论渊源。沉浸式理论并非专门指向信息传播领域,也并非专门服务于数字阅读领域,但其指出的模拟环境以及受传者对环境的沉浸体验对信息传播效果的影响是切实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基于沉浸式教育而衍生出的沉浸式体验理论的形成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沉浸式教育最早应用于英语教学,指出非英语国家的学生在学习英语时,应该暂时抛弃母语对自己的影响,尽量以一种平和的心态,融入到英语世界中去,以日常生活之常态接受英语,逐渐达成“学习”效果。强烈的“学习”目的不但不利于学生掌握英语,反而可能成为学习英语的最大障碍。这种沉浸式的体验对于学生的“心领神会”有很大裨益,因此,沉浸式体验理论逐渐被扩展到所有语言学习的领域。沉浸式体验理论的成立,还源于语言的实用性,学习语言的目的是为了应用。一种技能的掌握并非出于人们对技能本身的兴趣,而是有着更为重要的目的,技能只是作为达成目的的工具或手段,这时,沉浸式体验才有了真正重要的意义和价值。正如读者对数字阅读产品的沉浸式体验,事实上指向的是比特符码构建独特意义空间。

2.沉浸式传播理论渊源。沉浸传播是以人为中心、以连接所有媒介形态的人类大环境为媒介而实现的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传播。它是使一个人完全专注的、也完全专注于个人的动态定制的传播过程。在互联网环境下,用户的个人定制或个性化信息获取已经变得司空见惯,沉浸式传播理论被广泛应用于网络信息传播研究领域也成为常态。诚然,沉浸式传播的诞生与互联网技术的出现并非同一过程,但不可否认,沉浸式传播在互联网场域下有了更为广泛的存在意义。数字传播的无处不在特性与沉浸式传播的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不谋而合,共同打造了读者沉浸其中的现实效果。在互联网信息传播过程中,数字传播与沉浸式体验已经不能分割。这种情况下,由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使用而带动的数字阅读行为及其影响的研究,必然也不能绕开沉浸式传播理论的圭臬。沉浸式传播广泛存在于互联网信息传输的各个领域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网络游戏、数字阅读。

二、沉浸式互动传播在增强数字阅读体验中的作用

沉浸式传播是互联网数字传播的基本性格,互动是互联网信息传输的特点,因此,沉浸式互动传播的出现也就并不偶然。在数字阅读业已成为人们主要的阅读体验方式的时代,沉浸式互动传播在数字阅读产品中的尝试也早已开始,并初步显现出其出色的传播效果。

1.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可以提升用户的阅读审美体验。网络作品的完成包含了创作与传播两个过程,网络艺术也就具有网络作为创作手段在艺术表现上以及作为传播媒介在传播上的性质。数字阅读产品作为网络作品的一种类型,其通过互联网技术实现的多媒体信息呈现,在营造真实感官体验,满足读者的审美心理需求方面有切实功用。首先,借助互联网实现的数字阅读能够更加准确地传达作品本身的情感诉求。作品本身所要表现或传递的情感诉求,指向作品的艺术表现力。互联网技术革新带来的多媒体信息呈现手段,能够以视觉化形式,向读者做多媒体展示,从而在更大程度上还原作品内容,给读者准确的意义传达。其次,沉浸式阅读能够丰富读者的阅读审美体验。麦克卢汉认为对于社会来说,真正有意义、有价值的“讯息”不是各个时代的媒体所传播的内容,而是这个时代所使用的传播工具的性质、它所开创的可能性以及带来的社会变革。移动互联技术带来人们阅读行为的变化——数字阅读盛行。数字传播将人们卷入虚拟世界,数字阅读让人们领略到文本之外的风景,这一切则都与数字阅读的沉浸式互动传播紧密相关。沉浸式阅读下,读者的被带入以及文本之外意蕴的领悟变得愈加易得,不管是媒介有意为之亦或是无心插柳,这种由于技术而产生的额外意象对于读者来说,确实是一种更为丰富的审美阅读体验。

2.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能够增大用户的内容接受程度。对于阅读文本来说,数字阅读方式带来的不仅仅是信息获取方式不同,更有着形式之外的内容接受差别,沉浸式阅读在增大用户内容接受的程度方面作用显著。首先,沉浸式阅读能够获得用户的注意力,为阅读文本的内涵传达提供前提。数字传播技术带来的有声阅读、可视化阅读已然超越传统阅读的平面化阅读体验,生动而立体的内容表达“抓人眼球”,在吸引注意力方面显得游刃有余。更为重要的是,互动传播的引入,使读者产生创造文本的错觉,从而拥有了一种自我突破和创造的成就感。这种自我创造的成就感能将用户对数字阅读文本的注意力维持在一个较高的关注水平,有利于文本内涵的有效传达。其次,沉浸式阅读体验能够让用户摒弃外力干扰,获得对阅读文本更大程度的接受。沉浸式传播愈加普遍和盛行,沉浸式阅读体验的追求也成为当代人的普遍心绪,这种情况下,数字阅读的盛行也就变得容易理解。人们在沉浸式传播营造的个性化空间,对于阅读文本来说则有了更多的传达机会,让人们在更大程度上接受文本的意蕴有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变得愈加切实可行。在移动互联影响下,用户的网络化生存导致了他们对于虚拟世界的认可和信赖,这种认可和信赖在遭遇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的情况下,带来的必然是用户对数字阅读内容的接受。

3.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可以强化作品的教育引导功能。在考察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对数字阅读的影响方面,读者对于数字阅读产品内容的接受程度固然令人兴奋,传播过程引发的连带效果也同样令人着迷。得益于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作品的教育引导功能得以强化。首先,沉浸式体验带来读者对作品内容的追捧,更利于作品弦外之音的有效传送。传统阅读中,作品隐喻的获得,往往需要读者的冥思苦想,偶然得之。数字阅读时代,读者对于作品隐喻的获得,则往往与媒介信息组合带来的沉浸式体验有关,信息组合本就具有传递“弦外之音”的意味。其次,互动式传播赋予读者参与的身份,有利于作品“未完成性”教育功能的发挥。“未完成性”是巴赫金提出的一个重要理论话语,在超文本文学中,比特符码的“无”直接在物理、技术层面上导致了作品的“未完成性”。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能够让读者借助互动体验进入作品的内容,并通过互联网的沉浸式传播让读者进入并延续这种“未完成性”,形成数字阅读产品独特的审美趋向。最后,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能在保障读者主观能动性的前提下,向其灌入主流价值观念,完成教化任务,达到“润物细无声”的境界。主体官能的保障是网络信息传输的一大优势,它确定了用户作为独立主体的地位,也为网络信息的传播消除了“强制性”的弊端。在读者自愿的前提下,教育内容的灌入才顺理成章,教化引导效果也得以实现。

三、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在数字阅读产品中的应用要求

互联网背景下,用户个体对网络的依赖决定了其被卷入的命运,网络信息的沉浸式传播也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地。这种情况下,数字阅读的流行,必然对沉浸式技术的引进、沉浸式传播与产品内容的契合度、沉浸式体验对读者的满足等提出新的更高要求。

1.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技术引进要适应信息技术的发展。互联网接入的随意性,加上移动信息终端的便利使用,为用户的沉浸提供了前提。然而,要将这种沉浸付诸实施,仅仅创造条件是不够的,必须以数字阅读产品的具象化展现作为基础,即让读者沉浸的技术引进要跟上时代的步伐。首先,数字阅读要求虚拟技术的更新要及时。数字阅读中,读者的沉浸式体验离不开数字阅读产品的具象化展示,虚拟技术的应用就成为必然。在数字阅读产品的展示过程中,网络虚拟技术要完成的虚拟现实并非真正的现实世界,它指向的是数字阅读产品的艺术现实。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混合现实(MR)等由比特符码构造“现实”的技术,均可作为数字阅读产品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的技术保障和支撑。其次,数字阅读对交互式信息传播提出了新的要求,多节点的互动成为必须。围绕作品多节点互动,才能让读者产生更加深入的沉浸,获得更好的传播效果。数字阅读产品的互动传播已有先例,但比影视作品的互动传播,在规模和效应上都有不小差距。数字阅读产品的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要借鉴网络播放平台的做法,创造多节点互动机制,开辟多样化的互动版块,满足网络读者的互动交流需求。

2.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要契合数字阅读产品的内容。数字阅读之所以能够让读者沉浸其中,技术是一大因素。围绕产品内容展开的传播形式设计也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读者对网络的依赖,构成了网络信息沉浸式传播的基调。从传播效果的达成来说,传播手段与传播内容之间的契合从来都是重要而迫切的。首先,虚拟技术的应用并非越高级越好。目前比较成熟的虚拟现实(VR)技术虽然不是最成熟的,但是相比其他应用有限(增强现实AR)或尚处于实验室阶段(混合现实MR)的技术来说,VR对数字阅读产品艺术性的展现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VR在构建作品叙事结构、诠释故事情节方面的概念已经足以满足读者的要求。数字阅读产品中艺术性不高或基本没有艺术性的使用文体,则要求有更高现实再现能力的技术支撑。其次,虚拟技术的应用不能盲目,需考虑数字阅读产品本身的性格。这里的性格主要是指数字阅读产品的文风、文体与沉浸式传播技术之间的契合程度,二者要找到最佳的契合点,才能让沉浸式互动体验引人入胜。具体来讲,要考虑数字阅读产品的篇幅,长篇文字就要考虑虚拟现实技术的应用,碎片化文字则基本以多媒体信息传播应付。还要考虑数字阅读产品的文体、文风,严谨文章强调真实,要辅以虚拟现实技术,随笔杂感则采用多媒体信息声画比拟即可达到效果。总之,沉浸式传播作为手段是服务于数字阅读产品的,不喧宾夺主或帮倒忙,因为追求技术的炫酷,而让读者产生跳脱感,失去了对作品本身的兴趣。

3.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要注重读者的数字阅读需求。玩转技术的初衷绝对是对技术的崇拜。数字阅读中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的引入,最终要达到的目的是满足受众与时俱进的阅读审美需求。现时的受众需求,要考虑技术使用带来的网络依赖症或者叫网络化习惯,同时更要考虑这种技术依赖背后的心理变异,即对作品的审美不止停留于作品本身,而是指向了与其有连带关系的传播形态。首先,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要适应网络读者的网络化生存习性。移动互联带来人们生活的高度网络化,这也是数字阅读、碎片式阅读蔚然成风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意味着有更大规模的人群加入到数字阅读读者行列中,数字阅读的潜力可见一斑。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数字阅读要抓住读者眼球的难度升级。这种情况下,数字阅读产品的网络化呈现就显得尤为重要,必须借助多媒体信息、虚拟现实技术,营造沉浸式传播的有利环境,完善文本传播的不足。其次,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必须注重读者的阅读体验。这种体验重要在于读者点击数字阅读产品之后,从数字阅读平台和阅读过程中所能获得的情感慰藉和精神愉悦。数字阅读平台要借助多媒体手段吸引读者关注数字阅读平台或APP,在优化阅读界面方面多下功夫,让读者从作品的阅读界面沉浸到作品内容当中。同时数字阅读平台或APP要形成开放式格局,用读者的声音带动潜在读者的加入,形成数字阅读产品的粉丝效应,在加深沉浸的同时,也丰富了读者的数字阅读体验。

四、结语

移动互联技术的普及,带来数字阅读习惯的风靡,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有了更广的利用空间。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在提升读者阅读审美体验、加大读者对阅读产品的接受程度以及强化作品的教育引导功能方面已经初显成效。在未来,沉浸式互动体验传播必须要在技术支撑、内容契合、满足读者需求方面做出适时的调整和改变,才能切实提升数字阅读产品的市场竞争力,获得持久的发展动力。(作者单位 华东师范大学设计学院

参考文献

[1]陈力丹,史一棋.重构媒体与用户关系——国际媒体同行的互联网思维经验[J].新闻界,2014(24).

[2]周乐.浅析网络沉浸式体验的特点及形成模式[J].当代电视,2010(12).

[3][加]麦克卢汉.理解媒介[M].何道宽,译.译林出版社,2011.

[4]韩模永.“未完成性”及沉浸式体验——论超文本文学的节点特质[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05).

(责编:石思嘉(实习)、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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