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第一代电视女导演杨洁逝世 踏平坎坷向西游

2017年04月18日08:05  来源:南方日报
 
原标题:踏平坎坷向西游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1986年版电视剧《西游记》开播至今30年,不仅以两千多次的播放数保持着中国电视剧重播之最,剧中的角色和音乐更是深入人心。

  而今,这部经典之作的导演走了——我国第一代电视女导演、制片人杨洁15日因病去世,享年88岁。

  噩耗传出,圈中多位好友、后辈纷纷发微博悼念。“孙悟空”六小龄童在微博上写道:杨洁导演“不仅是自己的恩师,还是艺术和人生道路上的老师。没有央视版电视剧《西游记》就没有今天的六小龄童,观众们也不可能看到我扮演的荧屏美猴王”。在六小龄童眼中,杨洁的去世是“中国电视剧的巨大损失”。

  在2015年江苏卫视春晚舞台上,西游记剧组时隔三十年在公开场合上的重聚曾轰动一时,那也是杨洁最后一次在卫视舞台上亮相。为了缅怀这位传奇女导演,江苏卫视昨日也首次向本报透露了当年杨洁接受内部专访的详细内容。

  89.4%!

  他们创造了收视神话

  大闹天宫的美猴王孙悟空,历经磨难的取经四人组,腾云驾雾的神仙,法力高强的妖怪……1986年版的《西游记》首次将亿万读者幻想中的西游世界,活生生地搬上了电视荧幕,一经播出立即轰动全国,创造了89.4%的收视神话。

  但许多人都不曾想到,当年一手将这些神话形象故事“活化”的竟是一位年近六旬的女导演——杨洁。她同时担任《西游记》的导演和制片人,这在当时既是首例,又是特例。

  杨洁刚刚接手《西游记》这个项目的时候,中国还处在电视机刚刚开始普及的时期。在那个技术和经费都十分匮乏的80年代,拍摄一部魔幻题材的电视剧可谓是天方夜谭。一个摄影师、一台摄像机,缺乏电脑特技技术,没有顾问组支持,资金短缺……《西游记》整个创作过程正如剧中师徒四人历经的“九九八十一难”,拍摄团队最终凭过人的毅力和创新精神“取得真经”。

  杨洁当年在接受江苏卫视采访时曾直言,《西游记》在特效拍摄中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演员在电视上飘不起来,拿风扇吹也不像。后来到香港‘取经’,才知道原来是吊起来,就是后来的威亚。”当年的威亚技术非常不成熟,唐僧师徒都曾因此受伤,所以每次平安无事拍完吊威亚镜头都要鼓掌欢庆。最终呈现的各种“天外飞仙”的镜头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制造了巨大的惊喜。

  没钱!

  原定30集,忍痛砍掉5集

  相比技术,资金也是一直困扰着剧组的“拦路虎”。《西游记》每集的拍摄地都不一样,杨洁带领团队,走遍全国各地及泰国取景。那时很多景点都还没开发,周边条件十分艰苦,杨洁有次还差点跌落悬崖。

  杨洁曾透露,当时有人反对实景拍摄,还告到中央,说剧组游山玩水。后来,中央专门组成了调查组到剧组了解情况。调查结果却是:不但没有发现乱花钱,反而觉得剧组太苦,又给他们加拨了一百万元。但是好景不长,只拍了15集的《西游记》剧组再次没了钱。最终剧组几经波折才找到了铁道部十一工程局,得到三百万借款得以继续拍摄。但这三百万也没能支撑《西游记》彻底拍完,原定的30集只得忍痛砍掉5集。

  有限的预算几乎全都花在艺术和业务上,演员们甚至是“义务劳动”,直到后来有钱了才有一点片酬,主演每个人一个月不足百元,但却从来没有叫过苦。“我们是在搞艺术,我们没有为钱,没有为名,没有为利。”后来被问及老版《西游记》经久不衰的秘笈时,杨洁如此答道。

  选角好!

  不丑不怪不恐怖不难看

  温柔多情的女儿国国王、冰冷美艳的嫦娥仙子、善良可爱的玉兔、聪明妖媚的玉面狐狸、含蓄婀娜的杏花仙子……在杨洁执导的《西游记》中,一个个美艳的女仙和女妖角色至今让人津津乐道。

  杨洁在选角上费尽心思,首开“海选”先河。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小妖怪,杨洁的选角要求都十分细致苛刻。她曾说:“不要丑,不要怪,不要恐怖,不要难看。既要演绎得有动物特点,也要有让观众觉得可笑的部分甚至是可爱。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配角,也务求符合人物身份,达到活灵活现、多姿多彩的艺术追求。”

  杨洁对演员美的理解是“贴合人物”。于是,只要符合要塑造的人物形象,不论是否专业出身的戏剧演员、电影学院学生,还是同乘一列火车的陌生路人,杨导全都会“不拘一格”考虑在列。

  最有趣的是,为了寻找适合演孙悟空的人,杨洁拜访过很多猴戏名家,最后在六小龄童父亲的软磨硬泡之下,才答应让章金莱(六小龄童本名)出演。六小龄童刚进剧组时很娇气,他的父亲六龄童更是跟随到剧组照顾他,帮他打洗澡水,帮他洗衣服。杨洁看不过去,狠下心跟六龄童“约法三章”,保证六小龄童能独立生活。

  由于拍摄时间非常紧,杨洁当时还严格规定不允许演员“轧戏”。

  不满意!

  她十年没看《西游记》

  86版《西游记》扬名海内外,但晚年时的杨洁却曾说,《西游记》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十年没看过它。自我要求极高的杨洁对这部30年前的作品不够满意,但对创作经历充满感情。

  2014年,杨洁曾出版个人首部自传《杨洁自述:我的九九八十一难》。杨洁在采访中表示:“我写这本书并不是诉苦。我就是想告诉人们,在那样一个时代里,我们这些人是那样工作的。我忘不了那个时代,那是个以艰苦奋斗作风和无私奉献精神为荣的时代,也是个开创的时代。”

  江苏卫视羊年春晚总导演张炀2015年初曾专门去过杨洁导演的家,杨洁与她的先生一起给张炀看了许多《西游记》拍摄的剧照。当年已86岁高龄的杨洁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是答应了江苏卫视的邀请,而且对他们做的“西游女神”重聚策划特别感兴趣。“她精神矍铄,谈吐犀利,虽然86岁但绝对是气质美女。谈起往事举重若轻。”张炀回忆道。

  值得一提的是,才华横溢的杨洁还为《西游记》中多首歌曲作词,《女儿情》便是其中最为经典的代表作品之一。为了2015年江苏卫视的“西游女神”重聚之夜,杨洁更亲自为该曲重新改编填词。

  “她是一个女强人,是中央电视台的一线导演,为中央电视台作出了重要的贡献,特别是《西游记》,中央电视台恐怕还没有第二个戏能跟《西游记》比拟。”唐僧的扮演者迟重瑞昨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杨洁导演是他最尊敬的导演。(记者 毕嘉琪 实习生 奚慧颖)

(责编:宋心蕊、赵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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