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舆论工作“道”和“术”的统一

——重温习近平“2·19”重要讲话精神

田宏明

2018年04月13日14:25  来源:人民网-新闻战线
 

  习近平在地方和中央工作期间,特别是担任党的总书记以来,就为什么要做好、如何做好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发表了系列重要讲话,形成了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丰富了党的新闻理论宝库,标志着我们党对新闻舆论工作的理论认识和实践探索达到了新的高度。

  学界普遍认为,2016年2月19日在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简称“2·19”讲话)是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形成的重要标志。

  在“2·19”讲话发表两周年之际,本文拟围绕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中的若干重要“统一”,特别是有关新闻舆论工作“道”与“术”的统一谈一些粗浅的看法。

  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在体系上是大的新闻观和具体方法论的统一

  习近平关于新闻舆论工作的论述不是某一个方面或者某几个部分的,而是涉及新闻舆论工作的方方面面,形成了系统完整的思想体系。这一思想体系体现了新闻观和方法论的高度统一。

  新闻观,是对新闻舆论工作的本质的认识,是关乎新闻舆论的总的看法和根本观点,用习近平的话说,“新闻观是新闻舆论工作的灵魂”。在新闻观的问题上,他十分明确地强调“要把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作为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的‘定盘星’”。①

  新闻的本质是什么?习近平从马克思主义认识路线出发,说“事实是新闻的本源”,强调真实性是新闻的生命,虚假是新闻的天敌。②这坚持了唯物主义的反映论。但是,新闻对事实的反映又不是机械的、完全“照镜子”式的,正如习近平所说:“任何新闻报道,都有导向,报什么、不报什么、怎么报都包含着立场、观点、态度。”③这也就是说,新闻对事实的反映还是能动的。这又很好地贯彻了能动反映论的原则,在对新闻本质的认识上实现了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有机统一。因而这一认识是正确的、是真理,科学地揭示了新闻的客观性和主体性、真实性和导向性之间的辩证统一。

  工作中,有人常常在舆论导向和客观真实的关系上犯难、纠结,有人甚至认为这两者是相互冲突的。习近平关于新闻本质的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很好地澄清了过去长期困扰人们的认识和实践中的误区——坚持新闻的真实性和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不是对立的而是统一的。

  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科学解决了“新闻的本质是什么”这样一个根本性的元问题。由此出发,我党的新闻舆论工作要牢牢坚持党性原则,在尊重新闻规律的同时始终把握正确的舆论导向,便是合乎逻辑、水到渠成的科学阐发了。

  有什么样的新闻观,就有什么样的新闻方法论。新闻观关乎新闻的“道”。“道”正确了,具体的“术”也就不是问题了。只要以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为“定盘星”,以有利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为新闻之“道”,按新闻规律把握好时效度,新闻舆论工作就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全面回答了党的新闻舆论工作“是什么”“为谁干”“干什么”“怎么干”等方方面面的问题,既是科学的新闻观,又是实用的新闻方法论,是在大的新闻观和具体方法论统一之下涵盖了许许多多“统一”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体系。

  特别是习近平关于新闻舆论工作职责和使命的48字箴言——“高举旗帜、引领导向,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团结人民、鼓舞士气,成风化人、凝心聚力,澄清谬误、明辨是非,联接中外、沟通世界”④,是对党的新闻舆论工作总任务和总的指导思想最全面、最精辟的表述。短短48字,囊括了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的基本要点,体现了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和科学方法论的高度统一。

  纵观我党新闻思想和新闻理论的发展历程,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是迄今为止最完整、最系统的理论概括与总结,是中国共产党新闻舆论思想的集大成者。

  在新闻舆论工作“为了谁”问题上的党性和人民性的统一

  新闻舆论工作“为谁干”是和新闻观直接相关的新闻之“道”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习近平秉承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一贯主张,强调党性原则是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的根本原则。

  “报刊、通讯社、电台、电视台、新闻网站的所有工作都必须体现党的意志、反映党的主张,必须维护党中央权威、维护党的团结,做到爱党、护党、为党。”⑤这就是说,党的新闻舆论工作是为党和党的事业服务的。

  与此同时,习近平又强调,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中国,党性和人民性是一致的、统一的。我们党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根本宗旨,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体现党的意志就是体现人民的意志,宣传党的主张就是宣传人民的主张,坚持党性就是坚持人民性。党性寓于人民性之中,没有脱离人民性的党性,也没有脱离党性的人民性。坚持党性,新闻舆论工作才能有明确的立场和指向;坚持人民性,新闻舆论工作才能获得活力源泉和动力根基。只有坚持党性原则,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才能确保新闻媒体始终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少数人服务。新闻媒体要把对党负责和对人民负责统一起来、把服务群众同教育引导群众结合起来、把满足需求同提高素质结合起来,更好地把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变成人民的自觉行动,及时把人民群众创造的经验和面临的实际情况反映出来,丰富人民精神世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

  “党性和人民性相统一”是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中非常重要的论断。这一论断有力回击了把党性和人民性对立起来的错误观念。习近平说,那些“你是替党讲话,还是替老百姓讲话”和“你是站在党的一边,还是站在群众的一边”的论调,在思想上是糊涂的,在理论上是错误的,在实践上是有害的。

  关于新闻舆论工作“为了谁”“为谁服务”,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给出了科学而明确的答案。对此,著名传播学者陈力丹评价说:“这破除了我国新闻宣传领域最近30年来人为制造的一个禁区,无论在党的理论建设上还是现实的新闻宣传实践上,都具有重大意义。”⑥

  新闻舆论工作为党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就是为党服务。这样的一致性是新时代新闻舆论工作的大方向,是大“道”。

  过去,不少人常常疑惑甚至质问,为什么在革命战争年代我党总是利用新闻舆论同当权者作无情的斗争,是“针对当权者孜孜不倦的揭露者”,而今天则强调要“以正面宣传为主”?这样的变化正是由中国共产党的党性和人民性相统一所决定的。过去同反动当局作斗争,代表的是人民的利益;而在人民当家作主的今天强调新闻舆论工作的建设性,代表的也是人民的利益。

  在新闻舆论工作“干什么”和“怎么干”问题上的一系列统一

  纵观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的理论体系,处处体现着新闻观与方法论的有机统一。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既是新闻观,也是方法论,很难分清哪些是讲大的新闻观、哪些是讲具体的方法论,相反,习近平的所有论述几乎都是“道”和“术”、新闻观和方法论浑然一体,相得益彰。

  在科学回答了“新闻是什么”和“新闻为了谁”问题的基础上,习近平就新闻舆论工作的操作与方法也有具体而精辟的论述,其丰富内涵和高超的艺术性构成了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的重要品质。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包括哪些核心内容?其职责和使命是什么?对此,习近平用48个字作了全面而科学的概括。

  怎样才能承担起这一职责与使命呢?这就落到具体的方法论上了。但是,承担起职责和使命的前提又是坚持正确的新闻观和正确新闻之“道”,即“四个牢牢坚持”——牢牢坚持党性原则;牢牢坚持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牢牢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牢牢坚持正面宣传为主。

  正面宣传和舆论监督的统一

  习近平强调必须把团结稳定鼓劲、正面宣传为主作为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的基本方针,因为我国社会积极正面的事物是主流的,而且我们正在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面临的挑战和困难前所未有,必须激发全党全社会团结奋进、攻坚克难的强大力量,调动各方面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

  习近平又强调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是统一的,而不是对立的。新闻媒体要直面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直面社会丑恶现象和阴暗面,激浊扬清,针砭时弊。习近平任上海市委书记期间视察新华分社时就说过,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横看成岭侧成峰”,角度不一样,但动机、目标是一致的。⑦“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的统一”源于“党性和人民性的统一”。负责任的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都是朝着有利于党和人民的事业、有利于社会发展和社会文明进步的方向进行的。只是在着力点等方面不同:一个从反面驱动、鞭策;一个是正面激励、引导;最后的效果殊途同归,都是正向的。

  强调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的统一坚持了唯物辩证法的“两点论”,而强调坚持团结稳定鼓劲、正面宣传为主又体现了唯物辩证法的“重点论”。“两点论”和“重点论”在这里有机地统一起来了。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处处闪耀着这样的唯物辩证法的光辉。

  如前所述,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既是新闻观,又是方法论。从理论上阐明了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的统一性,习近平对如何做好正面宣传和舆论监督的要领与方法也有精辟的论述,如正面宣传要用心用情做,让群众爱听爱看,不能搞假大空式的宣传,不能停留在不断重复喊空洞政治口号的套话上,不能用一个模式服务不同类型的受众,那样的宣传只会适得其反;又如媒体发表批评性报道,事实要真实准确,分析要客观,不要把自己放在“裁判官”的位置上。

  遵循新闻传播规律和创新方法手段的统一

  党的新闻舆论工作要承担起历史使命与职责,需不断提高能力和水平。怎么提高呢?习近平说:要遵循新闻传播规律,创新方法手段。在这里,“遵循新闻传播规律”和“创新方法手段”又辩证地统一起来了。一方面,遵循规律是前提、基础,只有按规律办事,才能更好地创新方法手段,提高能力水平;另一方面,遵循规律不是在规律面前无所作为,而是认识、利用规律,不断改进创新,实现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飞跃,使我们的新闻舆论工作游刃有余,从从容容。

  习近平强调,要按照分众化、差异化传播规律增强新闻舆论工作的针对性。不同新闻媒体要有自身特色,有精准的受众定位,不能搞成“大而全”“小而全”,千报一面,重复雷同。这就像做菜,同样烧一条鱼,有的人喜欢剁椒鱼头,有的人喜欢红烧中段,有的人喜欢糖醋鱼块,有的人喜欢雪菜鱼汤,如果都一个味道,就难以达到最佳效果。

  习近平还强调,党的新闻舆论工作是一门科学,必须按照规律办事。不管是主题宣传、成就宣传、典型宣传,还是突发事件报道、热点引导、舆论监督,都要按照新闻传播规律的要求,把握好时机、节奏,掌握好力度、分寸,争取最佳效果。要善于设置议题,引导社会舆论走向,让该热的热起来,该冷的冷下去,该说的说到位。高明的议题设置,往往都是时机、技巧、方法的最佳运用。

  习近平把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当做科学,要人们认识、利用新闻传播规律,努力提高新闻舆论工作的能力和水平。他的许多阐述,既是对唯物辩证法的灵活运用,又是对新闻传播规律的深刻认识和准确把握,表现出高超的艺术性,是指导我们做好新闻舆论工作的科学的方法论,对提高我们新闻舆论工作的能力与水平实用、管用。

  对内传播和对外传播的统一

  “联接中外、沟通世界”也是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的重要职责与使命。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丰富和拓展了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国际视野。这与他所倡导的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全球构想一脉相承。

  在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中,对内传播和对外传播是统一的,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有机整体,是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习近平说:“要统筹好内宣外宣工作,对内报道要有外宣意识,考虑国际影响;对外报道要有内宣意识,兼顾国内受众感受。”⑧

  结合“西强我弱”的国际话语格局和我们“挨骂”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的现状,习近平特别提出要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增强我们的国际话语权。怎么增强呢?他又从新闻传播规律出发,总结出了科学、具体的方法论——讲故事,是国际传播的最佳方式。要讲好中国故事,讲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故事,讲好中国梦的故事,讲好中国人的故事,讲好中华优秀文化的故事,讲好中国和平发展的故事。讲故事就是讲事实、讲形象、讲情感、讲道理。讲事实才能说服人,讲形象才能打动人,讲情感才能感染人,讲道理才能影响人。但是,不要为了讲故事而讲故事,要把“道”贯穿于故事之中,通过引人入胜的方式启人入“道”,通过循循善诱的方式让人悟“道”。

  总之,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和方法论的统一,是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统一,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统一,是“道”和“术”的统一,是内涵丰富、博大精深的完整的理论体系,涉及党的新闻舆论工作的方方面面。与此相应,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中还有许许多多的辩证“统一”,如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的融合与统一、互联网建设发展与管理的统一、线上与线下的统一、体制内与体制外的统一等等。在此不再一一赘论。

  全面、准确理解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中的一系列重要“统一”,有助于我们领会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的灵魂和精神实质;全面、准确理解这些“统一”,有助于澄清过去一直困扰我们的认识和实践误区,如脱离新闻舆论的意识形态属性抽象地谈论绝对的新闻自由,把新闻媒体视为完全独立的“社会公器”的误区;把新闻舆论工作“为党服务”和“为人民服务”对立起来的误区;把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和坚持新闻真实性割裂开来的误区;把坚持正面宣传为主等同于放弃舆论监督的误区。

  在归属上统一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纵向上,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是对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和我党历代领导人新闻舆论思想的继承与发展;横向上,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又与习近平政治思想、经济思想、军事思想等等,共同构成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伟大体系。

  “道”和“术”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相比习近平关于经济社会发展总的理念——“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其新闻舆论思想一定程度上也可理解为这五大理念(“道”)在新闻舆论工作中的科学应用(“术”)。

  第一,习近平强调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必须加强创新,要注重新闻舆论工作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在理念、内容、体裁、形式、方法、手段、业态、体制、机制等九个方面不断创新,使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常做常新,始终保持强大的生命力。

  第二,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中的一系列重要“统一”,很好地体现了协调发展的理念,如在谈到坚持以正面宣传为主的方针时,习总书记特别说明:“我这样说,不是说只能讲正面,不能讲负面,关键是要从整体上把握好平衡。”⑨

  第三,习近平强调,党的新闻舆论工作要弘扬主旋律,激发正能量,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特别是要治理网络乱象,抑制网络负能量,让网络空间清朗起来,让网络正能量充沛起来。这是新闻舆论工作的绿色发展理念。

  第四,新闻舆论工作必须树立开放理念,联接中外,沟通世界,集中讲好中国故事,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增强国际话语权。

  第五,党的新闻舆论工作要践行共享的发展理念,解决好“为了谁,依靠谁,我是谁”这个根本问题,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确保新闻媒体始终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少数人服务。

  有学者把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的理论特征概括为系统性、创新性和时代性。⑩对此,笔者认为尚不够全面。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不仅具有系统性、创新性、时代性,还具有科学性和真理性。这种科学性一定程度上源于形成过程中继承与发展的统一、在思想体系上的新闻观和方法论的统一、在“为了谁”问题上的党性和人民性的统一、在“干什么”和“怎么干”问题上的一系列统一以及被实践检验是正确的五大发展新理念的具体运用。习近平新闻舆论思想是科学的新闻观和正确的方法论,是指导新时代党的新闻舆论工作不断走向成功、胜利的行动纲领和强大思想武器。

  (作者系重庆师范大学重庆新闻学院教授)

  注释:

  ①《习近平在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强调 坚持正确方向 创新方法手段 提高新闻舆论传播力引导力 刘云山出席》, 新华社北京(2016年)2月19日电。

  ②同上。

  ③同上。

  ④同上。

  ⑤同上。

  ⑥陈力丹:《党性和人民性的提出、争论与归结》,《安徽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第6期。

  ⑦田宏明:《舆论监督和正面宣传何以“是统一的而不是对立的”》,《新闻战线》2017年第2期。

  ⑧同①。

  ⑨同①。

  ⑩林如鹏、支庭荣:《习近平总书记新闻思想的系统性、创新性与时代性》,光明日报2017年6月9日。

(责编:赵光霞、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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