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類綜藝節目的造夢機制

郭  寧

2019年07月09日09:23  來源:今傳媒
 

摘要:旅游類綜藝節目通過造夢手段為觀眾營造了一個理想的“美麗新世界”,使他們對生活的焦慮通過收看節目能夠得以有效的釋放。但是隨著綜藝節目織夢手段的不斷發展,會不會讓人沉浸在綜藝節目營造的情境之中無法自拔,從而導致讓人們無法面對真實而不完美的社會也是我們值得研究的問題。

關鍵詞:造夢﹔社會焦慮感﹔景觀

中圖分類號: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8122(2019)06-0000-02

一、旅行類綜藝節目的造夢機制

旅行可以讓我們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悠久歷史留下的雕欄玉砌、現代都市的燈火輝煌,讓我們忘記生活的瑣事和煩惱。旅行類綜藝節目的出現,讓那些暫時無法旅行的人實現了了解大千世界的強烈願望。夢是一種心理現象,是內心欲望的實現。他可能潛伏於白天清晰的心理意識活動中,也可能是我們是高度復雜的思想產物[1]。是無意識的一種體現。社會壓力日趨增大的今天,現代旅游類綜藝節目起到了為廣大受眾疏解壓力的重要作用。隨著綜藝節目的不斷發展,現在的綜藝節目通過景觀的構造和嘉賓交流的暗示為受眾編織了一場又一場絢麗的夢。真正的夢境是無規律可循,極度抽象化的。與真正的夢境不同,綜藝節目為受眾打造的美輪美奐的夢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有規律的具象化的白日夢。現代旅游類綜藝節目的創作動機都是以情感為驅動,快節奏的都市生活使人們內心的產生了巨大的壓力,旅游類綜藝節目所編織的夢實現了受眾內心的情感需要。在旅游類綜藝節目當中,“逃避”是一個核心的概念,它使得人們從日常生活的桎梏中解放出來,受眾期望的滿足和情感的喚醒在節目所呈現的場景中被構建出來[2]。

造夢技法使用最嫻熟的是好萊塢電影,好萊塢無數的類型片都在造夢,在形式和內容上都極大滿足了當時社會背景下人們渴望的生活狀態,或者是對當時社會的反擊與背叛,或制造視覺和聽覺感官上的沖擊。現在這些方法越來越頻繁的被使用在綜藝節目當中。《花兒與少年》《旅途的花樣》等這一類旅游類綜藝節目都是通過節目組設置一些情景規定一些規則,或去到異國他鄉,著名景點等,通過節目嘉賓遇到的遭遇亦或是嘉賓們之間的沖突不和諧,還原了受眾在生活當中的種種不容易,讓受眾產生了極大的共鳴感。然后,節目嘉賓通過共同努力在善意友好的氛圍中解決了這些遭遇,但是生活當中存在的種種矛盾和爾虞我詐很少可以通過這種和諧友好的方式解決,在收看綜藝節目的過程中,受眾心中對這種和諧友好方式的渴求得到了滿足,內心壓力得以釋放,就好像置身夢境一般,綜藝節目的造夢作用得以很好的實現。

三、強烈的社會焦慮感需要釋放

在今天社會心理中普遍存在的焦慮感正在中國社會生活中明顯“外溢”出來。焦慮感來自潛在或顯現的生存危機感這是市場經濟環境中個人與社會的關系上的一種新的個體感受。計劃經濟時代的固定的角色地位所建立起來的穩定的職業心理被打破了[3]。社會轉型期帶來的競爭壓力和不穩定帶來的焦慮需要一個出口來釋放,而綜藝節目所營造的輕鬆愉悅的氛圍很好的成為了我們焦慮心理的“減壓閥” 。《奇遇人生》第一期當中廣袤的非洲大草原和當地人朴素的生活方式,通過嘉賓的交流和畫面蒙太奇的展現讓觀者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這種沉浸式的體驗使得受眾內心壓抑已久的焦慮得以釋放,除了來去匆匆的緊張生活外還有舒緩的自然的生活。

“自由聯想”是弗洛伊德從早起通過催眠術醫治精神病患者的方法中演化而來的一種方式,即是一種治療方法也是一種收集資料的方法的研究方法。患者躺在一張舒適的躺椅上然后放鬆身心,背向分析師,在分析師的激勵下回憶,自由聯想並將所想到的講出來,從而達到化解患者心中積郁的效。這種方式在綜藝節目也得到了很好的運用,受眾面對屏幕時雖然受到屏幕展示內容的影響,但仍然和節目保持著距離。當節目播放的內容引起受眾情感共鳴時,受眾便會展開聯想,聯想到自己,經歷的事情,或者自己看到或者聽到的事情。在聯想過程中感受到生活裡有很多值得感動紀念的事情,從而使內心的焦慮感的得到很好的釋放。從《花兒與少年》中宋祖兒和賴雨濛的口角之爭到《妻子的浪漫旅行》中穎兒的深夜痛哭,這些情節都是我們在生活中經常遇到的,很容易激起我們的記憶的共鳴。

在中國社會改革轉型的過程中,社會分化的趨勢使得各個不同的利益集團之間產生沖突和矛盾,普通百姓在日常生活工作當中,尤其是針對住房、交通、教育、養老等問題時,感到巨大的社會焦慮時在所難免的[3]。廣大百姓需要一個情感的釋放之處,因此收看綜藝節目成為一個壓力釋放的重要場所,有助於社會普遍焦慮的釋放。因此綜藝節目也可以看作是“減壓閥”、“減震器”。有助於社會的穩定。《花兒與少年》幾位嘉賓在旅行時所遇到的問題,在現實生活中也經常困擾著我們,受眾在看到這些戲劇沖突產生的強烈的共鳴感以及問題得以解決之后的溫馨快樂,讓受眾本來焦慮的心情慢慢平和了下來,壓力得到了緩解。對於綜藝節目所產生“情境力量”也是我們所不能忽視的。社會心理學有大量的資料能夠佐証,在特定情境下,情境力量遠遠勝於個體力量。“斯坦福監獄實驗”說明了情境力量如何導致虐囚案的產生,受眾在面對屏幕收看綜藝節目時,節目所營造的情境可以對受眾產生強烈的影響,美好的情境使受眾心理逐漸的向好的方向轉變。讓積蓄的緊張焦慮感得以釋放。

三、綜藝節目的景觀構建

當代綜藝節目熱衷於為受眾制造各種各樣的美夢,以滿足不同受眾的需要。但是凡事都應當遵守適度原防止過猶不及。每天沉浸在節目為我們營造的各種各樣的美夢當中,內心壓抑的焦慮感雖然得以釋放,但它又像潘多拉的魔盒,明星的穿著,大量廣告的植入,在我們釋放壓力的同時又為我們生產了眾多的欲望。

當今社會,霸權式的全球媒介對我們的生活和產生了深刻和廣泛的影響。德波裡亞有言,“原始社會有面具,資產階級社會有鏡子,而我們有影像。”上述變化的實質在於虛構的東西已經使人不自覺地處於被麻痺的“催眠”狀態[4]。在旅游類綜藝節目當中,每期中都會大量重復廣告冠名商的名字,在前期節目強烈的情感渲染之后,植入於相關的雞湯式軟廣告或者直白的廣告鏡頭。讓觀眾在半夢半醒之間接受了節目強烈的心理暗示,而這種心理暗示又催生出對於物質的新的欲望。這就讓受眾在釋放,產生之間來回切換,雖然焦慮得以釋放但又產生新的其他方面的壓力。“受眾不能在自己的屏幕上寫下任何東西,受眾始終是在被驅逐的產品之外,在這個幻象中不扮演任何角色。他們失去了創造者的權利,或者只是一個純粹的接受者。”[5]受眾壓力的釋放需要遵從節目組的設定,如何生產矛盾沖突,解決矛盾沖突的方式方法,獲得怎樣的結果,受眾都無法選擇隻能接受。表現出來的結果都是好的,隻有好的結果才可以呈現出來,這是綜藝節目拍攝的一貫手法。長期沉浸在節目組制造的美好和諧夢境之中,當關掉屏幕返回現實,現實生活的不如意,苦惱又會使得焦慮產生甚至比之前更甚。受眾不得不趕緊打開屏幕,閉上雙眼進入節目制造的完美午烏托邦的夢境中去,就如同吸食“索瑪”一般,“一顆索瑪好過一聲咒罵,一克索瑪能治十倍憂傷”。

四、結語

旅游類綜藝節目發展需要迎合廣大受眾的愛好,為受眾編織一個又一個他們所期望的夢境。讓人們在這個充滿壓力的的社會中,焦慮情緒得以釋放。但是節目制造方時刻不能忘記他們頭上吊懸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受眾賦予節目組為他們造夢的權利,綜藝節目的創作者更應該為受眾所考慮,不能為了一味的追求利益而生產受眾的欲望。把受眾當作“商品”一般賣給資本。而是讓受眾在看過節目后身心得到放鬆又能夠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

參考文獻:

[1](奧)西格蒙特·弗洛伊德著.李莉譯.夢的解析[M].北京:台海出版社,2016.

[2]徐書婕,朱亞希.情感傳播視閾下電視綜藝節目的創作與接受—以生活體驗類綜藝節目為例[J].中國電視,2018(8).

[3]路曄,趙民.當代廣播電視概論[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0.

[4] (法)居伊·德波著. 王昭風譯.景觀社會[M].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7.

[5](法)德賽托.“權宜利用:使用和戰術”[M].視覺文化讀本.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3:89.

(責編:宋心蕊、趙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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