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助理主持在电视脱口秀节目中的叙事作用

——以《金星秀》为例

彭爱萍

2017年04月27日14:30  来源:今传媒
 

摘 要:助理主持,顾名思义就是在节目现场协助主持人完成主持的人。助理主持在国内电视脱口秀节目中的运用越来越多,其作用也越来越凸显。助理主持在节目中协助构建活跃、和谐、互动的谈话场;担任观众的意见领袖和主持人的“捧哏”;情景再现扮演,多元角色调控。起到了铺垫叙事、推动叙事、缝合叙事的多种作用,同时使助理主持与主持人在节目中相得益彰,从而提升节目的传播效果。

关键词:助理主持;《金星秀》;脱口秀;叙事

“脱口秀”来源于国外的“Talk show”,其字面意思是“谈话的展示(表演)”。助理主持,顾名思义就是在节目现场协助主持人完成主持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国内外的一些老牌节目中就设置了助理主持,如美国脱口秀节目《柯南秀》中的助理大叔,台湾《康熙来了》小S身边的陈汉典等。近年来,助理主持在国内脱口秀节目中运用增加,不管是原有的《非常静距离》,还是新开办的《金星秀》《娜就这么说》《苗阜秀》等脱口秀节目,均设置了助理主持的角色。本文以《金星秀》为例,探讨助理主持在电视脱口秀节目中的作用。

《金星秀》于2015年1月28日登录东方卫视,开播至今,相关话题热度不减,收视率居高不下,还入围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综艺栏目”提名。诚然主持人是电视脱口秀节目的灵魂,金星对《金星秀》节目的成功功不可没,但一档节目的成功决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作用,还需要依靠好的团队来支撑,其中与被网友称为“最火的中国脱口秀助理”沈南的作用密不可分。助理主持沈南节目中身兼多职,起到了铺垫叙事、推动叙事、缝合叙事的多元作用。

一、铺垫叙事:协助构建活跃、和谐、互动的谈话场

萨拉·科兹洛夫指出:“大多数的电视节目——情景喜剧、动作系列片、卡通片、肥皂剧、小型系列片、供电视播放而制作的影片等,都是叙述性文本。”[1]电视作为影像叙事媒介,可以说是处处浸透着叙述。电视脱口秀节目具有鲜明的叙事特征,而在脱口秀叙事中,“谈话场”的现场气氛直接影响节目的进行和节目的最终效果。好的谈话节目必然有一个好的谈话氛围,而好的谈话氛围需要看得见的硬环境“谈话场”和看不见的软环境“谈话场”来共同构建。硬环境是指由传播活动所需要的那些物质条件、有形条件之和构筑而成的环境;软环境是指由传播活动所需要的那些非物质条件、无形条件之和构筑而成的环境[2]。《金星秀》在硬环境方面设置了钢琴伴奏或乐队演奏来营造气氛。在软环境建设方面,通过设计助理主持的角色,协助构建了活跃、和谐、互动的谈话场。首先,助理主持为主持人叙事热场。每期节目开场,助理主持沈南坐在观众席最前面,用自带喜感的笑容、风趣的声调、热烈的掌声带领现场观众请出主持人金星,金星在一片高呼声中走上热气腾腾的“秀场”。在节目进行中,助理主持还会适时带领演播室观众用“啊……耶……”等各种语气词及掌声配合金星的叙述和表演,助推现场氛围,使节目现场的谈话场始终处于“高温”的活跃状态,给主持人金星叙事作好氛围铺垫;其次,协助构建和谐的传播软环境。软环境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传受双方仍然可以体会到围绕、弥漫在传播活动四周的由无形的精神因素构成的境况和气氛,这种境况和气氛直接影响传播渠道的畅通。按照人际沟通理论,通常“具有较高身份这一方会威胁具有较低身份那一方,这就导致较低身份那一方的防卫行为。……具有防卫心理的人花费如此多的精力来自我防范,以致他们没有什么剩余的时间或精力来理解他人,由此沟通渠道被阻塞,信息被曲解[3]。《金星秀》巧妙地把主持人与助理主持的关系设定为“姐弟关系”,“金姐”与“小南”的亲切互称,化解了具有较低身份这一方的沈南对较高身份那一方的金星的防卫心理,使整个谈话语境像家庭。节目中披露金星与沈南日常的互帮互爱,表明主持人与助理主持间具有良好的情感基础,这样的情感基础可以使谈话双方摆脱思想上的束缚,在放松的状态下“畅所欲言”,默契配合,相互推动,相互成就;再次,助理主持还是现场互动的担当者。现场观众的互动是节目传播效果的检验之一。《金星秀》打破了演播室的严谨形象,把台上台下的互动设置成节目的一个娱乐元素。而互动性的体现主要通过助理主持沈南来实现,沈南时而坐台下带领观众参与互动,时而上台与主持人金星游戏互动。从剪辑看,在金星脱口秀过程中,镜头在主持人、助理主持和观众之间进行高频率切换,随时抓取助理主持和现场观众的动态,对现场的情绪互动进行了生动的描述和强化。如果说相比其它同类节目,助理主持沈南的“戏份”更多,那么这更多的“戏份”凸显了《金星秀》更强的互动性。

二、推动叙事:观众的意见领袖和主持人的“捧哏”,推动话题顺畅纵深发展

谈话节目的现场观众就是演播室的受众,他们从普通受众的社会情境出发,积极参与到电视的传播活动中去,通过对有关问题发表自己的见解和意见,构建起相应的文本意义,并同时推动节目的发展[4]。助理主持沈南就是坐在观众席上的特殊观众,他与主持人金星正面相对,充当现场观众的意见领袖,代表观众发声,对她的观点或是质疑或是称赞或是嘲讽。如2016年8月17日《代沟那些事儿》节目,在话题引出环节,金星以她参演的电视剧《我的女神,我的妈》来引出代沟问题,说到她饰演的妈因看不惯女儿的外国男朋友而硬生生赶走时,助理沈南插话道:“姐,那这个戏太适合你了,比作,谁也比不过你。”代表现场观众表达了对“金星”(饰演的妈)的所作所为的看法。正如沈南所说:“我呢,是从一个80后或90后的视角,代表观众对金星老师的很多话题提出‘破坏性’的意见,有点点贱,也有点点萌。”这些“破坏性”的意见,实质是不同话语的碰撞,在这样的碰撞中使观点越来越鲜明。

助理沈南不仅是现场观众的领袖,而且是主持人金星的“捧哏”。“捧哏”是相声艺术中的专有名词,是对口或群口相声演出时配合“逗哏”(主要的叙述人)叙述故事情节的演员,是在旁边辅助对话的。助理沈南的“捧哏”是《金星秀》的一大亮点,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如果没有助理主持的“捧”,金星的“秀”会让人觉得单调呆板,可看性降低。助理主持沈南“捧”出了《金星秀》叙事的流畅感、张弛有度的节奏感、逗人发笑的喜剧感、引人深思的纵深感。当助理主持沈南肯定金星的讲述时,他时常会用相声中的“赞”(肯定的语气词),如“对!”、“好!”、“当然啦”、“可不是么!”等来呼应,激发谈话者的谈话欲望,以利于叙事的进行。当金星讲到一些关键节点时,他会不时插话。比如,《隐私泄露那些事儿》节目开始有这样一段沈南与金星的对话:

金星:相比内地狗仔的偷拍和蹲守,港台狗仔有一种手法更疯狂,但是说起来其实挺令人鄙视的。

小南:怎么了?

金星:他们就喜欢干什么?翻垃圾桶。狗仔们蹲守在明星家楼下,把明星丢的垃圾带回家,慢慢翻检。

小南:这有啥翻的,多恶心,都汤汤水水的。

金星:还怕脏?狗仔要翻大料。

小南:等会,姐,这垃圾箱到底有啥东西?

金星:沈南,这你就不懂吧。一个人的垃圾能够反映一个人的生活状态,甚至涉及到你的隐私。

通过以上二者的对话,不但改变了金星叙事的单一节奏,还通过沈南的疑问,促使层层剥茧,步步深入,引出“隐私泄露”话题,也引发观众对疯狂泄露隐私现象的思考。可以说,《金星秀》看似金星的单口秀,实质是金星与沈南的对口秀。主持人与助理主持相互“捧逗”的作用力越强,谈话的张力越强,也就越有利于谈话的进展和话题向纵深方向的进行。反之,话语主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力弱,就必然导致谈话缺少情绪,缺乏深度,变得索然无味[5]。

三、缝合叙事:情景再现扮演,多元角色调控,增强可视感和润滑感

在属于主持人金星主场的《金星秀》中,助理主持沈南担任的“副伽”角色同样出彩。不同于其它脱口秀节目助理主持的身份和位置较固定,沈南在节目中的角色和位置相对不固定,台下台上活动区域较大,游走在“观众位”、“主持位”、“情景模拟位”等几乎全场区域。他时而扮演观众、情景模拟人物,时而又反串主持人、游戏的评委等角色,像“粘合剂”,游刃有余地粘合节目中的“空位”,使节目更可视更润滑。

情景再现是历史题材纪录片中的运用方法,是指对时过境迁的特定重要情节,由演员扮演、搬演或者运用构图、光影、声效、造型、电脑动画技术等手段,再现某种特定历史性时刻的环境氛围及人物心理或行动,目的主要是对客观形象叙事进行衔接、补充、烘托和强调[6]。即缝合叙事和作品情感节奏的调控。《金星秀》每期在开场或板块衔接处安排一段“小南秀”,进行典型情景的模拟再现,如模拟孩子叛逆、酒吧出轨、电话诈骗骗局等各种情景,再现金星所叙述的时过境迁的特定情节,补充展现金星叙事的细节和场景,使金星的叙述更加流畅、生动、更有说服力,还营造出强烈的时空感和可视感。同时也调节金星叙事的节奏,实现与观众情感的共鸣。

另外,助理主持沈南在节目中还巧妙纠正偏差,化解尴尬。特别是节目事先设定的“梗”很好地起到润滑作用。节目中沈南及金星互相调侃的“梗”,双方信手拈来,在创造喜剧效果的同时润滑现场。

电视脱口秀节目不是一种纯粹的娱乐节目,它必须将传播信息与娱乐结合起来,在娱乐中传播信息和价值观,既满足受众的信息需求,又实现受众心情的放松、情绪的释放和心理的满足。在电视脱口秀中,助理主持不是“花瓶”式的摆设,更不是“插科打诨”的小丑,而是主持人与现场观众沟通的桥梁和纽带。助理主持通过用“说、学、逗、唱”的十八般武艺,促进信息的深入传播和快乐的传递,成功辅助主持人进行叙事,能起到绿叶配红花的美丽效果。本文的研究,期望对电视脱口秀节目及主持人的创新有一定启示作用。

参考文献:

[1] (美)罗伯特·C·艾伦.麦永雄等译.重组话语频道[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45.

[2] 邵培仁.传播学[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146.

[3] (美)泰勒.朱进东等译.人际传播新论[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2.

[4] 石长顺.电视专题与专栏[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0:420.

[5] 李和平,钟兰辉.浅析“谈话场”对电视谈话类节目的价值[J].今传媒,2012(2).

[6] 程曼丽.新闻传播学辞典[M].北京:新华出版社,2013:221.

(责编:石思嘉(实习)、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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