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視人的成長探訪
今年是《東方時空》開播20周年。1993年5月1日,《東方時空》首播,該欄目曾深刻地影響了中國社會。最近,該欄目編導張潔攜手紀錄片導演梁碧波,共同拍攝了8集紀錄片《點燃理想的日子——〈東方時空〉傳奇》。該片試圖以“獨立的立場和客觀的視角”,審視20年的歷史,探訪一代電視人的生命歷程。
紀錄片中一共採訪了58位電視人。在該片中,第一代東方時空人完成了一次跨越時空的相聚,也進行了一次總結和反省。該片圍繞著《東方時空》的創立和發展,曾經的激情和理想,成長的歡喜與疼痛,呈現了精彩的訪談內容。這些訪談的精選構成一本相對完整、相對獨立的《東方時空》口述史。日前,由三聯書店出版的《點燃理想的日子——我與〈東方時空〉二十年》應運而生。
據悉,2003年,三聯書店曾出版了《東方時空》制片人孫玉勝的《十年——從改變電視的語態開始》,2006年出版了新聞調查欄目組的《“調查“十年——一個電視欄目的生存記憶》。最新出版的該書共收入19個深度訪談,既有已退休的中央電視台老台長楊偉光,也有當時初出茅廬的白岩鬆、王志、水均益、周兵、章偉秋、李倫、李玉、鄢蔓、雷婷等電視人。他們被稱為是“《東方時空》母親生下的若干孩子”。
水均益是當時唯一一個從正式單位調來的員工,之前差點去外企當了經理。在該書中,他說那群人,“是‘北漂’都輕了,幾乎是一群殉道者”。白岩鬆則是講述了自己整個的成長脈絡,人生重要的幾個階段和幾次選擇。他喜歡那個時代,但是拒絕傷感和復制。他說,不能埋怨環境變了,體制的束縛之外,更多的其實是自己的選擇。你依然可以選擇理想,選擇奮斗,而不是作為既得利益者,故步自封。他的下一步,就是努力去做一個很牛的中年人。而楊偉光則從決策者的角度講述了一些往事。
在疲憊中呵護理想
對於那些聆聽著《東方時空》晨曲成長起來的觀眾來說,本書無疑是一次懷舊與回首。20年后的今天,當時《東方時空》創辦者和“新聞打工仔”都已步入中年,臉上的皺紋重疊看時空的年輪,他們是怎樣看待那段日子?20年前的選擇、沖動、激情,以及那樣一種青春的揮擲與不離不棄的夢想,是怎樣地影響了他們的生活甚至人生?《東方時空》的誕生怎樣改變了他們的成長路向?他們今天又是怎樣一種狀態?回望20年前的青春,有何種總結與心得?……
對於初入社會、正在職場打拼的電視人來說,該書無疑充滿了洋溢著青春與夢想的勵志故事。周兵懷著“一定要做中國最好的導演之一”的夢想隻身來到北京,成為第一批“北漂”,住的地方卻連張床都沒有﹔大年三十還要去採訪,一天居然沒吃飽飯,在擦干淚水回到地下室的集體宿舍時,發現白岩鬆兩口子擺好了一桌年夜飯在等著大家。李玉也只是因為“不想每天生命是靜止的”而放棄了濟南電視台主持人的工作,“跳上火車”就來了。來了之后,沒有老編導帶你,大家都在忙——“你應該經受這種摔打,呵護不是一個做紀錄片的人應該做的事情,你就要在這樣的環境裡頭去磨。”
二十年后的反思和再出發
《焦點時刻》制片人張海潮說,《東方時空》留下的最寶貴的東西有兩個:一個是它留下的一批人﹔一個是它留下的一種精神。20年過去了,這些人依然在﹔而這種精神,還在嗎?
《東方時空》在1993年出現有它的必然性,它是1992年中國改革的訴求,是媒體對時代進步的回應,是電視人對自身價值的反思和認知,是對受眾需求的充分尊重和真誠表達。20年過去了,中國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新知識新技術新媒體沖擊著傳統的形式和內容。但還有一些東西根深蒂固地存在著。作者張潔說:“一個好的時代是激濁揚清、除弊立新的時代,是不斷為生命解除桎梏,使人的思想力、生命力、創造力最大化迸發的時代。新聞是時代的鏡子,媒體進步是社會進步的標志,也是政治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東方時空》20年聚合起來的個體回憶,不止於懷舊,不止於紀念。她是對青春的禮贊,對理想的呼喚,對自由的向往,對包容的贊美,對創造力的歌唱。回首,是為了向歷史汲取力量,是為了明天更好地前行。”
白岩鬆在書中也說:“回憶二十年前《東方時空》創立的時候,我們都感慨,很慶幸擁有了一段去做一個最棒的青年人的時代。今天,不該是守在中年人的歲月裡頭回望自己曾經有個多麼牛的青春,然后感慨青春不再。生命從來都是這樣,我覺得現在該思考的是,我能不能做一個很牛的中年人,下一步再過十年、二十年,再去思考,我怎麼樣做一個更牛的老年人,這才是《東方時空》的精神。”
張潔在后記中寫道:“我喜歡‘點燃’這個動詞。中國現在不需要形容詞,需要名詞,更需要動詞。但願“點燃·理想”會成為2013年中國文化的一個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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