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重陽節,趙忠祥參加山東的一台晚會時,演繹當時熱門的《江南style》。
不知不覺,趙忠祥從央視退休已6年,但71歲高齡的趙老師一刻沒閑著,《舞林大會》裡秀一把老胳膊老腿,出書時不忘捎帶責罵幾句“緋聞對象”饒穎,今年更是趁著地方衛視崛起的大潮,在浙江衛視第六季《中國夢想秀》、河南衛視《中國感動》等三四檔節目中穿插亮相。
在本月11日開播的《中國夢想秀》中,趙忠祥與周立波、郭敬明搭檔成為“夢想特使”。在面對記者採訪時,他“吐槽”了周立波的“低效”,“這一期節目的量,我應該能做五六個節目”,而對於被很多人貼上“拜金”標簽的郭敬明,他則表示支持:“社會的進步是由於人類的不滿足”。
談周立波
他不是那種很照章執行的人
記者參與了一場《中國夢想秀》的錄制,一個半小時的播出時長,錄制卻花了十幾個小時,每當周立波喊停時,已坐了兩三個小時的趙忠祥馬上由助理攙著跑向廁所。
在一個跳鋼管舞的環節,周立波問趙忠祥看過幾次這種表演,趙忠祥表示,在錄制現場看過兩三次,周立波卻追問道:“那在其他地方看過幾次呢?”一系列的問話弄得趙忠祥十分窘迫。
新京報:你覺得周立波的主持風格怎麼樣?
趙忠祥:他是率真的,他具有非常好的主持潛力,同時可以看得出來他很投入,而且他也是一個很感性的人,這是很了不起的,他不是那種很照章去執行的人。
新京報:不覺得錄制時間太長了嗎?
趙忠祥:是,我的一個總的意見是根據節目內容來量體裁衣,考慮這個節目的時段大概要多少長。如果是我做的話,我會考慮得很詳細,不要太超時,因為剩下的很多東西都融不進去。
新京報:你覺得他和朱軍比呢?
趙忠祥:他(朱軍)有中央電視台的一個格局。中央電視台在每一個時間段都是有布局的,謀心布局這一段要多久、那一段要多久,有一種集約的方法。
新京報:錄制中,看到你在鋼管舞那段時有點生氣?
趙忠祥:我覺得那時候他一直在打岔、在影響我,其實是不需要抬高一個人貶低另一個人的。
談“串場”
這既不是你該管的 也不是我該管的
趙忠祥曾是一個時代的播音主流,媒體報道裡曾這麼寫:“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庄重,嚴肅,字正腔圓,擲地有聲,氣壯山河,凜然不可侵犯。’”
也是因此,在他退休后,各地衛視紛紛邀他去做《中國夢想秀》一類以感人故事為主的節目。因為參加得多,趙忠祥也發現了不少串場的選手。
新京報:你怎麼看待現在這麼多電視節目中的“感動”?
趙忠祥:就跟市場生產一樣,電視也是這樣,有一家弄出后,從領導到群眾都覺得口碑很好,其他人就會仿照起來。但是,你仿照他的時候,你以為你就是第二家的,不知道其他十幾家都在做。
新京報:有沒有各台“串場”的選手?
趙忠祥:有次河南台一個選手,我說我在央視《狀元360》見到你了,原來河南是你的發源地啊。
新京報:你現場戳穿他了嗎?
趙忠祥:這也不叫戳穿,我又沒把他當騙子。我隻不過很善意地說,我在央視看到的是不是你?他說是。頂多說到這兒就完了。這對觀眾自然不好,有視覺疲勞,這在過去也叫一稿多投,是有管理、有界定的。現在因為沒人把這個事情作為一種紀律或者行規,出現這種事我覺得也不奇怪。
新京報:你覺得需要出監管措施嗎?
趙忠祥:這個既不是你該管的,也不是我該管的。我這個老播音員,我替人操心去出國家條例?不說這些,說了有什麼用呢?
談“苦難”
不勵志、我們還陪著同情 人類就沒有希望了
在趙忠祥看來,“勵志”要勝過描述“苦難”。他並不太認可靠電視節目來帶給“苦難者”幫助,因為那是一對一的,而“全國需要幫助的可能有一千萬”。他更希望看到“當事人用文化、用努力來改變命運”。
新京報:你覺得什麼樣的故事最能打動你?
趙忠祥:真實的故事。“苦難”不能打動我,從生到死就是一個苦難,這是我們大家都無法解脫的,但“勵志”是可以打動我的。在苦難中,如果你不勵志、被苦難吞沒了,我們還陪著同情,那人類就沒有希望了。
今天那個跳鋼管舞的女孩子,我覺得沒有那麼大困難,家庭欠債幾十萬也是很正常的,他們家裡幾個人都有勞動力,另外她有鋼管舞的絕藝在身,這個社會不會虧待她。
新京報:但現場大家還是捐了六十多萬。
趙忠祥:這是運氣,那些沒有機會來這個平台的,就沒有機會得到現場這些熱心企業家的資助,公平嗎?一個節目的力量是微薄的,就是一對一,全國需要幫助的可能有一千萬。不公平這種現象,其實是一個國家要去解決的問題。
新京報:你還是希望每個人有能動性。
趙忠祥:對,所以我欣賞苦難中有一種勵志,當事人用文化、用努力來改變命運。
我不同情苦難,我比較欣賞那種不甘於命運的搏斗。像城市裡那些行乞的,他們不就是用苦難來騙人的嗎?我對這個階層出現的這種現象,並沒有從內心很同情的心情,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 談郭敬明
增加財富的想法不應該被譴責
我也不是說替這個孩子(指郭敬明)說話,一個人如果有增加財富的想法,我覺得不應該被譴責。我希望他們都是這樣,因為社會的進步是由於人類的不滿足。至於我自己,我們老人的物欲是很控制的,我過了那麼多年,看到太多的貪腐典型,已經非常知道不義之財會給人帶來很大的災難和禍害,這幾乎變成了一種因果報應。而且我現在在體制外,也沒有這個機會。
當然,我也希望我前幾年的收藏和畫能賣一個大價錢,賣了五百萬——其實這跟物質沒什麼關系,是一種價值、榮譽感,我寧可把五百萬捐了。
■ 央視風格
適者生存,我們肯定會適應外面
(央視主持人集體出走)這現象不是從今年開始的,倪萍、楊瀾、許戈輝、陳魯豫、方宏進、黃健翔……一大堆。對於出走的人,央視的風格是不能丟的,隻不過我不能在地方衛視裡完全體現這種風格。達爾文的進化論講的就是適者生存,我們肯定會適應外面。再說,央視自己也沒有一成不變的節目,都在變,不變的就是我的心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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