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的时候,他们拿着七八张银行卡,还有信用卡来交款。林庆的额头渗出了好多的汗水,刷卡的时候手都在抖,“那几十万几十万的刷出去,感觉太刺激了!太刺激了!”而换到他们手里的,不过就是轻飘飘的几张打印出来的合同纸。
在去选房的前一天,于琪和林庆发生了决定买房以来最大的争吵。直到凌晨3点,他们还在为是买89平方米还是买115平方米的房子争论不止。早上6点多起床去选房,一路上两个人都冷着脸,签字时仍在犹豫。“当时有个大姐说,我要是你们就选89平方米的。”这一句话替他们做了决定。
最终办完了所有手续,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于琪突然忍不住流泪,在等一个红灯的路口,她开始放声大哭。在回家以后,林庆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很久很久,直到沉沉睡去。睡醒之后他跟于琪说,他要好好工作,好好挣钱,他说自己的梦想就是赶快把贷款还了,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继续自己的梦想。
一直想做编剧的于琪最喜欢的一本书是《了不起的盖茨比》。她说现在的社会和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很像,经济在极速繁荣着,问题也在逐渐滋长。在小说中,盖茨比的梦中情人黛西是个满眼物质的女人,于琪对此嗤之以鼻。“但对于女人来说,房子就是一种不可缺少的安全感。”如果林庆不是北京人、买不起房子,于琪说她仍有勇气嫁给他,“大不了离开北京。”她盯着眼前的咖啡,决绝地说。
为什么越等房价越高,是不是该听中介的话
两代人为一套房
李舒说他代表了一个群体。这群人为买房忙得晕头转向,拿着父辈的钱,随着政策调控楼市的踟蹰,等最终晃过神来,房价已经翻了番。
李舒刚刚在北京工作一年,在这一年里,父亲从河北老家跑来北京六七次,专门为儿子看房子。李父说:“作为父亲,给儿子买个房子,就算完成了任务。”
每一次看房之旅都同时见证了房价的攀升。当中介劝李父“赶紧买,房价还得涨”时,他觉得是在“忽悠”骗钱。“政策调控决心那么大,我当时相信房价是会降的。”一年过去,当初看好的二手房价钱已经从每平方米27000元涨到了37000元。李父有点懵,“感觉被耍了,还不如早听中介的话。”
自2009年12月,政府开始调控楼市,相继出台了“国十一条”、“国十条”、“9·29新政”,“新国八条”,以及今年2月的“国五条”。在某地产租赁服务平台上,2009年北京的二手房平均交易价格走势图以近乎垂直的直线上升到每平方米20000元,在经历一段相对平稳的增长后,如今这条曲线已经到达38000元的高点。
去年,李父在老家相继卖掉了一套110平方米和50平方米的房子,一共卖了150万元,本来打算拿这些钱给李舒在北京买房子,但父子二人总觉得政策出台后房价会降,这一等,一年过去,北京的房子每平方米又涨了一万元,原来的150万元已经不够,“相当于我丢了一套房子。”李父不免懊悔。
1996年,李父曾在北京十里堡进修过,附近的房价是每平方米3000元。虽然工资每月只有300元,但李父觉得在当时,房子从来不是阻挡年轻人留在北京的障碍。“有了正式的工作,单位还会分房。”银行贷款也比现在容易很多,“没有那么多限制条件,当时鼓励贷款,你不想贷,银行还会做你的思想工作。”
当这座城市装不下这些人的买房梦时
在北京赚钱 回家乡买房
仍有许多人羡慕于琪和林庆,毕竟他们在北京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生活在这座城市,但这里装不下他们买房的梦想。
三张挂着粉床帘的上下铺,贴有花花绿绿海报的墙面,摆满瓶瓶罐罐化妆品的桌子,暖气片上,一丛枝蔓嫩绿的盆栽正好勉强挡住一块漆皮脱落的墙面,布艺衣柜和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挤满了屋子。这是北京一家高校后勤女员工的宿舍,藏在食堂楼上。食堂背后的露天楼梯是通往那里的唯一入口。整个楼层有十多个房间,共用一个卫生间、洗衣机和开水炉,外面有一个晾衣服的天台,旁边就是一个小型密闭垃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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