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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龍細說"紅高粱"幕前幕后 把影視版對比是誤區

王琳

2014年11月05日07:42    來源:北京晨報    手機看新聞
原標題:鄭曉龍:對比影視紅高粱是誤區

  倉促拍攝留下遺憾 劇版導演細說幕前幕后

  1986年,莫言最負盛名的小說《紅高粱》問世,次年由張藝謀執導、鞏俐、姜文主演的電影《紅高粱》讓位於山東高密的這片“中國紅”蜚聲國際。去年9月17日,導演鄭曉龍接過這個燙手的劇本,展開了全新的《紅高粱》的播種。如今,《紅高粱》進入收割程序,它在北京衛視等頻道播出已有一周,首播當天收視率就破一,此后始終排名前三。毫無疑問,高粱“紅”了,但開墾播種期的倉促也帶來一些后遺症,例如眼尖的觀眾發現了“九兒”在她娘去世時頭上還扎著紅頭繩。面對吐槽,鄭曉龍並未逃避,“我都反復看了好多遍,怎麼沒注意到。如果我當時看到了,肯定不會要這個紅頭繩的。”但鄭曉龍也直言當下大家都在將電影和電視劇做比較,這是一個誤區。

  開機前 三天三夜沒合眼,曾想打退堂鼓

  “《紅高粱》去年4月份才啟動,5月份開始寫劇本,7月份我決定接這個片子,9月份就開拍了,整個過程一直都特別緊張。”鄭曉龍直言這個節奏快得有些違反規律,按照他以前的做法,至少是劇本都弄完、不用邊拍邊改,“我們必須趕在9月份高粱成熟的時候拍,不然就要等到第二年了。”在北京衛視《紅高粱》首播發布會上曾播出過一段讓周迅笑出眼淚的花絮——鄭曉龍在拍戲現場一直嗑瓜子,這位身經百戰的導演稱自己是為了緩解壓力才不停嗑瓜子的,他甚至在籌備階段還曾打過退堂鼓,“去年7月份,我那會兒曾經想過不拍了。高粱收成的時間就在9月份,全部劇組人員要趕在這個時間之前到位,景別要陸續搭建起來,劇本要修改完成等,這一系列工作隻有兩個多月時間,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樣著急地來籌拍一部如此大的制作,有點兒不符合一般創作規律了。不過后來我和團隊還是咬牙堅持下來,我想,何不挑戰自己一次呢?我是個特別不怕壓力的人。”

  開機前8、9天,鄭曉龍來到山東高密,白天去看景,協調各部門工作,晚上回到住處修改劇本,連著3個晚上沒合眼,“后來細想起來,我已經好多年沒有這樣工作了,整夜整夜地不睡覺。即便是這樣緊張准備,在剛開拍的那段時間,我們還是發現很多這樣那樣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改劇本。我總覺得劇本裡還有很多邏輯上的問題沒有捋順,人物關系也有不妥。有個問題是演員黃軒看出來的,他覺得自己演的角色前后邏輯關系有問題,我說趕緊讓我看看,一看果然發現不對,趕緊改戲,連時空也要調整。還是時間太緊張了,如果有充裕的時間,就不會有這麼多問題。”

  拍攝時 要向經典致敬,要拍出戰爭的精髓

  《紅高粱》開篇后不久,就是“顛轎”的經典戲,鄭曉龍稱自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向他心目中的經典電影《紅高粱》致敬,“但又不能完全是重復,因為電視劇要把一些情節、一些人物關系放在這個場面和過程中。”電影裡的“顛轎”比較形式化,但電視劇中要展現出九兒的“?”以及人物之間的互動。為了拍好這場戲,鄭曉龍在轎子上做了很多功課,甚至還准備了兩種轎子。

  對於“顛轎”呈現出的效果,鄭曉龍表示滿意。對於拍情感戲鄭曉龍也是駕輕就熟,但在他之前的佳作中很少有激烈的戰爭場面。如何在倉促中把《紅高粱》中的戰爭場面拍好,對鄭曉龍來說有一定難度。隨著劇情推進,《紅高粱》中的戰爭戲碼逐漸增強,這些戰爭戲的拍攝地點在山東沂南,鄭曉龍的父親抗戰時負傷的地方在山東莒縣,兩地相鄰。“現在很多戰爭戲拍得太兒戲化、游戲化,我覺得很不真實,戰爭是非常殘酷的,它是要生命相搏的,不是那種拿刀捅誰幾下的簡單搏斗。我父親那個時候打仗,鬼子的一個炮彈在他身后爆炸,打在了他的腦后,到現在腦袋后面還有一個大坑。我要把戰爭的殘酷、危險,甚至包括那種血腥,特別是抗日這種大戰爭的民族性拍出來,把戰爭的真正精髓拍出來。”

  因為當過兵,鄭曉龍對劇中士兵走路、持槍的動作要求甚高,“余佔鰲的隊伍都是土匪、是農民武裝,可以差點意思,但朱豪三是從西北軍過來的,他的警衛隊必須要訓練有素,每個人要有當兵的樣子。拍戲時很多群眾演員沒當過兵,也沒受過訓練,我就去給他們做示范。”盡管整個拍攝周期非常緊張,但劇中還是有兩場戰爭戲拍了將近一個月時間,“戰爭戲我們拍得都比較認真,所以也拍得比較慢,每場戰爭戲的炸點也很多,非常不容易。我們B組導演叫孟繼,很多戰爭戲都是他拍的。”鄭曉龍在接受記者採訪時特別提到“希望大家能在新聞報道中替我謝謝孟繼”,足見他對《紅高粱》戰爭戲的用心用情之重。

  播出后 將電視劇版和電影做比較,是誤區

  “從劇本到拍攝都特別緊張,能夠及格,我就覺得不錯了,收視率還不錯,我也很高興,但是我並不認為收視率好就一定好,有重播的那種對我來說更重要。”《紅高粱》播出后獲得的高收視率自然與“鄭曉龍出品”這一金字招牌密不可分,但與《甄嬛傳》的幾乎零“吐槽”相比,觀眾並沒有因為鄭曉龍而對《紅高粱》口下留情,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在不停地把電視劇版《紅高粱》與電影版做比較。“《紅高粱》小說發表以后產生了很大反響,后來莫言又陸陸續續寫了一些小說,結成了《紅高粱家族》。電影是由《紅高粱》小說而來的,電視劇是根據《紅高粱家族》改編的。”鄭曉龍稱《紅高粱》電視劇基本遵循了原著,尤其是原著的精神,這一點在他看來非常重要,“原著中還有好多東西在電影裡沒有表現,電視劇用到了原著中更多的內容。電影或小說是以‘我爺爺’余佔鰲為主來敘述故事。可能因為趙冬苓是個女編劇,所以她以‘九兒’作為主線來改編這個故事。我覺得與原來的相比,這個‘九兒’更豐富、性格展示得更多元,人物命運更細膩。”

  在主線人物的推動下,顛轎、野合這些曾經在電影中出現過的經典橋段被一一呈現,與此同時電視劇中又設置了俊杰、淑賢、朱豪三這些新鮮的角色,把大家原本熟悉的劇情向四面八方延伸。“電視劇和電影是兩個不同的載體,相互比較是誤區。電影算短篇,精神上跟小說一致就可以了。但是電視劇這種長篇不但要在精神上一致,其他方面的內容也要更多一些,人物方面更復雜、更注重通過影像講好故事、更注重對原來小說中一些其他方面做開拓。完全照原來那個去拍恐怕很難,觀眾也不會滿足,而且原來也不可能拍這麼長,所以要加新人物、新情節。而且現在的觀眾比原來更挑剔、更成熟、審美要求也更高一些。”

  導演說

  “九兒”周迅

  在《紅高粱》電視劇中,“九兒”是戲眼、是靈魂,而在過去將近三十年時間裡,鞏俐幾乎和“九兒”畫著等號。鞏俐是山東人,不論形象還是性格都充滿著齊魯大地的大氣與豪放,出生於浙江的周迅則集結了江南的靈秀與婉約,從先天上看,鞏俐的氣場更接近“九兒”。除了外形,也有觀眾認為周迅版“九兒”更像江南女文青。

  鄭曉龍:可能是電影版《紅高粱》中鞏俐高大豐滿的形象留給觀眾的印象比較深刻,其實,一個角色合適不合適,關鍵還是在於氣質上的吻合。南方女孩兒也有個子高大的,北方女孩兒也有嬌小玲瓏的,不能一概而論。敢愛敢恨是“九兒”特別典型的特質,她為了救余佔鰲敢闖法場,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我不說她是女中豪杰,但可以說她是女中丈夫。電影比較簡單,直接表現“九兒”的那種生命力和欲望,電視劇裡則更多展現了她性格的多樣性,劇本裡讓“九兒”變得有文化、有些智慧了,比如被土匪抓了,沒有點智慧怎麼自救?我對周迅的表演非常滿意。在拍情感爆發的哭戲時她從來不用催淚棒、眼藥水這些手段,她全都是真的,周迅就是天生為演戲而生的一個人。周迅身上展現出的隨性、敢愛敢恨、張揚,就是我想在“九兒”身上看到的那種感覺。

  “余佔鰲”朱亞文

  除了鞏俐版的“九兒”,姜文版的“余佔鰲”也是觀眾心中的經典。盡管此前朱亞文在《闖關東》中出演的山東大漢“朱傳武”曾深入人心,但到了“我爺爺”這裡,就變成了朱亞文在演姜文。

  鄭曉龍:朱亞文的外形還是比較符合我心目中“余佔鰲”的樣子,朴實、淳厚、有點兒年代感,不像很多人的外形看著就像城裡人。其次,他身上也有我想要的那種力量感。在見他之前有人曾跟我說,亞文的戲有點兒偏文藝、有點肉、有點軟。但“余佔鰲”不能軟,一定得有力量,除了身體的力量、還要有精神的力量。朱亞文來試戲,演的是一場“余佔鰲”和“張俊杰”的對手戲,兄弟之間有言語沖突的戲。他演得很好,對角色把握得很准確,又很有爆發力。說實話,在大量比較中他是最合適的,因為我確實找不到一個年輕時的姜文。大家都在說匪氣,姜文平時戴個眼鏡,他骨子裡哪有匪氣?他也是演出來的匪氣。姜文不是土匪一樣的人,朱亞文也不是。原來單扁郎是余佔鰲殺的,后來去找他媽媽的那個也是他殺的,我都給改成不是他殺的。我不能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殺人如麻的土匪,這個很重要。

  “張俊杰”黃軒

  隨著劇情的推進,“簡單軸”的書生張俊杰逐漸成長為“抗戰軍師”,與情敵余佔鰲的對手戲也越來越來勁。然而在《紅高粱》這個大眾耳熟能詳的故事裡,並沒有“張俊杰”,而在大多數觀眾心中,黃軒也是一個沒什麼名氣的新面孔。

  鄭曉龍:黃軒第一次來試戲我覺得這個演員不太行,結果推薦人跟我說,黃軒那天沒做任何准備,而且太緊張,希望再給他一次機會。我說行,再來一次吧。第二次試戲,黃軒的表現明顯比第一次好很多,但我仍然覺得不夠好。他第三次來試戲,結果表現得特別好,他是一次一次給我帶來驚喜的那種演員。“張俊杰”是劇本裡加上去的新人,他外表斯文,內心強大。黃軒整體的感覺都與人物非常吻合,本身比較內秀,不太善於用言語表達自己,跟其他很多年輕演員不太一樣。演員這個職業,實際上是需要他們會表現自己的,但對於像黃軒這一類演員,作為導演,我們要靜下心來去仔細觀察,才能挖掘出這類演員的潛力。事實証明,我選他來演“俊杰”是正確的。

  “淑賢”秦海璐

  秦海璐出演的單家大少奶奶“淑賢”是電視劇《紅高粱》中新增加的人物。有人通過這個角色在《紅高粱》中品出了宮斗戲的味道。

  鄭曉龍:讓秦海璐來演“淑賢”再合適不過了,我就沒想過別的演員。這也是我對她氣質上的一種感覺吧。“淑賢”這個人物內心很火熱,外表很冷漠,還有抽大煙的嗜好。海璐在拍戲時能非常准確地演出這個人物的那種迂腐、懶散的勁兒。我是第二次跟她合作,之前合作過《金婚II》。她是個很有經驗又挺動腦子的演員,比較喜歡研究劇本。比如有場戲是淑賢跟羅漢滾麻包的情節,比較直觀地表達兩個人的情感糾葛,是我們后加上去的一場戲,有了這樣戲份的鋪墊,才能夠表現出淑賢和羅漢的情感一步步變化的過程,讓觀眾知道這份感情是怎麼來的,這些都是秦海璐和我們一起討論出的修改方案。至於宮斗戲,我還真不太清楚。編劇趙冬苓說《甄嬛傳》對她多少還是有點影響,但是不是因為《甄嬛傳》才寫的“淑賢”?我想不大可能,因為冬苓也是一個非常好的編劇,她能夠從自己的創作中找到這個人物,而且也確實需要這麼一個人物。

  “朱豪三”於榮光

  “朱豪三”在《紅高粱》原著中也不存在。《紅高粱》開篇就是行伍出身的縣長朱豪三偕夫人孫大腳及隨從來高密上任,並借夫人孫大腳的口指出高密地區的三大害:賭博、煙土與土匪。這一幕被指很像電影《讓子彈飛》。

  鄭曉龍:“朱豪三”有人物原型,是高密縣的一個縣長,叫曹夢九,電視劇在這個人物原型上塑造了這個人,跟《讓子彈飛》沒有太大關系。他想做一個好官,本身也不貪,但他是舊時代過來的人,思想、認知有很大局限性。他的身上有許多戲劇性元素,特別生動,半是文、半是武,一陣風、一陣雨、一陣晴天,還有點兒野蠻,是個挺另類的人物,以往的影視劇作品中這樣的人物並不多見。於榮光以前沒怎麼演過這樣的角色,他看了劇本后跟我說很喜歡這個人物,真實、另類、不做作,也跟我說過,這個人物他演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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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宋心蕊、趙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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