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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论文]网络传播中的张国荣怀念潮【2】

董晨晨

2013年11月21日16:26    来源:人民网-传媒频道    手机看新闻

二、表演:印象管理

毫无疑问,张国荣怀念潮能够持续十年还依然得到巨大关注,与相关专业组织机构的推动不无关系,张国荣去世五周年和十周年时,其经纪人都在香港筹办了两次大型的纪念演唱会,众多演艺界明星齐聚一堂,缅怀张国荣。

值得探究的是,对于张国荣的缅怀,并非仅限与张国荣的演艺圈同行与他的“粉丝们”。互联网上,张国荣怀旧潮已经成为了一股经久不衰而又规模巨大的媒介景观。这是否由于“荣迷”们比其他“粉丝”更为“长情”,笔者不得而知,而在网络媒体中对于张国荣的集体的怀念主要包括如下几种形式:

摘录张国荣的歌曲中的歌词或主演电影中的台词,如“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8] 张国荣歌曲,《我》][8],“说的是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9] 张国荣主演电影,《霸王别姬》][9]。发布张国荣原声音频或视频资料,或其他人的张国荣模仿秀,通过对他作品的赞美来表达追思。而诸如此类的帖子、博文也是转发量最大的。

披露张国荣生前轶事,如与其同性爱人唐鹤德的恋爱史,与其他当红明星,如梁朝伟、张曼玉等人的小故事,张国荣本人坎坷抑或光辉的人生经历等。

发表自己对张国荣本人的评价,以及对他的演唱、主演电影的介绍、点评等;转发其他网络大V们的相关微博。

发布怀旧照片,如《张国荣生前与众星100张最珍贵合影大曝光》、《张国荣华美影集》等,通过照片来怀念旧人。

其他张国荣相关纪念活动的资讯。

对“张国荣为何死后多年还这么红”提问,很多人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而笔者认为,这种仪式化的怀念潮所表露的并非一种仅关个体好恶的“追星”心态,而是着一种以网络作为媒介平台的传播方式所形成的具有“表演”性质的社会行为。

著名的符号互动论者欧文?戈夫曼(Erving Goffman)在其成名之作《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一书中关注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如何运用符号预先设计或展示在他人面前的形象,即如何利用符号进行表演,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戈夫曼主要研究的是在面对面的社会互动过程中,“一个人与另一个人行动的交互影响”。[[10] Coffman, Erving. The Presentation of self in Everyday life. New York: Doubleday Ancher, 1959:p16][10]他用“戏剧理论”来观照人际传播中的符号互动,认为社会就是一个戏剧舞台,每个人天生都是一个演员,传播的过程就是人们表演自我的过程,这个“自我”是经过“符号化”了的自我,”乔装打扮”了的自我。而这种“符号化”的根据就是个体的“情境定义”,即对情境内存在的和不存在的一切主观性判断和定义,内容包括角色、规则、任务以及对参与者的看法等。[[11] 车淼浩,《戈夫曼和梅洛维茨“情境论”比较》,《国际新闻界》,2011.06][11]而“符号化”的目的就在于为在他人心目中塑造一个自己所希望的印象而表演,即进行“印象管理”。

那么,这种“人际传播” 中行为方式的理论是否可以运用于网络传播?笔者认为,这种对于传播学人为的划分是为了解决某一特定问题的需要,而在网络传播的时代,这种根据传者和受者的地位、信息流向等所作的划分已不能解决新时期的问题。正如马克?波斯特所说:“一种替代模式将很有可能促成一种集制作者∕销售者∕消费者于一体的系统的产生……其中制作者、销售者和消费者这三个概念之间的界限将不再泾渭分明。”[[12] 马克?波斯特,范静哗译《第二媒介时代》,南京大学出版社,2001版,第3页][12]作为一种以‘“互主体”、“交互式”为主要特点的传播方式,网络传播正逐渐承担起人际传播的一些功能,如朋友圈内的互动,认识结交新的朋友等。特别随着SNS社交网络的兴起,网络世界中的“实名”只剩下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

因而,网络传播中的“表演”并未消失,甚至由于网络这层“中介”的作用,给予了表演者们更加方便隐蔽的“后台”空间,人们躲在电脑屏幕的后面运用各种策略来进行“印象管理”。戈夫曼认为,“不管个人在头脑中所具有的具体目标是什么,也不管他达到这个目标的动机是什么,他的兴趣始终是控制他人的行为,特别是控制他人对他的反应。这种控制将主要通过影响他人而逐渐形成的限定而实现的,而且他能通过给他人某种印象的方式借以表现自己达到影响这种限定的目的,他给人的这种印象将引导他人自愿地根据他的意图而行动”。[[13] Coffman, Erving. T he Presentation of self in Everyday life. New York: Doubleday Ancher, 1959:p3-4][13]

笔者认为,在网络传播中,个人通过“印象管理”来限制他人的“情境定义”,从而完成这场表演。“荣迷”们对于“张国荣”这一等同于“完美”的符号进行反复编辑、转发和赞美,实际上就是在将自己塑造成这样一种“印象”:一个非常有品位的,特立独行的,真正懂得香港电影和音乐的,细腻敏感、怀旧、长情的人。就好像通过“张国荣”这个符号,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从中得到一种“身份”的认同,喜欢张国荣与喜欢周杰伦、王力宏不同,有关张国荣的一切成为将自己区别于其他“追星”团体的重要标志,将怀念张国荣的行为引向这样一种“情境定义”:一种审美意义上的居高临下;一种不盲目跟风、特立独行的品格;一种老于世故,看透红尘的潇洒;一种专注而深情的怀旧行为。

而每到一定的日期,即张国荣的忌日(4月1日),或他的生日(9月12日)时,总会出现“刷屏”式的张国荣怀旧潮,这种罕见的媒介景观使得以前根本不认识张国荣的人都可以对他的作品、经历如数家珍,被他的传奇人生所“感动”,也就是那些被嗤为“伪文青”的“假荣迷”,他们即使不了解张国荣的电影和歌曲,也加入了这股怀旧的大潮中,盲目跟风,把气球越吹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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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立娟(实习生)、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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