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纪录片收视率攀升 《互联网时代》靠思辨取胜

　　“互联网之父”拉里·罗伯茨（阿帕网项目前负责人） 接受采访。

　　《互联网时代》剧照。

　　看不见摸不着的互联网，正深刻改变着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没有人曾经完整地记录过这个时代，哪怕是只取其中一瓢饮，都要被互联网时代的日新月异摆弄得晕头转向。这周起，央视财经频道推出的大型纪录片《互联网时代》，却以前所未有的勇气与理论高度，尝试着解释和认知这个正在发生的时代。

　　“没有人做过这件事”

　　周一，是10集大型纪录片《互联网时代》播出的第一天。没有开播前密集的节目宣传，没有明星、噱头与谈资，这集以冷战开篇、讲述互联网技术诞生过程的纪录片，看上去有些“高冷”，却很快开始在社交网络上口口相传。周二、周三、周四、周五，随着剧集的每日更新，总导演石强在西四环附近的办公室里，开始收到收视率直线攀升的好消息，相熟的朋友也打来电话纷纷祝贺。截至昨天，“互联网时代”的百度搜索指数从0开始直线攀升至15127，在五天之内实现了数量级的增长，甚至早已超过了《舌尖上的中国》的搜索指数。

　　总制片人张政还记得，2012年时她开始接手筹备创作时，互联网对中国老百姓生活的改变还不像今天这样剧烈，但分管财经频道的副台长明确点出应当做这个题目。“今天看来，这个决定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也是很有魄力的。不过，最开始我们定的主题还是 ‘互联网’，最后才确定要做‘互联网时代’。”张政说。

　　“从‘互联网’到‘时代’，要讨论和描绘的对象都变了。”石强解释道，这意味着片子将不只是简单地反映互联网世界的具体现象，而是要从历史和人类发展的角度，去给这个新时代下一个基本定义。他提到BBC的《虚拟革命》，“用了两年时间，也只解析了4个问题”。而其他更多涉及互联网内容的纪录片，则大多是从一个侧面或现象去做。像《互联网时代》这样从宏观的视角探讨互联网给人类社会带来的经济、政治、文化、社会、人性等诸多方面变革，并探讨变革背后的实质，石强说：“以前没有人做过这件事。”

　　三年熬过“六难”

　　《互联网时代》自2011年底开始立项，2012年11月启动网络大调查，2013年7月才正式进入拍摄。“确切地说，从启动筹备到完成，我们前后花掉了两年零十个月的时间。”石强依然记得，2012年4月，他进了剧组，创作团队五十多人，另一位总导演孙曾田是拍摄过《神鹿啊，我们的神鹿》和《最后的山神》等纪录片的业内大师，执行总导演黎亚辉则曾执导过《资本》《华尔街》《水问》等纪录片佳作。但面对“互联网时代”这个话题，主创团队却很难说自己有着完全的把握。

　　在立项之初，摄制组就总结过这个题目要面临六个难题：缺乏成熟理论体系支持、内容过于宏大、电视不易表达、专业性太强、互联网变化快和中国研究有局限。在摄制组列出的近200个受访者中，“互联网之父”、阿帕网负责人、万维网创始人、TCP/IP协议创始人等载入史册的人物是优先级别，世界知名网络公司如雅虎、苹果、YouTube、脸谱网、维基百科等负责人赫然在列，还有互联网理论的顶尖学者，如《失控》作者凯文·凯利、《世界是平的》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数字化生存》作者尼古拉斯·尼葛洛庞帝、《大数据时代》作者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等，也都是必须拿下的重要采访。

　　如何让这些在专业教材里都熠熠生辉的“大牛”们，愿意接受中国一家电视台的采访？石强透露，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就是通过一切能想到的方式去找去沟通，“电话、邮件、传真、熟人，甚至有些人早已久不露面，我们反复打听，只知道他大概住在哪个地区，就直接到这个地区去找。”其中，阿帕网（互联网前身）项目前负责人拉里·罗伯茨脱离公众视野多年，连美国计算机历史博物馆都不知道他的行踪。负责此行任务的黎亚辉说，出发前，摄制组都不知他人在何方。直到他们在第二次采访伦纳德·克兰洛克后，克兰洛克才悠悠地说出一句，“我认识拉里，要不我试试看？”随后，用近乎“病毒式”邮件的方式，克兰洛克向他的朋友发布寻找拉里·罗伯茨的消息，这才找到他。

　　表现方式需与主题相符

　　《时代》《浪潮》《能量》《再构》《崛起》《迁徙》《控制》《忧虑》《世界》《眺望》，这是《互联网时代》每一集的名字。光是从分集名称来看，这部纪录片就不是单纯的“记录”，而是带有明确观点的、更接近政论片的表达。在《互联网时代》播出之后，让观众不由想起《话说长江》《大国崛起》等经典政论片，“探讨宏大的主题，并发表明确的观点，有些说教的意味。”

　　石强对此的看法是“选择了一个题材，就选择了一种形式”，《互联网时代》选择了破题而入，是希望通过深入的思考试图给出自己的回答。“在十集篇幅里完成对一个时代的描绘和诸多命题的思考，不是通常意义的故事化表达能承载的。我们遵循在客观事实叙述的基石上来释放思想的光华，平和、中性的叙述与冷静、理性的思辨彼此承托。”黎亚辉则表示，在这样明确的主题下，一部充满思辨力量的纪录片就必须选择与之相适应的表现方式，“比如在思想高度和艺术标准上要达到某种感觉，严肃、庄重、大气，既是居高远眺，也有自下而上”。

　　“这也是大家心目中央视纪录片的风格。”黎亚辉说，拍《华尔街》时还有人评价，片子是按照《资本论》拍的。不过，黎亚辉透露，片子也没有一味地遵循过去的表现手法，也尝试了“融入不同人物的故事，当然，故事必须为事实、思想和情绪三者服务。”在前天晚上播出的第四集里，就先后出现了北京“7·21”大雨的机场车队、魔豆妈妈淘宝店的薪火相传等动人的故事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