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建波
我經歷過戰火洗禮,與瘧疾、傷寒等疾病擦肩而過。這1001個日夜,我被稱作兄弟、喚作朋友,見証友誼、合作與奮斗的力量!
去年夏天,埃博拉如洪水猛獸般突然襲來。塞拉利昂、利比裡亞、幾內亞先后進入緊急狀態,西非大地,成為一片沒有硝煙的戰場。一輛輛救護車呼嘯而過,西方游客、醫生大批撤離,空氣中彌漫著絕望和恐懼。
那是我在人民日報社非洲中心分社工作的第3年,距離任期結束還有100天。得知中國新一批援助物資運抵西非,我立即請纓,沖向疫區!從南非出發,輾轉20個小時,我終於抵達塞拉利昂。下了飛機就開始採訪。因接觸感染者而被隔離的中方醫務人員見到我激動地說:“《人民日報》記者來看我們,太好了!”在醫院門診採訪時,隻見一名當地男子神色慌張地沖進來,大聲喊:“埃博拉,我感染埃博拉了!”
街邊、碼頭、電信營業廳……我走入緊急狀態下幾乎要癱瘓的當地生活之中,不知道身邊誰是感染者,誰是下一個倒下的人。我能做的就是用筆和相機作“武器”,馬不停蹄地“戰斗”,把疫區的最新情況報出去。8月中旬,《人民日報》專門開設了兩個專欄,講述中國與非洲國家同心抗擊疫情的動人故事。
中國醫療隊員王煜,曾接觸塞拉利昂首都第一例感染者。21天的隔離期剛剛結束,這位14歲孩子的父親又扎進了病房。他說:“與死神擦肩不是退縮的理由,救人是醫生的天職。”十幾天前,塞拉利昂最著名的醫生不幸死於埃博拉,在金哈曼路醫院,20歲出頭的護士穆蘇一邊流著淚,一邊毅然穿上了中國援助的防護服——“我的父親不讓我來上班,但是我是一名護士,我要和中國醫生一起戰斗。”
一起戰斗,一起爭取生的希望,一起保衛這片家園。這是抗擊埃博拉的所有人的心聲,也是鼓舞我在疫區奔波的強大動力!算一算,塞拉利昂是我走過的第18個非洲國家,我在非洲度過了整整1001個日夜。我經歷過戰火洗禮,與瘧疾、傷寒等疾病擦肩而過。這1001個日夜,我被稱作兄弟、喚作朋友,見証友誼、合作與奮斗的力量!
記得去疫區的時候,捏在手裡的是一張單程機票,沒想到返程成為更大的難題。由於疫情危急,航班越來越少,陸路或海路離開疫區希望渺茫,不知何日是歸期。疫區的採訪經歷,讓我被很多國家視為“危險分子”,拒絕入境。不得已,我在國際航線輾轉了60個小時,才回到北京。當我把懷揣了半個多月的結婚戒指遞給未婚妻的時候,她喜極而泣,悄悄地告訴我,這些日子裡,父母每天都是一大早起來,等著看新出的報紙,等著我的消息。
志合者,不以山海為遠,有情者,跨越天涯手牽。
600多年前,鄭和率遠洋船隊四訪東非,古老海上絲綢之路書寫的中非友誼薪火相傳。半個世紀前,一位喀麥隆留學生在《人民日報》上說:“在喀麥隆,人們一談到獨立,就想到中國,因為中國過去和我們現在的命運一樣。中國就是自由,就是勞動,就是快樂,就是友誼……”半個世紀過去了,69名中國同胞長眠在坦贊鐵路的專家公墓,2.4萬名中國醫療隊員救治了超過2.7億人次當地患者。
獨行快,眾行遠。我們迎來中國和非洲國家同心共建“一帶一路”的大時代。中非合作論壇15歲了,結出了豐碩的果實。自2009年起,中國連續6年成為非洲第一大貿易伙伴國。中非2014年貿易額比1960年增加了2000多倍。手牽手,中非永遠做好朋友、好伙伴、好兄弟,真、實、親、誠的故事寫不完,這是風雲激蕩的國際舞台上高高飄揚的旗幟,人類外交史上永不褪色的金字招牌!
回國快一年了,但我經常是三句話不離非洲,被同事、朋友們稱為“小非哥”。
夜深人靜時,我會時常想起非洲,想起那片熱土,想起用腳丈量土地、用心記錄友誼的同事們,想起堅守在疫區,以及非洲其他地方的外交官、醫務人員、維和士兵、中資企業員工……他們常說的一句話,不時在我耳邊回響:中國和非洲,永遠做可靠的朋友和真誠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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