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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碎片化閱讀成為經典導讀的有效途徑

王艷玲

2015年06月03日16:19    來源:新聞愛好者    手機看新聞

【摘要】碎片化閱讀是數字化、新媒體語境下技術飛速發展的必然結果,也是人們日常生活改觀之后的一種新常態。人們已經習慣於借助可移動、便攜式的媒介工具進行即時即地的交流與溝通,乃至分享各種“無用”的信息。碎片化閱讀雖不是提升文明生態的靈丹妙藥,卻也不是洪水猛獸。若適時關注、設置議題和引導,或可成為經典導讀的有效途徑。

【關鍵詞】碎片化閱讀﹔經典導讀﹔移動互聯網

伴隨著“移動互聯網思維”“大數據時代”等新鮮字眼的出爐,“碎片化閱讀”成為網絡研究界面經常彈出的詞匯,且往往與經典閱讀相提並論,並被當作經典閱讀的克星遭到所謂專業人士的口誅筆伐。似乎碎片化閱讀就等同於淺閱讀、淺思考,“使人們閱讀的分量變輕,甚至讓真正的深度閱讀變得困難重重”。其實,碎片化閱讀是數字化、新媒體語境下技術飛速發展的必然結果,也是人們日常生活習慣改觀之后的一種新常態。人們已經習慣於借助可移動、便攜式的媒介工具進行即時即地的交流與溝通,乃至分享各種“無用”的信息。即便我們如何痛斥和指責互聯網造成的負面效應,人們已經淪為海量信息的奴仆和無謂的犧牲品,都無法改變當下“低頭一族”利用每一個碎片化時間所進行的閱讀行為。新媒介環境下應運而生的碎片化閱讀,雖不是提升文明生態的靈丹妙藥,卻也不是洪水猛獸。若適時對其予以關注、設置議題和引導,碎片化閱讀或可成為經典導讀的有效途徑之一。

一、碎片化閱讀的概念界定

關於“碎片化”一詞,百度百科的詞條解釋為,源於英文fragmentation,原意為完整的東西破碎為諸多零碎狀,也有人將“碎片化”譯為片斷化。最早見於20世紀80年代對“后現代主義”的研究文獻當中。美國當代著名的文化理論家杰姆遜曾有言:“如今,各個社會層面成了‘文化移入’,在這個充滿奇觀、形象或海市蜃樓的社會裡,一切都終於成了文化的——上自上層建筑的各個平面,下至經濟基礎的各種機制。……‘文化’本體的制品已成了日常生活隨意偶然的經驗本身。”[1]他還進一步指出,后現代文化包括電視、電影、廣告、建筑、小說等在內的多種文化現象,其首要特征就是碎片化、零散化。之后該理論被用來研究社會、政治、經濟、管理以及人文學科等多個領域。在當下,碎片化已經成為大眾社會傳播語境的基本特征之一,它是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過渡的一個重要標志。恰如中國人民大學喻國明教授所言:“‘碎片化’表現在傳播領域,一方面指傳統媒體市場份額收縮,話語權威和傳播效能不斷降低﹔另一方面則是指新興媒體的勃興,媒介通路的激增,海量信息的堆積及表達意見的多元——這便是現階段傳播力量構建所面臨的語境。”[2]碎片化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多種文化和價值觀的融入、多元利益和意見的產生,並不只是簡單的、深與淺的范疇爭論,而是人們從字面上對概念本身的誤讀與理解上有所偏差。

碎片化閱讀作為新媒體融合語境下比較突出的一種閱讀形式,人們通常主要有兩種理解:一是指傳統意義上的閱讀形式,即在紙質媒介獨領風騷時期,人們利用上下班乘車、餐前飯后、休閑娛樂之余的碎片化時間,通過報紙、雜志所進行的碎片化內容的閱讀習慣﹔二是指人們通過手機瀏覽新聞信息及各種資訊,或者通過微信朋友圈中的內容分享、訂閱感興趣的公眾賬號話題以及下載一些閱讀類APP(應用程序)、購買電子圖書等所進行不完整的、斷斷續續的閱讀模式。當下被大多數人所認同的解讀,則取后者之意。據相關資料統計,我國超九成有數字化閱讀行為的公民是49周歲以下群體,中青年群體是數字化閱讀的主力。其中人均每天手機閱讀時長為21.7分鐘,比2012年的16.52分鐘增加了5.18分鐘。畢竟現代社會生活的快節奏已經壓得人們喘不過氣來,很少有大量時間認認真真地讀完一本書,因而隻能忙裡偷閑地利用各種便捷工具,在零碎的時間裡進行快餐化閱讀,即“時間的碎片化導致了閱讀的碎片化,閱讀形式的碎片化又加速了碎片化閱讀的演化”。於是,人們在碎片化時間中來彌補閱讀,由以往那種較為輕鬆的閱讀習慣(閑暇時還能夠潛心通讀完整的文本典籍)漸漸演變成了近乎徹底碎片化的閱讀方式。

二、碎片化閱讀是一種必然,不可逆轉

即便如此,對於大眾的碎片化閱讀也不要憂心忡忡,更不必大驚小怪,它是科學技術和媒介社會發展進程中的一種必然及正常現象。科技的進步伴隨著新生事物的出現,又必然地使原來事物的舊有形態要麼融入、適應、調節與改變,要麼式微、風光不再甚至被最終淘汰,這是任何一種力量都無法阻擋的大勢所趨。

傳統文學藝術經典在當下社會的境遇也大抵如此,在新技術新媒體環境下隻能被動地選擇或更新,或華麗轉身,或成為“博物館藝術”。作家聶震寧就對“碎片化閱讀會影響思維能力的培養”持有保留意見。他認為,《論語》就是碎片,希臘柏拉圖《理想國》也是碎片主義,報紙、雜志也不例外。碎片化閱讀是民族進入“全民閱讀的一個通道、一個載體,這也是未可預料的事情”[3]。第十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結果顯示,2012年我國18至70歲的國民對數字閱讀方式(比如網絡的在線閱讀、手機閱讀、電子閱讀器閱讀、光盤閱讀、MP5閱讀)的接觸率為40.3%,比2011年上升1.7個百分點﹔2012年我國18至70歲國民人均紙質圖書的閱讀量與2011年基本持平,而人均閱讀電子書相比2011年增幅則達65.5%。這些數據已清晰地表明,當下數字時代碎片化閱讀的多元路徑與渠道使得全民閱讀量持續飆升。

尤其是互聯網大數據時代的到來,裹挾著無以計數的海量信息,加之網絡的超文本鏈接功能又將花樣翻新的信息碎片連接在一起,甚或以秒殺的速度不停地更新,不隻使人們在各種良莠不齊的資訊面前無所適從,更導致人們的注意力也隻能是片刻的、即時的、轉瞬即逝的。互聯網“超文本鏈接使得網絡傳播的內容不再完整,而是趨向碎片化、非線性化,這種非線性的信息結構,使受眾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掌握信息的最主要內容,極大地方便了受眾獲取信息的過程,節省了大量的時間,極大地提高了受眾學習和工作的效率”[4]。這種碎片化閱讀——利用碎片化的時間,通過碎片化的方式,傳播著碎片化的內容,隨之帶來的便是資訊、信息的成倍增值。

而當下智能手機的普及又為移動閱讀拓展了更大的空間和提供了新的可能。手機移動性的特征使得人們可以抓住“幾乎所有的空余時間來進行傳播活動,這樣的傳播方式既滿足了傳者隨時隨地的表達欲望,也滿足了受眾可以抓住空閑時間即時方便地接收信息的需求,這樣就使得傳播環境的時空進一步碎片化”[5]。加之手機客戶端的微博、微信組成的特殊網絡社群,將具有相同或相近愛好興趣的個體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數量龐大、規模較小的群體,但受眾群體更為細分,信息的傳遞更高效、精准,富有價值。信息的碎片化傳播“回應了社會和受眾對信息傳播的訴求,碎片化也將成為傳播者從事信息傳播活動的必要依據”[6]。這樣看來,碎片化閱讀對於人們獲取各種有價值的信息乃至於經典文化的普及和傳播未嘗不是一個最佳途徑,它是媒介社會技術發展進程中的必然結果,大眾閱讀的碎片化不可逆轉,甚至碎片化閱讀或可成為有效閱讀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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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汪倩(實習生)、宋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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